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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晋封贵妃 朱南珍: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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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帝这会儿刚下了朝,正在泰清殿休息,就听外头来报说大公主求见。永光帝不禁有些摸不清头脑,自从崔后去世,这丫头就整日闷在宫里舞刀弄枪的,赶在这个当口跑来,难不成是为了李家那臭小子的事?
父皇就是父皇,必须一猜就中。小一向来是单刀直入懒得迂回的风格,上来就朝她爹抱怨道:“父皇,民间正常嫁娶都得要个小半年,大皇兄好歹是龙子龙孙,弄得这么寒碜倒是让红叶姐姐怎么嫁呀?”
“哦?这么说还是朕的不是了?”永光帝一本正经,矮油怪我咯?
“父皇英明神武,不妥的是办这事儿的人。”小一理直气壮,反正她跟萧贤妃不对盘也不是一两天了,索性明刀明枪亮出来。
永光帝气笑了:“看你这意思,倒是你萧母妃不对了?那李冲打人还有理了?”
小一小嘴一撇:“有没有理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换了我给人这么糊糊涂涂的嫁出去,景皓哥哥也一定会把那人收拾的找不着北!”
小一说的一本正经,言语中浓浓的兄妹情深让永光帝蓦然就想起了俩兄妹的娘,顿时气也消了一半,轻抚着小一的小脑袋道:“哼,李冲犯得可不止这么点事儿,行了,父皇心里自有成算,你先回去吧。”
这话听着可不保准,但小一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再看朱南珍的意思也是叫她撤,便果断的行礼回了宫。
李红叶这边听完小一的描述,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谁知下午就听说大皇子跪到了萧贤妃门口,谁劝也不起,只道是自己心仪李家二娘,一时心急想在正月里找个好日子娶了人家,却不料给萧母妃添了这么一桩事,心内难安特来请罪,还望父皇母妃看在他的份上网开一面,莫要怪罪一时情急的未来大舅。
这思路基本上跟朱南珍的一致,简单几句陈词,便将一场本可以升华到边将擅离职守,抗旨不尊还殴打朝臣的政治问题,变成了家长里短嫁娶必须啼(泥垢)的内部矛盾。
给足了萧贤妃面子,又不落痕迹的帮李冲求了情。这下萧贤妃能作妖的点没了,再加上她还有自己的小算盘摆在那儿,就渐渐熄了火。
至于永光帝,萧贤妃这边不闹了,大皇子又这么主动的来送梯子,想来是对李家二娘颇看重的,大喜日子当前还处理人家大舅子也不是个事,更不提连南珍儿都来念叨了几句。
如此之下,永光帝便只命李冲待李二娘婚事一了就速速赶回西境,再扣了半年俸禄,其他便不做计较了。
这边李红叶对小一自是狠狠感激了一番,小一笑道:“都是一家人了,皇嫂可别客气,说起来真要谢,还是将来多谢大皇兄才是。”
李红叶闻言红了脸,说实话,她万万没想到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大皇子,会愿意为她拉下脸去做这样的事。
而大皇子这般干脆利落的就平息了一桩公案,落在有心人里眼里,可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这一年冬日似乎格外漫长,大皇子的婚事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终于在岁末完成了开府完婚的重大任务,被赐封邑在南边的陵阳,称陵阳王。
而让所有人都意外非常的是,永光帝在新年的第一天连发了数道诏令,让陵阳王与二皇子一同入朝辅政,三皇子尚幼不在其列,他母后却得了份意外之喜。
许是为了年前那桩公案,再加上她将陵阳王的婚礼的确置办的无可挑剔,永光帝在新年时大封六宫,将萧贤妃晋封为贵妃,正式交予了代理六宫之权,基本上离后位就差临门一脚了,相比之下,徐昭仪提了妃位,其余五品以上嫔妃都相应晋了一级什么的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一诡异的发展简直让朱南珍目瞪口呆,这可是上辈子萧贤妃从没达到的高度,而同一时间朱景皓早就该被封为太子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入朝辅政,更不要提那会儿根本没有大皇子什么事了!
看来的确有些事因为自己的重生发生了变化,可可可这变的也太tm魔性了吧!!
朱南珍无语问苍天,泥煤姐这根本是重生回来做女配了吧!!真正的女主角其实是现在这位萧贵妃才对吧!这书的名字你确定真不叫昏君之妖妃的日常吗作者君?!
