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凤遗之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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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从琼华宫转出后，便回了禁地。这琼华派的禁地素来是不允派中弟子进入的，而因为常羲受伤，倒是迎来了史上最热闹的时候。
炎室之中，肃武、正法两位长老正在为常羲运功驱寒，而云天青和夙莘则被勒令回去了。饶是两人修炼时间颇长，更有炎室的灼热温度相佐，额上尚且被常羲体内的阴寒之气给激出了霜来，又被炎室的灼热给化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见玄霄回来，青阳蹙着眉头：“玄霄，你随我来。”引着玄霄到了僻静处，青阳才抚着胡子：“常羲这次因水灵珠受伤不轻，近日内万不可再用羲和剑，羲和剑灵力一发，只怕剑魂神形俱灭。”顿了顿，“再如何心急，也该按部就班，宗炼曾与你和夙玉提过，修炼双剑万不可急躁，否则双剑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明白我何意？”
“弟子明白，多谢青阳长老提点。”玄霄拱手道，又想到常羲的现状，心里莫名的心酸起来，“不知长老可有法子暂时缓解水灵之力带来的创伤？常羲如此境况，只怕坚持不到玄震师兄和夙玉回来了。”
青阳蹙着眉头思索片刻：“也罢，这恶人，我便替你做就是了。师兄那性子，若是我出面，兴许不忍苛责。”说罢，径直出了剑林。
等到青阳回来之时，连带着重光在内的几位长老都为常羲行功了两遍，饶是几人运功护体，仍被那股阴寒给伤了掌心，也只有命中带火的玄霄尚且能够触碰常羲。见青阳回来，玄霄一手扶着常羲，赶紧要起身，被青阳制止：“不必多礼了。”又取出一颗浑圆的珍珠来，“你将这物件给她含在口中，兴许好上一些。”
玄霄接过那颗珍珠，只觉得入手灼热，和本身带着的莹润光泽完全不同。撬开常羲的嘴，将那颗珍珠放入她舌根下，淡淡的红光在常羲脸上萦绕了一圈，其身上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似乎有收敛的意思，玄霄也知道算是暂时抑制住了水灵之力。脸色稍霁，道：“多谢青阳长老。”
“青阳，你竟然将烈云珠取了来？！”重光正在运功调息，但他的感官如何敏锐，当场就发现了寒意消减了些，睁眼看着青阳，“胡闹！你可知道如此行事，太清怎样看待你？！”
“师兄怎么看待我都无妨，只是我琼华三代铸剑，好容易成了羲和、望舒双剑，若是常羲就此死去，羲和剑形同废铁，师兄自然也不会反对。”青阳道，“虽不禀告师兄有违纲常，但事出有因，若有怪罪，我一力承担就是。”
“你素日都是照拂他们。”重光恼怒的拂袖，“半点也不想想自己吗？”
玄霄蹙眉片刻，还是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长老出手相助，此恩弟子没齿难忘。”
青阳并没有说话，只是抚着胡子：“如今勉强压制住了水灵之力，只盼夙玉和玄震尽早赶回，否则……这烈云珠再如何至宝，但和神器之力相较，终究是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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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烈云珠勉强压住水灵珠的力量，倒是免去了几位长老轮番行功之苦。只是玄霄还是不放心常羲，接连几日无法静心来修炼，十分盼望着夙玉和玄震尽早赶回。
而取来了烈云珠的倒霉蛋青阳被太清呵责了一番，虽是知道剑魂意义如何，但这种不告自取则为偷的行为还是让太清很恼火，若不是怕影响不好，真想让这师弟去思返谷去好好清净几日。
玄霄早课完毕，便去了禁地查看常羲。快步到了炎室，见她躺在火山石上，一身火红的长裙和火山石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至少从表象看不出来半点不对劲。
平心而论，常羲的容色在俗世之中算是极为出众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祸国妖姬，但也绝对是可以说上容色倾城。若是某家的小姐，必然有不少男人求取。
玄霄无声叹息，将手掌悬在她身体上方，寒气依旧，虽不继续蚕食她的身体，但也没有半点消减下去的迹象。尚未收回手，炎室之中忽然阴寒之气猛烈而来，将玄霄一惊，下意识转身，却见一道寒光向着自己袭来。
不带细想，玄霄反身避开，右手拔出羲和剑击在刺来的长剑上，双剑相撞，迸出点点火星来。玄霄低眉看去，却见那把长剑通体莹蓝，萤光清如秋水，正是望舒剑！
面前那男子身着蓝袍，长身玉立又生得剑眉凤眼，眯着眼的样子颇为妖孽。玄霄并不记得这人是谁，他未曾见过又拿着望舒剑，当下也不敢怠慢，羲和剑顿时刺了出去：“夙玉呢！”
男子根本不回答，望舒剑使得无比行云流水，双剑相撞，迸出不少火星来。炎室之中本就灼热，动了不多时，玄霄额上就渗出一层细汗来，退开握着羲和剑，看着那男子不敢怠慢。扬起手中的羲和剑就要攻击过去。
双剑再次相撞，力道之大，将两人虎口都震得发麻。也不待两人再次缠斗，躺在火山世上的常羲痛苦的叫了出来，玄霄顿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青阳曾经嘱咐他近日不要使用羲和剑，以免常羲身体受不住而身形俱灭。沉吟片刻，玄霄还是将羲和剑收回鞘中，一双肉掌和男子相抗衡。
只是琼华主修剑道，没了剑无异于送死，更何况此男子的灵力，并不比常羲往日逊色，尚未过招十招，望舒剑细长的剑身已经指在了玄霄脖子前。
