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当年真相 ...
-
清王纳妃一事陡然间便在城中传扬开来,从不曾出现过的清王成为百姓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得知姜黎的真实身份之后,白柳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消化之后,倒也不觉得此事有多少的让人震惊。
对此事反应最大的,该是季莫生。姜黎隐匿身份多年,一朝亮出了自己异姓王爷的身份,竟是为了迎娶白柳。
三日后,季莫生找到了白柳,神情竟是有些疲惫:“可否与我一道喝杯酒?”
白柳知晓季莫生对自己的感情,不管她与季家有多少的血海深仇,季莫生的一份深情却是真的。
点头应下季莫生的话,白柳跟着他到了一处酒楼。两人在私密的包厢坐下来,季莫生一口气点了三坛酒,打开一坛,替白柳倒满:“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能够如此畅快的喝酒了,白柳,不要拘束。”
白柳看着面前倒满的酒杯,伸手拿起,仰头喝尽:“既是三皇子要喝,我自然奉陪,只怕是三皇子的荷包不够厚,不够买足够的酒。”
季莫生仰头大笑几声,眼眸之中却满是惆怅:“酒管够,喝吧。”
白柳倒也是没有怎么矜持,和季莫生喝起酒来。喝到后来,多是季莫生自斟自饮,白柳还没有醉意,倒是季莫生的眼神有些迷离。
见季莫生略有些醉意,白柳起身,将他手中的酒杯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三皇子,别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季莫生一把抓住白柳的手,手上略微用力:“白柳,为什么你宁愿接受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王爷,也不肯接受我?”
季莫生一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充满了波澜,白柳伸手抚上季莫生的手,抿唇轻笑:“本就是皇上下旨赐婚,没有我接受不接受一说。三皇子,你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好一个下旨赐婚,白柳,你赢了。”季莫生松开白柳的手,趔趔趄趄的走出了包厢。
白柳在凳子上坐下来,呆愣了许久。那日之后,季莫生没有再来找过她。白柳借未来清王妃的身份经常在宫中走动,季莫生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不曾出现在白柳的面前。
他不在,白柳却愈发的想要找到他。就好似博弈一般,赢不了便更想要赢。
这日白柳方从宫中出来,便见季常青站在宫门口,脸色有些黯然。白柳走至季常青面前站定,朝他行礼:“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在这里做什么?”
见到白柳,季常青扯了扯嘴,算是见了礼:“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好,白小姐可愿意陪我走一走?”
“好,二皇子请。”白柳跟在季常青的身后,亦步亦趋,“方才看二皇子的脸色,好似不太好看,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悦的事情吗?”
季常青倒是没有想到白柳会注意到他的神情,转而怔怔看了白柳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再过几日就是曾祖父的忌日。曾祖父在世的时候,和父皇关系不好,便是他的忌日,父皇也不上心。”
“曾祖父?”季常青的曾祖父,便是白柳父亲在时的皇帝。这几日白柳追查当年的事情,便是藏书阁中的卷宗都去一一查看过,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踌躇不前之时,季常青忽的与她谈及当年,白柳心头不禁一紧:“既是皇上不上心,二皇子倒是记得清楚。算起来,二皇子的年纪,该是和曾皇没有什么交集才是。”
“曾祖父长寿,活了白余岁才过世。祖父三十余岁在战场之上过世,将皇位传给了父皇。自那时起,曾祖父与父皇的关系便僵了。其实曾祖父还是很好的,我记得小时我便经常到他的宫殿里面玩。”
白柳敛下眼眸,面上神情不变。若说当年曾皇与季常青的关系如此好,或许会提起白家的事情。毕竟人若老了,总喜欢回忆往昔:“原来是这样,没有想到二皇子竟是如此孝顺。”
“我也是个不孝的,曾祖父生病的那段时间,我在外游历,只赶回来陪了他一日他便去了。曾祖父过世之时,心中很不安稳。只说当年为了巩固根基,杀鸡儆猴,害了一个重臣一家,临死之时倒是觉得良心不安。”
白柳浑身一怔,停下了脚步。曾皇时期臣子一家被赐死的人不多,白家便是其中一个。
白柳感觉到自己的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若是我没猜错,这个重臣是否姓白?”
季常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柳:“你怎么知道?曾祖父临死还让我替白家立了一个衣冠冢,你不知道,当年白家灭门,全扔到乱葬岗去了,连个坟墓都没有,也真是可怜。”
“是啊,真是好可怜,一家这么多口人,一夜之间都死了,真是一个惨案。”白柳抬眸看向季常青,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既是如此可怜,二皇子可方便带我去那衣冠冢前看看,聊表心意?”
季常青见白柳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忙伸手扶住她:“白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白柳垂下眼眸,将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没什么,只是老毛病犯了。今日怕是不能和二皇子一同说话了,抱歉。”
“没事,你快点回去吧,不然阿黎又该担心了。你不知道,他那个人对认定的东西看的紧。”
白柳没有注意季常青的话,略点头,转身离开。白柳不曾回姜府,而是到了严青衣的府上,从侧门走了进去。
严青衣如今在太医院里面任职,皇上十分看中他,在宜城中置了府邸。见白柳面色苍白,严青衣暗觉事情不妙,将白柳扶着进了屋:“你这是怎么了?心悸又犯了吗?”
“严青衣,你知道当年我父亲是被谁人所害吗?”
见白柳提到当年之事,严青衣听了倒茶的手,坐在白柳对面:“是谁?”
白柳的呼吸变得急促,猛地抬眸看向严青衣:“不是旁人,便是当年的皇上季德。是他,为了巩固根基,拿我父亲做了替罪羊。那是我的全家啊,我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严青衣伸手握住白柳的手,凝眸看着她:“你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是真的?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故意告诉你的?”
“不可能,是季常青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可能有错?严青衣,我的仇人终于找到了,我可以报仇了。”
白柳本按着严青衣的话,独立于世,并不曾有这么重的复仇之心。若非姜黎的出现,将白柳牵扯进现世之中,白柳定能安然长存。
严青衣轻叹了一口气,松开白柳的手:“他已经死了,你的仇也该报了,白柳,放下吧,别折磨自己了。”
“不行,不能放。他是死了,但他的子孙还在,他的基业还在。你为了基业害我全家,我便让他的国家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