19、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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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3
“哇！好高的一栋华厦！”在父亲与师兄们都进了医馆之后，趁着大家没注意，我偷偷的感慨了这么一句。
“吱吱吱~梦梦你又不注意言词啦。”
“诶呀，反正四周无人嘛。”
没想到啊，我家的医馆这么有水准。
这沿路看过来，所见也称得上繁华。不过距离比我预想的要远，根据狸儿所说，我家住在宜州府南门不远处，可见不是州府的中心地带啊。否则，那么大片府第，造价要多少？就算不懂行情，也可以料到。但是，这座眼前的医馆雕梁画栋，远超我的意料。“”三个大字的牌匾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哎呀，看来我先前误会了，居然把自家医馆御品堂听作了预品堂，看来我以后真的要注意用字了。= =+
只见，它四周一圈高高的围墙，围墙正中间开了阙门各三间。为何叫做阙门呢？因为以前看着玩的时候看到过城阙的介绍，所谓汉家陵阙啊，是一种建筑风格。说起来就只是一道门而已，但是雄伟而奢华就是阙门给我的感觉~所以我当真是一眼明了。一般阙门都是成双的，所以也叫做双阙，但是这里居然开了三组啊。墙内四隅各有曲尺形的配房一座，阙门中轴线上看进去就是主要的厅堂，从正对的角度看来整个厅堂是建造于一个圆形的基面之上；在厅堂之上，另有三层楼。顶楼看起来是标准的井字格局，每面墙都只有一扇巨大的雕花栏杆可见一斑；中下两层比较大，看窗户估计是传说中的“四向十二室”吧。。。斗拱雕梁，瓦当塑刻，砖木并举，窗纱飘扬~它真正的让我惊叹了。这里的建筑成就，如此之辉煌吗？？？
但是根据父母亲前番的描述，我家最初迁居而来的条件不是蛮苦的吗？真没想到医馆如此之大，一楼看来都是馆舍，二三四楼都是药房。塔式的建筑，层层递减，所以我估计这不同的层别应该对应不同的药物分类。
以前也略翻过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大致明白药物主要有三种：最大的类别是本草类，其次是动物类，最末是矿物药类，不过在四方，被称之为骨石本草。在中国历代医学上，将所有的中药统称本草，就是因为本草所占比重极大，但是不可否认，动物中也有很多具有药用价值，另外就是矿物类。陆家虽然以草木为本，但行医问药以药效为主，所以陆家也精通其他类别的药物。况且很多矿物药品的作用是别的无可替代的，药性用量也最难把握，很多物质都有毒，比如我们大家都知道的砒霜，朱砂等。在神农百草经中，最先出现的药品就是矿物本草，以朱砂云母开头的。我在家中也见过父亲着人去戚家和巴家收药的事宜，但所有陆家的药材均为自家经手制药，绝不假手于人。
果然，行医者，以德唯上。这是爹爹反复叮咛我的。
最近几日我也自己尝试过不少的药材处理，深感艰辛啊。
“玄儿，进来啊。”父亲站在医馆的大堂上，微笑的唤我。
“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根据狸儿的提醒，收敛了神态语调，进入了医馆。医馆内人头涌动，不过却反常的有秩序，也不显得嘈杂，看来陆氏的医馆治理有方啊。
梁曹两位师兄早就过去准备看诊了。从我认了父母翌日，父亲就在家陪我，给我讲故事啊，教我辨认药草，挑拣制药啊，这些东西繁复而杂乱，很难记住，所以我现在根本还在云里雾里。基于如此无知，我还敢跑来这般壮观的医馆，果然，我这人不知轻重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我心中深深地感叹道。
圆滑管家其实本名芫华，我也是询问了父母才知道的。一直那般称谓人家，当真是失礼已极啊。父亲把曹芫华管家派回了陆州收购早春的本草，还不曾回来。父亲也没来医馆，所以现在，父亲往御品堂上一站，四面八方的人头都在举目示意。我估计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向父亲求诊的呢。
“玄儿，今日怎么了？不声不响的。”父亲微笑的揽我入怀，拥着我往里面走。我正想要跟父亲说什么，就听到狸儿的声音，
“梦梦，注意情绪，你是清玄！”，所以，我很乖的维持着冰山表情，冷清的照着狸儿小声地话语答道，
“有劳父亲牵挂，久不曾来此，感觉生疏了。”
“呵呵~没事，那为父带你四处看看。”
看着两位师兄已经忙着给别人问诊了，我用眼神询问父亲，这样好吗？他们那么忙碌，我们就走走逛逛？父亲儒雅的一笑，让我顿时安心下来。好吧，去看看最好不过了，其实我心里，不知道怎么期盼呢！
