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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独霸天下(7) 匈奴统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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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统率着数万匈奴兵,有如排山倒海般地向南卷来,他们再次进攻上谷、渔阳,杀死辽西太守,打败渔阳守将韩安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竟戕害手无寸铁的汉朝百姓足足有两千余人。
消息传来,长安为之震惊。
是可忍,孰不可忍!刘彻立刻召朝臣到宣室殿议事。
在南山的狩猎场上,李广左臂架着猎鹰,骑在马上,他的背后背着箭囊,紧随其后的是牵着猎狗的随从。
一声令下,猎鹰和猎狗同时被放出。
李广呼和了一声,信马由缰,见有一只麋鹿站在水边吃草,便逐鹿而去。
自元光六年的全军覆没之后,李广本是死罪,可用财物免死,但他李广做了多年的二千石的官,得了赏赐又赏赐给属下,因此无钱赎罪。卫青听说,便将刘彻和王太后所赐的千金以还欠款为名送到了李广的家中,李广才因此而免了死罪,便一直闲居在蓝田,常常于南山狩猎。这一天,他又来到了南山,一猎就是一整天,待到月上树梢,才惊觉已是很晚了。
忽然,听得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借着火把的光亮,见得有人乘月骑马而来,走到李广的跟前,行礼说道,“将军,有圣旨传来,传您进京!”
李广一愣:“什么?圣旨传我进京?”
来传圣旨的家丁也是一愣,随即说道:“是的,诏书刚到,就在家中。主母命小人请将军快些回家接诏书。”
“陛下还是想起我了。”李广望着天空,长叹了一声,眼中不禁盈满了眼泪。他擦了眼睛,不敢久待在南山,连忙命人收拾了行装,往家里赶。
在一处深深的草丛,李广发现有庞然大物在扭动,心中陡然一惊:怕是遇到老虎了,千万不可惊动它。李广叫随从们噤声,猛地勒住马,他翻身下马,尽量小心地靠近那个草丛,他射杀敌人时有一个习惯,就是常常非在数十步之内不射,于是常常箭无虚发,也因此经常在敌人应声而倒的时候,自己也受到重创。
李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处草丛,左手执弓,右手从背后慢慢地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将弦拉满,“啾”的一声射出,却没有应声而来的动物的嚎叫声。
李广感到很奇怪,吩咐灌强前去查看。
灌强小心走到草丛前,拨开草丛,向李广说道:“将军真乃神射啊!”
李广走到跟前,这时,他才看清了原来在草丛之后是一块巨石,它一动不动地埋没在草丛之中,上面没入一只羽箭,正是李广射出的那支箭。因为晚风吹拂,吹动了草丛,让他恍然以为是草丛中蹲着一只正在觅食的猛虎,却是虚惊一场。
正是:“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李广哈哈大笑,问灌强:“前方到什么地方了?”
灌强用火把照了照前路,只见前路有灯火气息,便回身向李广禀报说道:“前面就是灞陵亭了。”
“好!”李广说道,“十里一亭,快到家了,上马。”
这时,在离南山不远的灞陵亭上,一群侍卫整肃地立在亭驿前。
李广带着随从从亭驿前经过。
突然,一个黑忽忽的人影从亭中冲出来,引起一阵骚动。随从们立刻抽出长剑,后来凑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喝醉了人才放松了下来。
李广看清楚了来人,轻哼了一声:“原来是个醉鬼,我们继续赶路。”说完,他挥起马鞭,准备前行。
“站住!”那醉了的人拉住马的缰绳,命人围住了李广一行人,恶声恶气地说道,“大胆!什么人竟敢纵马行凶?”
灌强问他:“你是什么人?”
醉了的人毫无惧色:“我乃霸陵尉。”
灌强笑了笑:“这是前任李将军,还不能走吗?”
霸陵尉哈哈大笑,问众人:“现任的将军能从灞陵亭走吗?”
众人没有说话,都附和着大笑。
霸陵尉大笑道:“现任的将军尚且禁止通行,何况你这前任的李将军呢?”他一挥手,命众人挺枪上前,“快下马,快下马!不然以擅闯灞陵亭驿的罪名将你拿办。”
李广满面怒色,双手抓住卫士的枪戟一拉,有两个卫士手上的枪戟便脱了手。
霸陵尉一见,命众人一起涌上去,将李广强行扣留。
人多势众,李广又闲居在家,只好委曲求全,有那“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了。
在宣室殿里,李广再三请求刘彻说道:“陛下为什么不派臣去统率大军去征讨匈奴?”
