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33 实至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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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船入道挂掉了电话，春日的内心都充满了感动和由衷的开心。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听陈白露讲出自己的用心，但真正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她真的震撼了。
学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转过身，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翘的。
而现场则是一片安静。陈白露刚才那番宣言仿佛仍然回响在他们的耳边，无疑让他们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三船入道看着眼下的这些沉默的少年，一时也没有说话。良久，他听见一个声音说道：
“——所以，说她没有把我们当成同伴的，都不攻而破了吧？啊嗯？”迹部景吾捋起一缕头发，挑起眉，银灰色的丹凤眼里带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气势。
他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即指天：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我，代表我的队员，正式向总教练提出申请。”
他的语气坚定不移。
“——请让陈教练留下来继续做我们的教练！”
他的宣言引起了一阵哗然，不少人面面相觑。而此时又有一个声音加入：
“没错。刚才指控陈教练的那句话，我们立海大绝不能赞成。”幸村精市发话道，虽然声音不像迹部那样上扬，但却同样有穿透力。他垂下眼帘：“……就在方才，陈教练舍身救了我们的队员。试问没有勇气与对伙伴的决心，有几人能做到？”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提及此，刚才有争议的众人也都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不等到回答，他看向台上的总教练，一句一字稳若泰山。“总教练——我和我的队员们，申请让陈教练留下来继续指导我们。”
而他的身后站着的立海大众人，更是用行动代表了立场。
初中生们都纷纷站到了和冰帝、立海大一边的位置，很快场面就出现了明显的两个阵营。对此，一些高中生们还有些犹豫，他们并不是心里不佩服那个年纪相仿的教练——别的不说，光是刚才陈白露舍身就切原赤也的事情，扪心自问，实为不易。
但让他们立刻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是有些难为情的。于是，此时他们都默默地看向了目前身为高中生中最有实力的德川一矢。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德川一矢抬起眼，淡淡地都说到：“我附议。毕竟……陈教练的实力和人品都是有目共睹的。”
见德川带头表了态，高中生也都放开了。“——我们同意！”
“好！”三船入道脸上露出了笑意。“既然如此——春日丫头，麻烦你走一趟，请陈丫头来吧！”
当陈白露踏进山顶木屋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都注视在她身上。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没能穿上外套，只能将外套披在肩上，受伤的左手缠着绷带垂在外套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登上了简易的讲台。
陈白露看向台下的人，那一张张面孔都全神贯注的看向她，她头一次感到有些紧张——也许是因为即将要剖析真心的原因。她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
“在这之前……总教练就跟我说让我来颁这个奖——对此我深感惶恐。我不过是和你们年龄相仿，但却因为一些缘故、有一点特别的经历才能使得我来到这里，作为你们的教练。我并没有资格对你们评判什么。”
“——但因为我自认为过去的一个月中，对你们还算有一些了解，便答应了教练。”
她说完，带着笑意环视了下面的少年们，展开她手里拿着的纸张：
“第一个奖，最佳领队。我想要颁给迹部景吾同学——在比赛的全程中，我看到了你无论任何情况下都在尽力引领队友，并且全程身先士卒。”
冰帝的队员们带头鼓起了掌，迹部景吾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很有风度的微微点头，表示致意。
“最佳领队，这个奖，我想颁给真田弦一郎同学。”她看向人群中因黑面和身高格外显眼的真田。“不仅是因为这一次他接任了德川的情况下，将队伍完整的带领上了正确的道路。更重要的是，之前在作为失败组时，你就以引领者的姿态带领了所有人。祝贺你。”