一楼厅堂极大，是看诊问病的地方，四周也有不少小隔间，避免尴尬情形下的看诊，还有给等待针灸等的病患一个休息的床铺，呃……类似我们医院的病房。楼上果然如我所料，是各个不同种类的药房。面积最大的二楼是本草部，三楼是禽兽部（大家千万别想歪了啊！），四楼则是骨石部以及一些高价罕见珍贵药材的专卖点。^^b 不知道我的形容是否太现代了，可惜我找不到更妥当的表述。
随着父亲大致逛了下来，刚到一楼，就见到梁师兄急匆匆的过来找到父亲，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父亲听完后，眼神立刻变了。他转头微笑着跟我说，
“玄儿，为父有急诊，拖不得了。让荫翳陪你如何？”
“请父亲自便。女儿不劳挂心。”
帅帅的爹爹似乎很挣扎，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和梁师兄，还是很快的离开，往一边的隔间走去。
“小姐，”那个让我有点怕怕的梁荫翳师兄在一旁轻唤，我收回了追随父亲离去的眼神。
“走吧。”我冷冷得说道。
“在下还有诊疗在身，小姐你想要如何？”他小声地询问我。我总是觉得这个人深刻的明白我全部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一丝一毫把我当作清玄的举动言行。
“你去忙，我会顾好自己在附近走走。”
我怀里揣着今天出门前娘亲给我的银子呢。娘亲一共给了我5两银子，这可是很大一笔数目哟！不知道各位对于银子是怎么理解的，但是千万不要把一两银子当作一块钱来想。其实，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钱，也就是1000文铜钱！也作“缗”讲，读音：从民，意思是穿钱的绳子，和贯是同样的单位。一般生活上的开销都是以铜钱记，也就好比一文钱大致等于我们人民币基本单位一块钱一样，而娘亲一下子就给我了五千块钱当零花钱用，我自然觉得很多啦。（注１）
至于现在很多言情小说，动不动就有人出手几万两银子，吃一顿饭什么的就上千两，银票一把一把的，面额都是几千几万的，真可怕啊！= =+ 就好比你在中国能吃一顿饭就花费1000乘以1000等于一百万块钱吗？那是吃什么啊？满汉全席都没那个价！那种扯淡的无稽之谈我不管，所以我才对于娘亲一下子就给了我5两银子震撼不已。成语有云：万贯家财，家里能有一万贯的就是非常有钱的有钱人了诶。跟中国目前的百万元户，千万元户一样。所以，就算是和绅，都不可能吃一顿饭就出手千百两。
我出门前把几两碎银放在家里了，今天带了一贯钱出门，嘿嘿~荷包里头满满当当的，让我感觉自己还是挺富有的。顺便一提，中国古代的制钱我见过，很重的，这里的铜钱不知道是什么的合金铜质地，一文铜钱倒是轻得很，就算是一贯钱，也就斤两重，这才是为何我能怀揣一贯钱出门的原因哟~要是像宋朝的铁钱一样，只怕一贯钱能把我压死。
医馆大致转了个遍，大家各忙各的，我又插不上手，所以很想出门走动走动。刚刚来时，一路前行，根本没有停驻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怎能不跃跃欲试呢？
“这……”梁荫翳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我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小姐，这太危险！”梁某斩钉截铁的回答我。
“何险之有？”
“这市集上人员混杂，荫翳更是决不能随便辜负师傅的交托。”
“你又要看诊，又不让我自行出门，你待如何？”我的语气硬了。这人真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许的，你要我怎样啊？真是的……
他咬了咬牙，很快笑了一下，
“请小姐略等片刻，在下愿陪小姐同往。”
我诧异的盯着他，他居然要翘班不成？
结果此人回避了我的眼神，转身就往曹师兄那边走去，大步流星，连给我发表意见的机会都剥夺了。
“狸儿，怎么办？”我悄声的问小东西。
“梦梦，人家觉得你还是与他同往比较好。”
“为何？”
“市集品流复杂，人家若是不能妄动，怕难护你周全诶~”
“唉~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给我指个路就行了。”
“万万不可！”小家伙的语气激烈起来，“现在是什么时期啊，你居然如此轻忽？”
“是什么时期？”我斜眼看了他一下，“难道不是易家天下？”
它怯懦，躲避了我的追问，只是一味的强调，不要在不熟悉的现在一人独往。
“可信吗？这个梁荫翳给我很阴险的感觉。”看它沉默，我接口表达。
“诶？有吗？人家倒没感觉到。”
“你不了解他吗？”
“不曾很留意，只知道他是前任宰相之子，宫廷变动，他的姑姑因私通罪被判满门抄斩，所以全家都死了，只逃出一个他来。近年来，他一心为学医，表现得很好啊。梦梦，你不喜欢他吗？”