“你怎不去死？”那男子满脸的杀意和冷漠，“她全心护着的主人，明知道她不是人，要让她去触碰水灵珠？”男子勾起一个冷笑，“常羲若是死了，你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少渊！”台阶上传来夙玉的声音，“你果然在这里……”
那名唤“少渊”的男子闻言看了夙玉一眼，将望舒剑抛给她，旋即凭空消失了。玄霄见状，自然是明白那是谁，看着夙玉道：“他……”
“我方才回来，去琼华宫向师父陈情，不想回到弟子房便发现望舒剑和灵光藻玉不见了。”夙玉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得急切，脸上红扑扑的，“我想八成是少渊携了望舒剑来了，实在不能放心，这才来了。师兄也莫与少渊置气，常羲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这才心急了些。”
“此行还顺利么？”玄霄柔声道，见夙玉点头，沉声叹道，“原本我这一行也该顺利的，只是常羲……”说罢，又快步走到常羲面前，见她面色比方才差了许多，知道必然是方才打斗伤了她的元气，心中也是自责起来。
夙玉蹙眉看着常羲，短短十数日不见，这一向含着狡黠笑容的女子竟然这样不死不活的躺在这里，心中也是酸楚。握了握手上的望舒剑：“师兄，可有法子解救？”
玄霄静默不语，半晌后才目光炯炯的看着夙玉：“师父说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但除了你，谁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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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夙玉二人从禁地出来便奔赴了琼华宫，太清正与玄震说事，见两人风风火火而来，微微怔忡之后，又让玄震下去，道：“玄霄，夙玉，你二人来的正好，我正有话与你二人说。”
两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太清对此很是满意，道：“常羲被水灵珠之力所伤，夙玉你已然是知道这件事了。水灵珠其中蕴含的水灵之力无比巨大，即便是常人为之所伤只怕都是难救，而常羲属性不利，更是被克制得死死的。”顿了顿，“如今虽有一计，但除了你，众人都不适合前去，你，可愿意？”
夙玉看一眼身边的玄霄，她原本就是个敏感多思的，更别说对玄霄有不同寻常的感情，自然对玄霄格外关注。玄霄对常羲与寻常人不同这件事夙玉当然也察觉到了，至少玄霄素来都是个刻板的，别说关怀，对于旁人也鲜少露出笑容来，而对于常羲却是实打实的放在了心尖尖上。
“回师父，夙玉愿意。”自从少渊现身后，夙玉对剑魂的重要性更是理解深刻了，所谓物伤其类，若是今日是少渊伤了，需要玄霄去，想必师兄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嗯。”太清看着立在下方的两个徒弟，思忖了片刻，“从琼华御剑往西边去，有一片极西之地，此间景色特异，并不是难以辨认之所，极西之地之中有一片树林，尽是枯枝，而树枝上熊熊大火，传言是上古神兽凤凰涅槃之地，火焰千万年不熄，乃是人间至阳至烈之所，若是能够寻到凤凰涅槃之时所遗凤羽，兴许能够救常羲一命。”
“只需寻到凤羽即可？”夙玉道，“想来应是不难，夙玉即刻动身就是。”
“且不急在一时。”太清阻拦，“极西之地并不是那样好去的。”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夙玉和玄霄二人，“我的师父华严真人，当年为寻求铸造望舒羲和的铸剑之材，深入极西之地，虽是取得，但也是重伤垂死，不久便羽化登仙了。而当日所用材料剩下了一部分，便是如今的烈云珠。若非烈云珠是原本是羲和剑的一部分，只怕也是不能和常羲共鸣，从而压制住水灵珠神力。”
两人虽是没有见过华阳真人，但太清修为在两人看来深不可测，师父的师父当然更是厉害了，否则有何能耐成为琼华派掌门？而师父的师父都因那片极西之地而死，可见那片土地，被称为龙潭虎穴也不足为过。
“师父，夙玉一人前去委实让人不放心，弟子请求与夙玉同去。”玄霄如何能让夙玉一人涉险，更何况是为了他的剑魂，他更不能坐视不理。
“玄霄，你五灵属火，去了极西之地只怕……”太清抚着胡子，“只是夙玉一人也委实让人放心不下。”他嘴唇翕合，但又听不见声音，说罢了，玄震已经进来：“师父有何事吩咐？”
“夙瑶呢？”太清沉声开口。玄震微微一怔，也不知道太清问起夙瑶所为何事：“夙瑶师妹昨日方回，正在剑舞坪练功。”
“你唤她来一趟就……”太清还没说完，夙玉却打断了他：“师父。”
“夙玉，你有话要说？”
夙玉颔首：“师父，夙瑶师姐虽是五灵属水，但若是夙玉尚且不能幸免，何必叫师姐陪弟子去受一道罪过？师姐一向勤勉，如今又逢瓶颈，更不该被打断。况常羲之事，牵扯了几位长老进来，现在虽是有法子，但却难上加难，实在应该保存实力，以免三年后与妖界交战吃大亏。”又拱手恭敬说，“况……望舒剑魂已经现身，若有他相助，想来事半功倍。”
“望舒剑魂？！”太清失声叫道，“望舒剑魂也出现了？”见夙玉颔首，已然欣慰的笑起来：“好好好，此乃天助我琼华！”想了想，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如此，我命你去蛮州女娲庙所问的结果……”
“弟子已然问过了，想来是无碍的。”师徒俩也不知道打着什么哑谜，玄霄不明白，也无心明白。常羲如今不死不活，而夙玉若是因此去极西之地，一旦出了什么意外……
“弟子明日一早便出发去极西之地，只盼能够凯旋而归。”夙玉低声道，抬眼看向玄霄，又与玄霄看自己的目光相对，不觉红了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凤遗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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