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记》清祎

10、害羞

　　“小姐，宋世子又送东西过来了。”宜晴把一个檀木盒子放到纪暖面前，然后就退出去了。
　　这几天她们都已经熟门熟路了，只要是宋越送东西过来，纪暖就会让她们都退下，一个人都不留在房中。
　　宜晴还是有些担心，自上元那天回来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宋世子送东西过来都大张旗鼓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给小姐的。现在京中谁不知道景王世子对一个商贾之女有意，而且有人还说，世子愿以世子妃之位聘之。
　　宜晴是最接近纪暖的人，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不听，她只想自家小姐能开心些。可如今，宋世子示好，小姐虽然没有拒绝，甚至有些期待，但眉间的哀愁却没有少。
　　暗暗叹了口气，宜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纪家大大小小的事情纪老夫人都知道，纪暖屋里的也不例外。宜晴来找她说自己的担忧时，老夫人只是笑了笑，让宜晴不用担心。
　　“外面不是说了吗？咱们家要出个世子妃了。”
　　“太夫人，我只是担心小姐。”哪怕世子爷真的有意，那王府还有王爷和王妃呢，纪暖若不被他们接受，进不了门，名声就真的完了。或者说王府只想聘纪暖为妾，纪家如何能阻挡。
　　纪老夫人想起前日那尊贵的少年跪在她膝下，一字一句的保证，想让她把外孙女托付给他。
　　再看看面前这个真心为主子担忧的丫鬟，她突然觉得不需要为纪暖担心些什么了。
　　“你是个好的。回去吧，不必担心，我们纪家的女儿还不至于任人摆布，有我在，有他哥哥在，就没有需要她烦扰的一天。”

　　纪暖过去几年也不是时时想着宋越的，只是父亲死后，没有了依靠，她才更多地想起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哥哥。
　　原来不过是一个念想，可这个人真的出现后，纪暖却止不住地心动。
　　和她无数次的想象一样，那个爽朗善良的少年成长为更好的男子，身份尊贵，才华横溢，他值得最好的女子。
　　“小姐，景王府送东西来了。”宜晴停了一会儿，看纪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是王妃娘娘给您下的帖子，邀您去王府赏花。”
　　纪暖手里的杯子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小姐……”宜晴都知道，如今还没到春天，赏梅的时候也过了，这个王府赏花不过是借口，应是王妃对小姐有话叮嘱或者是敲打。
　　“宜晴，你去和外祖母说，我去，不必让人陪着。”纪老夫人必定不愿她一个人去王府，有蒋青青或者她老人家在，王妃还能客气些。
　　可纪暖更想知道王妃的态度，无论屈辱还是难堪，她都想坦然面对。为了那个男子，她愿意走这一遭。

　　去景王府那天，纪暖一早就起来准备了，想了很久，还是挑了件素雅的衣服，打扮的也不隆重，只是涂抹几笔，就和平时一样。
　　“若是王妃对我不喜，再怎么打扮也只是独角戏，不如痛痛快快地做好自己。”对于宜晴的担忧，纪暖如是说。
　　纪风扬亲自送纪暖到景王府，在路上告诉纪暖，宋越今天和景王去了城外，怕是王妃有意单独见她。
　　来迎接纪暖的是王妃身边的嬷嬷，对纪暖十分客气，经过什么地方还会特意介绍一番，一点也没有瞧不起商家女的意思。
　　说是赏花，嬷嬷直接带着她去了王妃的院子。
　　和纪暖以前见过的贵夫人不一样，景王妃或许是因为出身将门，哪怕锦衣上身，珠环玉翠，身处高位，纪暖却更觉得这是个洒脱的女子。
　　“民女纪暖拜见王妃。”纪暖恭恭敬敬地行礼。
　　“嬷嬷，你带着她们都下去吧，我有话想和纪姑娘说。”
　　宜晴在纪暖的示意下跟着嬷嬷离开了，一下子屋里就剩下纪暖在景王妃面前。
　　“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把你叫来，只是近日京中谣言让我很是在意，让姑娘来也是想让姑娘一解我心中疑惑。”
　　“王妃问就是了。”
　　“那我就直说了，世子是否已向你求亲，你是否已经应允。”
　　纪暖眼睛里有几分自嘲，摇摇头:“并无此事。”
　　景王妃这下坐不住了，一下站起来，显然是气急:“这个臭小子，没求亲就让满京城都知道消息沸沸扬扬地，破坏人家姑娘名声。”说着就握住纪暖的手安抚状，“委屈你了，你放心，我马上让他父王把人抓回来打上一顿，再让他给你个交代。”
　　纪暖眨眨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和想像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