刘彻劝道:“匈奴攻我上谷、渔阳,杀死辽西太守,打败韩安国。我已调韩安国为右北平守将,右北平急需你这样在匈奴声望大、威名高的人镇守。”
李广仍不服气,皱着眉头,说道:“败军之将,何敢谈声望大、威名高?臣只愿上沙场征讨匈奴,以雪前耻!”
刘彻知他立功心切,便说道:“征讨匈奴与镇守右北平郡,两者并不冲突。”
李广还想反驳,难道征讨匈奴的任务又落到卫青的身上了吗?
刘彻笑笑,说道:“孝文皇帝曾言:‘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可见将军的威望。”
“臣领命。”李广无奈行礼道。
刘彻笑道:“善!”
李广准备告辞离开,还未走到门口,又返身回来。他想了想,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请求。”
刘彻问道:“何事?”
李广向刘彻禀明道:“臣赋闲在家时,狩猎回家曾遇见灞陵亭的霸陵尉,臣看他是个可塑之才,想推荐他做我的副手。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哦?”刘彻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你带着霸陵尉立刻去右北平上任去吧!”
“是!”李广应声道。
李广带着霸陵尉去右北平上任太守,一到地方,便命左右将霸陵尉拖出去处死。相比于当初的“死灰复燃”韩安国,李广的气量总归是小了一些。
午后,在椒房殿。
椒房殿里挂起了地图,案上摆设着沙盘。
霍去病、曹襄等人都在这里。他们用期盼的眼光看着正在思考的刘彻。
霍去病忍不住了,叫了一声:“姨夫……”
刘彻转过身来,对霍去病说:“不行。”
霍去病不禁大失所望。他不甘心,他已经十四岁了,仍想争取一下。他上前说道:“姨父,舅舅当年出征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四五岁,这次对付匈奴,我为什么不能去?嫌我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不让我参加作战,我又哪来的实战经验。请姨父再行考虑。”
曹襄也说道:“小去说得不错,舅舅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刘彻主意已定,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去,等你们凑够了八百骑,我一定让你们随卫青出征。”
霍去病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
刘彻说道:“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去通知卫青准备出征。”
子夫在椒房殿中设下家宴,她倒了一杯酒来,举起酒杯,面对着卫青恳切地说道:“这次你再次出征匈奴,除了要保重自己,就是要倾尽全力替陛下拒敌于国门之外。”
卫青听了子夫的话,点着头,回答子夫说道:“我会的,请皇后放心。”
子夫一笑,心中有着无限的骄傲,从以前的苦难遭遇里获得一些心中的平衡。
卫青想着出征的事情,吃得不太多,只有霍去病耿耿于怀低着头不停地吃着,他眼见得卫青要出征,既兴奋又颓丧。
卫青摸了摸霍去病的脑袋:“陛下是对的,小去你万万不能孟浪冒进。”
霍去病仍低着头,含糊其辞地说道:“真想快点凑齐八百骑。”
晚上,英英在厅堂里准备一桌子的酒菜。
卫青回府,见英英还在等他,便悄悄推门进房,英英笑着迎上去:“夫君,你回来了,我做了几样菜,望不要嫌弃。”
英英拉他坐下来吃饭。
卫青点点头,想着出征的事给如何向英英说起。
英英笑了笑:“怎么了,菜凉了,我叫春儿端去温温,不然,我去重做。”说着,她便准备收拾杯碟。
卫青摆了摆手:“不用,你也坐吧!”
英英布完最后一道菜,在卫青的对面坐下,对他说道:“关于征讨匈奴商量的怎么样了?”
卫青笑着举杯说道:“英英,明天我即将誓师出征,今晚菜肴如此丰盛,就当是你为我践行了,真是辛苦你了。”
果然是又要出征了?英英为他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放到他的碗中,展开笑颜,说道:“辛苦的不是我,而是你呀!你要征讨匈奴,拯救边关百姓,这不是比我更辛苦吗?”
卫青凝视着英英说道:“有陛下的信任,有你的关心,还有众将士的齐心,我卫青定会将匈奴赶出大汉的国土之上的。”
英英望着他,深情的说道:“这一次出征,定会向上一次一般势如破竹,夫君,请多保重。”
听了这话,卫青心有感动:“英英,我……”
英英打断了他的话:“夫君,什么也不必说。”她指着桌案上的菜肴,说道,“这些都是你平时爱吃地菜,那些是我新学的菜,吃吃看。”
卫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英英莞尔一笑:“快趁热吃吧!”她满怀离情别绪,满眶都是离泪,嫁给军人,相离总是逃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