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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秦司戈的往事 飘在半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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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叶的脸可疑的红了:“我本就没有什么心上人,自然是老实答了。”
小一和朱南珍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暗无语这萧贤妃倒是坏心办了件好事。
“那......今日那位安平侯府的郭岱山?”这必须是朱南珍想问的。
李红叶听公主问起他,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我们李氏与郭氏同出庐阳,我也是自小便与郭家几位哥哥相识,却不知岱山哥哥何时起了这样的心思,去岁他加冠后倒是与我提起过,我已经婉拒了他的好意,却不想他今日还如此冲动......唉......”
郎有情妾无意这个事实,今日在园子里基本上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朱南珍想问的是这后头的事,忙让小一旁敲侧击道:“听说这位郭小侯爷与萧家几位子弟走的挺近......”
“怎么会?!”听闻此言李红叶颇为惊讶,虽然今日遇见大皇子算是个意外之喜,但真要她感谢萧贤妃那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见公主信任她,说起话来也直接了许多:“再要说岱山哥哥与哪家贵公子们走的近,也不会是萧家那几位啊,更不要说如今萧娘娘冠宠后宫,那几位怕是谁都看不上了吧。”
朱南珍这就更加困惑了,要说郭岱山能自己与深宫中的萧贤妃扯上关系实在不太可能,至于后来为什么会联手来对付她,许是事情有了什么变化?
她独自在半空里思考着这千丝万缕的关系,小一则随意的岔开了话题,李红叶是将门虎女,家中对她的管教也不似一般女儿家,去过的地方可不少。小一从她那里听到了不少宫墙外的故事,从大周的市井生活到大漠边关的人文风貌,直听得小一入了迷。
两人都回过神来才发现时候不早了,宫门上已经下了钥。正巧明日荀学士沐休,小一也不用去文昌阁,便腼腆的问李红叶愿不愿意留宿一晚,明日再给她讲讲外面的故事。
李红叶见大公主和她讨论大殿下时人小鬼大的颇机灵,这会方显出些这个年纪的女娃该有的样子来,直让她觉得像是多了个妹妹,便爽快的同意了,只请小一帮她传个消息回去,免得家人担忧。
两位菇凉在这厢聊的尽兴,却不知李府上下早炸了锅。李季的原配王氏走的早,府中除了李季的老母亲郭氏还有一房姬妾田氏,李红叶和她的长姐长兄都是王氏所出,长姐已经出嫁,大哥又随父亲去了边关,家中男丁唯剩田氏所出的一子李复。
田氏是王氏的陪嫁,自小与王氏一起长大,感情本就深厚,王氏走后,郭老夫人身子骨又不太健朗,主持中馈的事就落到了田氏头上,她对王氏的子女亦是视如己出。十日前百花宴的帖子一到,她就没怎么合过眼,心里着急上火的程度绝不下于郭老夫人。
谁料今日人送进去就没了消息,等到宫门都落了锁,才有宫里的小内监来传话,说是被大公主留在昭阳宫了,田氏忙叫人送上了银钱孝敬,再细问原因,才说是什么和大公主相谈甚欢,被公主盛情挽留。
传话的内监一走,田氏愁的差点落下泪来,李复在一边看着心里也着急,连忙劝道:
“母亲莫慌,既然说了是大公主留人,就应当没事,大公主是崔后嫡出的公主,向来跟萧贤妃不对盘,断不会对二姐做什么不妥的事。”
田氏听了儿子的话,心里这才定了一定,但一想到从百花宴上归来的贵女们传出的消息,又有点发慌:“可今日她们都说,园子里那么多贵女,大殿下就跟咱们红叶逛了半天,这可要怎么好!本不是说还有好几家一起送进去选的吗?怎么就偏偏落到了红叶头上?”