“不是。是怕！我觉得此人知道我不是清玄。”
“是吗？吱吱~那是你气质太差，一下子就全露馅了！吱吱吱~”
“闭嘴，以后帮我盯住他，看他可有什么异动异心。”
“哦。知道啦。”
罢了~它答应帮我去盯着梁荫翳就好了。所以现在就依着它吧。
我知道小家伙不会害我，它这般慎重，必有理由。不过这个理由，这段时期，我会回去好好地询问它！
（注１：其实对于中国古代的货币与我们现今货币的兑换，一直无法有定论。因为中国古代，曾经有过很长时间银本位的货币制度，也有过铜本位的时期，然而现代的人民币与此都不相同。在现代货币体系中，只有美金是金本位的货币。曾经辉煌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美金金本位的最好说明，美联储曾经承诺过，一美金的货币随时都可兑换出一定量的黄金。这就是金本位的含义：货币的发行量是根据本国黄金储备量而定的。即：货币是有价值的证券。这一点上，和宋代最早出现的交子的作用是相同的，类似我们现在的存折。但现今我们的货币是国家赋予了他价值单位来使用的单位操作标准，其本身不具备任何价值。所以货币制度和体系不同，很难换算出曾经的制钱与现在的货币如何兑换。因为这只是一个交易代码与有价物品间的比较，很难成立。
俄……经济系毕业的晓梦是否说话太难以理解了呢？貌似很多朋友都严重鄙视我们经济系的人啊。= =+ 说我们不知所云，擦汗~如果对此有兴趣的朋友，欢迎继续看下去，否则，你可以在此中止了，就记住：晓梦四方中的一文铜钱差不多就等于人民币一块钱就好了！。
所以，当晓梦考虑到金银铜铁如何让大家了解他们的价值，大约折合多少人民币的时候，使用了两个很难计算但是很容易比较的经济指标：CPI,Consumer Price Index,消费物价指数；和国内人均收入。我以为，比较货币价值最好的手段就是比较购买力。因为购买力是衡量综合国力最直观的数据。举个例子，根据现在的汇率，1英镑可折合美金2块多！英国的平均年收入大约是18000英镑左右，差不多是36000美金，而这个数字正好就是美国的国民人均年收入。大家觉得英国人和美国人一样富有吗？事实上，英国的物价相当的高，已经超过了汇率1：2的比例，也就是说，你持有18000英镑的生活水平低于你在美国持有36000美金，即36000美金的实际购买力高于18000英镑在英国的购买力。这才是为何美国作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存在的意义。
再回到我们的小说里，根据很多学者的计算，他们使用了黄金价格计算，米价计算，等方法来把古代的货币折合成人民币。但是结论都让我感觉不好。因为什么？因为黄金开采量不同，现在的黄金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有价值，因为总数量多了，而需求量没有明显上涨，全世界的人口固然是多了，但黄金只是作为奢侈品，不像以往一样作为货币而存在，它的需求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不必要了——或者我们可以说，现代社会只需要人民币来作为财富积累的表现就够了，而在古代，是个人都想要拥有黄金作为财富累积的；至于米价，或者面价，现在的机械化生产的产量和过去完全不能比，品种也颇为丰富，而且，人民的主要饮食结构也发生了改变，我们不得不承认现代社会饮食以菜肉为主，主食的需求量就大幅度下降了，所以你要如何用现在的需求量得到的价格，去和以前的价格作比较？= =+ 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说服力。所以我考证了许多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用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用一文钱来代替一块钱人民币。好记，好算，又比较容易解释和被接受。比如，以前的一文钱可以买两个烧饼，我们现在的两个烧饼也差不多要1块钱；以前盛世时期的一石大米差不多300文，你就想50-100公斤的大米300块人民币还是很合理的。所以，这样就好了。= =+ 社会现状差异太大，生活重心也发生了转移，一篮子基本物品也完全无法相同，所以比较起来很有点儿痴人说梦的感觉，所以就这样吧。希望这样的解释让大家可以接受。如果朋友们有更加科学合理的算法和想法，请务必告诉我知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节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