话应刚落，切原赤也就兴奋地上蹿下跳鼓起了掌，幸村微笑的看着身边的他，真田弦一郎则是压了压帽子挡住微红的脸，一拳砸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友谊奖——颁发给以德川、石山为首的小队。尤其是石山，在撤退的过程中勇敢的掩护了同伴。”她提高了声音。“也祝贺你们在比赛中收获友谊，冰释前嫌。”
石山的脸上不再像从前那样挂着狠戾的笑，此时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会，向德川伸出了手，并小声的说了句“从前的事，抱歉。”
而德川的冰山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伸出手回握住他。“我也同样。”
此时的场面完全放松了下来，少年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甚至有人在下面欢呼“陈教练，well done！”
她噙着嘴角，说道：
“最后一个奖，最佳队友——”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他们，眼里带着坚定：
“如果可以，我希望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台下一片寂静。她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专注。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我并不是一个好教练，我不够‘公平公正’，时常会无故减分来挑起你们的情绪；说的话也都大多偏激，相信一定使得你们很多次不好受吧。对此，我深感抱歉。”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承认，有一部分我做错了。我不该依赖于制造偶然来考验你们，使得你们对人抱有警惕怀疑。但我保证。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会更加在意你们的感受……就像你们的队长对你们那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我在你们身上学到的东西很多——正如我说的，世界的舞台，很大，同时也很残酷。你无法料想将来会碰上什么样的对手或队友。但我希望，当大家走出去的时候，都能够不要忘了在U17所学的，以及最初握住球拍击球的快乐。
她看着默默无言的少年们，握紧了拳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这一个月里，我很高兴认识你们。所以……”
……请让我留下来。
她正要说下去，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种话应该由我们来说！”迹部景吾银灰色的眼睛里飞舞着坚毅与确信的光影。“陈教练，我，迹部景吾，代表所有U17的成员，正式向你提出请求——
“——请你所能的训练我们！”
他咬牙：
“从我开始，至少，所有的训练，在没有得到你的认可前，我都会没有任何怨言，心甘情愿的一遍又一遍的完成。这就是我的决心！”
从刚开始的惊讶，听到这里，陈白露已经微微愣神——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迹部景吾吗？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在小木屋里响起。
“算我一个！！！”那是切原小海带的吼声。“不管什么训练，我会一直一直做到学姐满意为止！”
“切原很有干劲啊。有这样的前辈，看来立海大的后辈们都有福了。对吧，弦一郎。”幸村感叹。
尽管真田依旧沉浸刚才被当众夸的内喜和压抑心中的骄傲中，无法自拔。
“哈哈哈，绝顶！四天宝寺的男子汉绝对不会输！”白石藏之介爽朗一笑，一只手搭上一旁人的肩膀，坏心眼的使上力：“怎么样，未来的部长，你也表个态呀。”
“啰嗦……当然奉陪到底。”——这是嘴上说着闪躲的话，而身体却诚实的承受了白石的支撑的财前光。
“哦哦哦哦哦哦哦喜来喜！！大家都好燃啊！！”小金一把抱住越前，“你觉得怎么样啊，超前！”
“……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一边奋力挣脱这个人形牛皮糖的束缚，一边摁了摁帽子。“我是说，你的训练离我的上限，还差得远！”
“都给我静静啊，小子们！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那么晚上多一个项目！”三船入道故作吹鼻子瞪眼的模样，等到所有人都惴惴不安静下来看着他时，他放声大笑：“那就是——篝火晚会！！”
“好哎！！！”少年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不一会，木屋里就洋溢着笑声和欢呼声。
陈白露抱着双手，看着笑疯了的少年们。目光瞟到一旁的春日，她也正望着她。见视线对上，她甜甜一笑，对她做了个口型。
答应吧。
她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重。
陈白露转过头，只见身边三船入道拍着她的肩膀，用不小的声音问道：“他们要说的都说完了。那么，丫头，你呢？”
一时间，所有人停下了打闹，都定定的望着她。不乏有期待的眼神。
她轻笑一声：
“如你们所愿。”
美国，曼哈顿机场。
“女士们先生们，前往日本东京的TK1384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