想到这点,李复也是眉头紧锁,考虑了半晌才对母亲道:“您先别想太多,毕竟传来传去的消息做不得准,明日等谢舍人下了朝,我去找他问问情况,昨天他也在,想来知道的比较具体些。”
“也好也好。”田氏不住的叹气,她倒也不是觉得大皇子有多不好,只怕把红叶就这么嫁了,李将军回来跟他没法交代。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堂外突然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明日你也随我去裴相府上走一趟,这事再不去走动走动,我看就铁定落在咱们家了。”
田氏一见郭老夫人也还没歇着,连忙把她迎进屋来在主位上安坐。
“只不知怎么大公主也在这里头插了一手,唉,正是立储的关键时候,咱还是别去淌这滩浑水的好。”几经风雨的郭老夫人望着屋内明灭的烛火,心中的担忧远远不是田氏所能想明白的。
小一若是知道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会搅得李家上下不宁四处奔走的话,估计她会趴在地上滚出一个大大的冤字来。
但此刻的她和朱南珍显然都没想太多,第二日清早,向来习惯了闻鸡起舞的小一已经在中庭里打了一套拳又换了把剑。清晨有微蒙蒙的细雨,空气中带着点寒冬将至的气息,秦骁如一把出鞘的剑,静静的立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小一的每一个动作。
李红叶被松青引着刚走到中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朱衣小公主在细雨中将一套剑法舞的圆融流畅,黑衣少年立在一边目光紧随。俊美的脸上似有些微欣赏的笑意,又带了点让人看不分明的情绪,再仔细一瞧,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诧异,至少自己从未见那人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印象中,他一直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像块从来都没有情绪的石头。
还未待李红叶靠近,那个少年便动了,只见他足下轻点,一个利落的白雁横空落入庭中,分毫不差的接过公主一剑便与她开始流畅的对招,默契的像是已经演练了千百回。若是留神细看,仿佛也能在朱衣公主脸上找到一丝淡淡的笑意,轻的像是这个季节的雨,一吹即散。
李红叶看的入了神,不防边上立着的碧竹一面轻声抱怨一面给她搬来了张轻便的软榻:
“唉,公主每日都会晨起和秦司戈练剑,芸娘都快愁死了,应当就快结束了,还请李二娘稍坐。”
“碧竹,慎言!”松青立刻打住了碧竹的话头。
李红叶只当什么也没听到,目光仍留在庭中二人身上,淡淡道了声谢。
一整套剑法练完,小一才停下来,刚运动完的小脸上漾着热气,朝李红叶点了点头道:“红叶姐姐起来啦?我先去换身衣服,你稍等。”
碧竹松青马上跟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中庭里只剩下了李红叶和秦骁,如果不算上飘在空中的朱南珍的话。现在她已经能离开小一超过十丈的距离了,此处离换衣的宫室不远,一般她都是飘在这里等小一回来的,今日却意外的让她撞见了个大八卦。
见四下无人,李红叶这才上前与秦骁见了个礼:“师兄,好久不见。”
秦骁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仿佛那位朱红色的公主一走,就带走了他身上所剩无几的一点热气,见李红叶上来打招呼,也只淡淡回了一礼:“秦某卑贱之身,万万不敢当,还请贵人莫再提起。”
李红叶一听这话连连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三年前只听师父说你去了陛下那里,想来也是个好去处,却不知如今你竟跟在了公主身边,岂不白白埋没了你的一身好功夫?我父亲和大哥时常提起你,若他们知道你如今的处境,必会乐意帮你,你也知道的,他们一早就想把你招到麾下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对今日的秦某来说,这样的生活便是最好的,请帮我多谢李将军的一番厚爱。”秦骁答的还是清清冷冷,但语气中不见往日戾气,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满足。
见他如此,李红叶颇有些意外,但见故人过得好,也就稍稍放了心,再未置一词,慢慢转身走回了廊下的软榻边。两人就像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飘在半空中的朱南珍简直震惊惨了,满脑子都是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直到小一去而复返,她还没能从方才那两人的一番对话里醒过神来,按理说这深宫里本就藏龙卧虎之地,谁没点故事都不好意思到宫里当差,可偏偏是秦骁和李将军就让朱南珍颇感不安了,只想着找个机会一定得把这事和小一通个气。
萧贤妃的蓬莱宫中,永光帝刚收拾停当准备上朝,却见萧贤妃媚意横生的靠过来,一边帮他理着衣角一边淡淡道:“陛下,昨日百花宴办的十分顺当,大殿下和李将军家的二女儿相谈甚欢,臣妾琢磨着,年前的吉日不少,过了年可就得拖到四月去了,您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