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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望的边际
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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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猛然间的翻身让眼睛不经意瞥到了窗外零星的月光,突然意识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也许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所以或许分开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对于夜同这个性格并不是完全让人琢磨透的成年人来说,恋爱中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可以用方程式来解开,所以他们迫以分开的原因,在夜同看来就是因为,用光了他认识范围里所有的方程式也没有办法解开他们之间绕绕缠缠的死结,所以他有些害怕,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躺在诺大床上的他就只能守着那些青青涩涩的回忆一点一点等到天亮。
“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六点二十的闹钟准时响起,夜同听着闹钟愣了一会,才发现镜中的自己早已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可以任她撒娇耍赖不起床的恋人了,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按掉铿锵有力的进行曲,思绪慢慢收回,刷了牙,洗了脸,收拾了自己,转身进入健身房,打开电视,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下,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并没有像夜同一样睡眼惺忪,除了寥寥几个和夜同关系比较铁的哥们之外,几乎没有人有机会见识到雷厉风行的赵总也会有让人觉得可爱没有杀伤力的时候。其实,夜同那些开裆裤兄弟也不知道一向以冷、静、面瘫闻名b市的赵爷也会有那种人间四月天的表情。
一个多小时的早新闻已经完了好久,跑步机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还没有停止的计划。“滴滴,滴滴……”闹钟准时响起,跑步机也停下了响动,去浴室洗了澡,收拾干净,
关上门,把一切心心念念都收起来,对着别人他又是那个刀枪不入的夜同。即将进入而立之年的夜同有着一份别人看起来特别厉害暴发户的职业。
“赵总之前从越南定的那批红木回来了,您要不要过去检查一下?”
接到助理的电话,赵夜同刚刚从早高峰的拥挤中抽出身来。
“嗯,好,你先让陈副总去,我五分钟后会到公司。”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赵夜同说到。
进入二十五楼高的办公楼的赵夜同坐着电梯一路扶摇直上,到了公司所在楼层。
“嘿呦!招蜂引蝶的赵老二来了啊!”一阵不怕死的声音甜腻地闯进了赵夜同的耳朵里,一眼白光扫到陈留身上,后者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发出声音。
倒不是我们的陈副总有多不害怕赵夜同,相反他从小看身旁这个人的眼神,将近三十年过去已经很了解他那个眼神的意思。但就是看不了他要死不活的羽化成仙,天天给自己弄的好像全世界只有那个人可以给他度点人气。
“让你去看那批从越南来的货,你看了没?”清冷的声音从一米八几的人嗓子里发出,明明是差不多高的体型但就是给陈留强大的压迫感,顿时连打趣他的兴趣都没有了,灰溜溜的跑下去仓库。
“副总,这批刚进来的货,赵总让您先看看。”
“李多多,不是我说你,你们赵总每个月给你发那么多工资就是让你每天逛夜店,泡姑娘去了?正经事上怎么就不见你能给你们赵总分担点呢?”
说教的声音还没有停,仓库里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那我每个月也给你发了不少工资,也没见你给我分担多少,你还有脸说李唐!”赵夜同几句话下来已经把刚刚口若悬河的陈留拍在门缝里扣不出来了。
“李唐,你过来,给我说说你刚刚看这批红木,看出什么来了?”
“赵总,也谈不上看出来什么,按您教给我的,我觉得这批红木虽然不比之前那批颜色沉,但是整个家居面处理的都很齐,这样最起码二次打磨不用太费功夫,颜色这方面,我们后期用色、打蜡的时候多注意点应该就可以…………”看着李唐喋喋不休地样子,陈留给赵夜同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比起李唐这个秘书,陈留更像玩票的甩手掌柜,他想,要不是为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陈爷他才不来这里受苦受难。
一早上的时间在各个木材、花样中一晃而过,夜同坐在餐桌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手,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用左手拿起餐具开始他的午餐。稍加休息了一会,拿起桌上的东西,夜同又朝公司走去。
酸痛的右手告诉夜同,下午还是不要做工比较好。
其实夜同可以不用做这些繁琐又麻烦的工作,完全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就好,但是他从那次之后近几年,他很少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具体为什么只有他知道。
就像现在一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明明知道文件很急用,但是就是看不进去一个字,助手进来看到老板紧缩的眉头,以及周围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场,以为是自己文案做得太糟糕,正要开口解释什么,就听见自家老板说“把陈留叫回来,这些文件让他今天晚上批完。”
说完便也不看李唐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走到停车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上了车,发动了机子,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到了江边,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荡在微风里摇摇曳曳,思绪也就不知名的飞向了谁也捉不到的地方。等赵夜同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风里站了好几个小时的时候,胃部的疼痛也在告诉他应该打道回府了。
回到了公寓,在黑暗中将手上的芦苇放进花瓶里,换了拖鞋把自己扔到沙发里窝了很久,才动身去厨房动手准备晚饭。打开冰箱,食物被昏黄的灯光照着发出微微的暖意,夜同这才反意识到什么,朝客厅望去,无边际的黑暗,只有窗外夜空里零星的月光从窗户荡了进来。那一瞬间,脑子里原本只有用于解题方程式的夜同,大概也是明白了年末嘴里总是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词话。站在黑暗里,月光洒在夜同身上,那刻,在这个冷峻的成年人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