伴随着毫无感情的电子女音的播报，一群少年走上了飞机，引来人们的侧面。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超出同龄人的个头，更是因为他们整齐划一的队服——红白相交，写着Japan字样的队服。领头的少年——以他那线条分明的脸庞和嘴角的胡渣来说，也许成为男人更为合适——有着一头明黄色的半长卷发，额头上带着绿色的护额和棱角分明刚毅的五官。而他的后面依次跟着一个像熊一样高大、留着贝克汉姆发型男子、一个需要低头才能走入机舱、刘海盖住右眼的男人，还有一干各有特色的少年。
这群少年的行事作风倒是不像服装那样扎眼，以至于同行的人很快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很快收回了目光，该干嘛干嘛……毕竟飞机预计会在清晨抵达日本，此时应该抓紧时间休息。
很快到了第二天。尽管有时间差，但习惯仍然使得平等院凤凰早早地醒来。看了看手表，此时是清晨五点半，离飞机降落预计还有一个小时。耳旁传来其他座位上队友的谈话，因为还有乘客没醒，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这对于身为的他运动员来说，并不难听见。
“啊，算起来，我们离开基地，大概有一个月了吧。”那是大曲龙次的声音。“这次种岛没跟我们走，也不知道那家伙和那群小鬼训练的怎么样。”
君岛育斗推了下眼睛，冷静地说道：“不知道我在餐厅的座位是否有给我保留……关于这点回去我会和教练交涉。”
“我想他们会给你留的。”Duke·渡边温和的说道。虽然外表看起来如熊一般凶猛，但他意外的是个和气的人。
“最好如此。”
“——切，算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回去照样是削他们。”紫色长发、细长眼睛的远野笃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我可要在他们身上试试我新发明的酷刑！！”
“是吗。”君岛习以为常的抽了抽嘴角。“祝你愉快。”
……
听着队员们的争论，平等院难得心情好没有呵斥。这一次为期一个月的游历训练他收获甚多，且不说参观了各国顶尖的训练基地，收集到了不少一手的资料。光是从美国街头“捡”回来的这个谜一样、但却实力超群的少年，就够回去和黑部教练炫耀一番的。
看着身边的人，平等院挑了挑眉。
“这次特训营有你弟弟。”他一边嘴角上翘。“要不求下我？——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带他。”
听到问话，那人从上飞机开始就保持不变的姿势稍微侧过一点点身，抬眸看他，接着从喉咙里喷出一些声音，以表不屑。
“……呀咧呀咧。这样公然走后门我可是很有压力啊。”他靠着窗边，特意压低的嗓音依然磁性，他将手中的橘子抛起，露出一个张扬的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不至于挨不过你们的训练。”
这个少年称自己是越前南次郎的大儿子——尽管他从未听说那个好色而传奇的前辈还有这么一个实力足矣打入职业赛、却还在外面浪荡的长子。
但是对于越前龙马，他倒是有耳闻。毕竟是他和教练一起观看今年全国大赛的录像视频选出参加集训的初中生的。
那个身高矮人半个头，气势高出半面墙的小子，令他印象深刻。
话说回来，他们两兄弟除了外貌上，气质却是截然不同。越前龙马的嚣张中带着内敛，张扬中带着认真。也许他真的不是有意嚣张，而是坚信自己没有打败不了的对手。
而这个少年则是复杂的多。虽然两兄弟如出一辙的嚣张，但他更是一个玩家。以玩家的姿态行走于网球界——这大概也是他至今没有进入职业界的原因吧。
可人无论再怎么演技高超，眼神都是不会骗人的。平等院知道，在这看似肤浅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绝对是深沉不见底的灵魂。
“你倒是很放心他——看来我更加不能让他跟着你学坏了。”平等院摇了摇头。“你可不是温顺的猫咪。越前龙雅。”
被提名的越前龙雅耸了耸肩。
“我有更重要的是要处理。”他嗤笑一声，不客气的说道。“教练那边的你帮我挡了。”
“哦？重要？这倒不像你的风格了。”平等院眯起眼睛，轻笑：“什么事让你如此上心？”
越前龙雅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就是……”他看向飞机的窗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耀着细碎的光芒，他用如同往常一般慵懒的声线回道：
“——叙叙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飞机正在密布的云层中穿行着。抬眼望去，远处尽是连绵的云层与望不见边的天际。即时，云层之间突然破出一个洞，太阳正好从中探出——这令那早晨八时的阳光正好打在机翼上，为银白色的机翼撒上一层金光。而正在此时，飞机也正好冲出了云层，眼下，绿色的日本群山尽收眼底。蓝、白、绿、金、红，五种颜色和谐的交织在一起，这片景象令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免低声惊叹。
“天开了。”他自说自话般的说道。
——仿佛寓意着什么。但，谁又知道呢？
-----------【第二部分·狩猎游戏·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33 实至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