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来》南左

8、第八章

　　两人又回到了形同陌路的生活，或许，除了昨晚不同寻常的几句话交流外，其余依旧没变过。
　　程然投身于工作中，St Paul，他想念那个多雨的城市，只是何时能够雨过天晴？他在等待。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程然收集到了很多那个工程即将覆盖的地方，是很美的图片，足以媲美油画。如今的它，还只是一片绿油油的灌木林，程然的第一感觉是可惜，也仅仅是可惜。
　　他用硬铅笔在A4纸上大致描绘出一个工程的轮廓，很巨大。所有的线条，都被缩小了几千百倍的比例。
　　他标注各处的材质，还有分量。
　　无数根线条在他手里汇聚，无数个笔画成就一个个的数字。
　　体育馆，有了雏形。

　　程然停了笔，左看看右看看，每一次眼睛掠过，都加深了眉头。他抬起笔，又顿在半空，最后索性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纸的重量，让纸篓晃了晃。程然后倒靠在椅背上，用手压到眼角，缓缓揉着。

　　“总监。”
　　sir林在外面敲门，
　　“进来！”
　　他依旧没有改变任何动作。sir林带进来一个人，程然看到她却是乐了，
　　“你怎么不低头了？”
　　“总，。总监。”
　　“太监大总管？”
　　“什么？”sir不解地望着程然突然脱口而出的话。
　　“总监，我错了！”
　　女孩子紧张得都快哭了，捏着文件夹的手掐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到这一步，sir林算是看明白了，她狠狠瞪了女孩一眼，把对方吓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sir林，你先出去吧。”
　　“好的！”
　　她转身擦过时，又瞪了她一眼。
　　“你有什么事么？”
　　程然看着门被关上，有些像是安抚地问她，
　　“组，组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把文件夹递出来，一动都不敢动。
　　“放下吧。”
　　女孩如释重负地轻放在桌子上。她脚步已经在后挪，就差程然的一句话了。

　　“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么？”
　　“呃？”
　　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卡在那里骑虎难下。
　　“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总监色的霸道，“你那晚在郊外做什么？”
　　程然至今还在好奇那一夜，弄得如此狼狈的她，会有什么原因在。
　　“电瓶车，被偷了。”
　　“啊？”
　　那条路就通机场，周边全是稻田果林之类的，何况还是半夜之前。
　　“给人送车。”
　　“谁？”
　　女孩闻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程然再联想到她与自己同属于一个公司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晚开车过来的是她啊，也怪不得车后箱有些漆被蹭掉了。
　　“原来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的啊。”
　　“没有没有。”
　　女孩急着反驳。
　　“那你为什么怕我？”
　　程然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太过于暧昧，但又不能收回去，所以他又加了个理由，
　　“你都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大叔了。”
　　“您是总监。”
　　这可真是个好理由。
　　“可我不是法师啊。”
　　他意识到对方的不解，
　　“我不会秒人。好了！好好干吧。”
　　程然很少有和然悦色的时候，他大概只是觉得有意思。女孩告了声离去，程然看到了她转身时晃动的身份牌。
　　那是个很奇怪的姓氏。

　　“等等。”
　　女孩奇怪回过头，
　　“把sir林叫进来一下。”
　　“好的。”
　　也仅不过几秒，
　　“算了！你回去吧。”
　　她的背影卡在门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又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了。”
　　关门时，她看见程然交叉着五指，一下又一下地，似乎在想着什么。阴沉的面目让她不敢多看。

　　午休期间，程然出去了一趟。他开车驶到很远的地方，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程然出了郊区，还有一段路要走。车里人就开始抱怨了，
　　“我说，你疯了么。竟然去看他。”
　　“没疯，我想求证一些事情。”
　　“什么？”
　　同伴不解问道，
　　“你等下就会知道了。”
　　可这一路并不好走，整个路面坑坑洼洼的。程然见绕不过，索性就径直开过去。

　　一路上，他对自己说，不会是真的。但如果，是那人藏了十年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所以才急着要去见他一面，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