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来》南左

34、第三十四章

　　程然的新办公室就在老k的斜对面。Mrs林早已替他收拾干净。
　　办公室里空间很大，靠近墙壁的一侧还放着台咖啡机。
　　程然转了一圈，走到窗台边，被拉开的百叶窗把风透进，吹动屋里淡淡的花香味，浅蓝色的墙纸裹满整个眼界，莫名有种自由的感觉。空气净化器嗡嗡地送着风，他看了一会儿，折回去拢了拢桌子上的文件。
　　程然又回到了以往忙碌的时候，有充实的感觉在。
　　他负责的项目有好几个小组，人挺多的。
　　项目是块肥肉，老k对他的一切需求都开了绿灯，他理所当然地占用昨晚的会议室。
　　关了灯，投影机把图像投影在幕布上，程然一张一张讲解。
　　围绕这个项目的庞大团体开始运作，老k要把它一举拿下。
　　会议持续近四个小时，程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神色略显疲惫，老k递给他瓶水，轻拍了拍程然的肩膀。
　　“辛苦你了！”
　　“别！我可是拿工资的。”
　　他笑着说。
　　程然看的很远，又志在必得。老k能给他在曹磊那边没有得到的东西，当压力不再是压力时，他也没了约束。
　　似乎之前的那些事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曹磊也再也没有找过他。

　　日子一天一天地度过，程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渐渐地也就忘了，老k当初说过程然认识的那个人。
　　更或许他从没有进过心。所以当老k把她带过来的时候，程然还以为那个小女孩是老k的“新情人”。
　　他并不认识对方，只是勾起老k的脖子看着他笑得有些暧昧。老k抬起手肘捅了记程然的胸口，然后将她介绍道，
　　“她，你也认识的。”
　　“啊？”
　　瞬间五官僵硬，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孔。
　　“她姓笪，知道了吧。”
　　“也姓笪？”
　　程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又把面前的女孩跟自己有过好几次眼缘的笪郁做了比较，发现还真有一点点像。但说不出是在哪儿。
　　他把老k扯到一个角落里，要问话时，扭头朝后面看了看，正对上女孩莫名其妙的眼神，只好笑了笑，朝她喊道，
　　“你先进屋去看看，以后就在那边工作了，我和李总先说两句。”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程然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动，迅速俯首贴近老k耳边问，
　　“你怎么把她招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你声音小点啊！”
　　程然使劲做着嘘声状，老k不难地嘟囔了几声，程然问到了他最怕的东西，
　　“她知道那些事情么？”
　　“不知道吧，她一直都在外地读书，直到前段时间，笪岳死了后，她才回来的。”
　　“我总有点心慌，她迟早会，”
　　“你怕什么，是笪岳先做错了。”
　　老k打断，他不在意程然的害怕。程然眼见老k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只好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散了。
　　老k走后，程然攥着门把有些心里没底，好像门一开对方就会马上会质问他一般。
　　倒是里面有人拧了下，门把手一动，他才突然转醒，立刻松却了手，倒是出来的人差点撞上程然，着实吓了一跳。侧身立在门侧看着程然，
　　“没事，你去忙吧。”
　　他揉了把脸，警告自己不要想太多。可这一整个下午里，他多次莫名其妙地发呆。

　　这个项目已经进入最后的几个阶段，所有人晚上都要留下来汇报工作，由于今天有新人来，便提早一段时间开个欢迎会。
　　程然作为总管，是无法避过去的，女孩具体的安排还得靠他做决定。
　　他的话也不多，只讲了几句很平常的客套话，然后女孩起身做介绍，他从她的动作里，看到了笪岳当年的影子。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落落大方。兄妹两都是农村里出来的孩子，接人待物藏着一丝谨慎，让人挑不出刺来。
　　程然看她说着话，脑子想的是十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对方还那么小，如今是真的认不出来了。印象中，有些黑瘦，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那个时候，也就只就初中吧。
　　女孩介绍完了，所有人都鼓起掌，程然坐在最上面，看着桌子正中央愣神，直到掌声快落下去，他才如梦初醒，稀稀疏疏地应和了两下。
　　女孩拢了拢皮裙坐下，程然接着开口，
　　“笪，”他还是大太习惯叫那个名字，后面就冠了个女士，显得拗口极了，“笪女士，你就安排在三组，负责分发文件和整理资料吧，三组组长，你负责一下。”
　　座位席上一个魁梧的男人点了点头，这事就算完了，程然隐去一丝尴尬，说起项目的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