然而无论朱南珍怎么沮丧,事情已成定局,倒是朱景皓的情绪还算不错,这一日两人在文昌阁碰上,反倒安慰起她来:“立储本就不是小事,我也觉得若是现在就登上那个位置,反而会有些不稳当,能先入朝学习治国理政,父皇这安排正合我意呢。”
朱南珍心里可没那么稳当,只得借小一之口道:“如今大皇兄也跟着入了朝,皇兄可要多多努力才是。”
朱景皓闻言笑的意气风发:“珍珍儿,你可得对你亲哥充满信心才是。”
小一连连应是,朱南珍也不禁笑弯了眼。
宫里二人情绪还算稳定,外头朝臣可淡定不了。照理说二皇子本是板上钉钉的太子爷,永光帝却神来一笔把封了王的大皇子也拉入了朝,这下不站队没法活的朝臣们纷纷表示卧槽了陛下求给条生路啊,永光帝:你猜呀你猜,猜中了我就让你嘿嘿嘿(误)。
而萧贵妃闻讯,皱眉沉思了半晌就有了头绪,要说为什么就轮人家当贵妃呢,整个大兴宫里把永光帝心思揣摩得最透的恐怕就是这位了,根本不消陛下开口她就琢磨出了这里头的一二三来,感情是舍不得二儿子去做出头鸟,拿大儿子当挡箭牌呢。
想通这点,萧贵妃面色简直是难看至极:“崔汝贞这个贱人,就不信本宫一个大活人还争不过你这个死人了!”
朱宜双本在她座下看绣样,见母妃又开启了每日常立志模式,赶忙积极响应:“母妃说得对,这储君的位置早晚是景桓哥哥的!”
萧贵妃闻言这才面色稍缓,笑着抚了抚女儿的小脑袋:“双儿聪慧,但还须用心学学怎么讨你父皇欢心,这点那贱人的女儿倒是颇得其道,上回李二娘的事,你可看到差距了?”
处处爱跟朱南珍一争高下的朱宜双菇凉,最见不得的就是人说她哪儿不如朱南珍,给母亲这样一说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股无名邪火,眼中闪过浓浓的恨色,嘴上却还是颇乖觉的应道:“儿臣省得。”
萧贵妃这才满意的又抚了抚她的额发,宫内人早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自然是无人敢去多嘴。
朱宜双出了蓬莱宫可再也憋不住了,一路怒气冲天的往太液池边跑,见花扯花见草踩草好一顿发泄才停下猛喘。
她身边的瑞芳见状担心的连连劝她:“二公主您可别这么跑,小心气坏了身子。”
朱宜双一听更不爽了,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怎么着?这大兴宫就她朱南珍跑得我就跑不得了!?”
想想还是气不过,上手就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打得瑞芳嘴角都见了血,又不敢躲避只得哭着连连告饶,边上站着的几个宫婢都吓得不敢抬头。
恰好小径那头路过一个褚袍少年,见此情形不禁皱了皱眉,上前道:“今日天光正美,陛下打算在前头沉香亭里与裴相手谈几局,二公主可要同来伴驾?”
众宫人见是谢舍人纷纷见礼,朱宜双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不留神跑到了太液池的西侧来,这太液池是宫内开凿的一条人工湖,沿湖筑有精美的曲廊,蜿蜒数十里,东侧是后宫妃嫔活动的区域,西侧则是永光帝时不时招呼亲近朝臣赏景聊公务的地儿。
东西之间虽只有一条花廊相隔,后宫女眷可轻易不敢走错地儿。但对年幼的皇子公主而言,这条界定就没那么死了,故而刚才她这样抽风撒野也没人敢拦着她。
可这会儿听说父皇就在附近,还被谢舍人抓了个正着,朱宜双几乎是瞬间就换了副脸:“多谢谢舍人相告,宜双出来给母妃摘新发的芍药,不知不觉就逛到了这儿,好容易得了几株开得正艳的,正准备回去与母妃共赏呢,就不去打搅父皇了。”
谢渊见这二公主小小年纪便如此“善于应对”,仿佛方才的丑态从未发生,心内既不齿又带了几分惊讶,也不动声色道:“公主纯孝,如此臣便不打扰了。”
朱宜双望着谢渊的背影,想起他在朱南珍面前温柔似水的模样,再比比方才他目光中那份隐藏得并不算太好的鄙薄之色,脑袋里那股邪火顿时就烧上了天,心中暗骂:居然敢看不起我朱宜双,你们都给我等着!定有一日叫你们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