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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1.日本国(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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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头脑发热当众告白的结果是,等到回过神来,就已经双双沦为了众矢之的,被众人调侃,我只觉脸颊烫得厉害。不用看也能想象现在的自己是何等窘迫,我用余光偷瞄黑钢,他脸上倒没显得多红,只是平日总是紧抿的嘴角少见地上扬着,丹凤眼里也溢出丝丝笑意。
在众人的建议下,黑钢当场解开上衣试了义肢,前胸和后背几道未愈的划痕,又让天照和知世几人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弄得我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另一个当事人倒是大咧咧地毫不在乎。
黑钢戴上义肢,活动两下,朝着虚空挥出一拳。
“虽然感觉很奇怪,不过……”他看我一眼,“还不错。”
众人见此当然都很高兴,纷纷表示祝贺或是询问情况,只有我假装没有看到他满脸的笑意,松一口气别过脸去,对着发烫的脸狠命扇风,心道这家伙真是越发的不要脸,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成了这个德行,说好的冷面大将军呢?!
但这么个其乐融融的气氛却没有持续多久,正当我们准备闲聊几句,而我也恰好思及一事,才准备询问知世公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魔法气息,我们回身去看,只见结界自地上凸起一人高度,分明是从异界穿越而来的魔法。
待看清来人,我们更是一惊:
“星史郎!”
我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没想到黑钢比我更快,挡在了知世公主身前,而我则向斜前方跨出一步,将他和众人全都护在自己身后。
星史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吸血鬼猎人,为获得穿越世界的魔法而献出右眼,曾在樱都国利用羽毛制造混乱,甚至抹杀掉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而他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找到他口中的那对吸血鬼双胞胎。
——不,应该说,只是为了那个“昴流”才对。
虽然有理由,但不论如何,他于我们绝非朋友,毕竟他曾在樱都国“杀”过我和小狼,还险些与黑钢同归于尽。黑钢似乎对我挡在他面前的事情有些不满,轻轻拉了拉我的衣服,我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得星史良已经开口:
“可以说……好久不见了吗?”他笑道,“只是不知道我跟你们经历的时间是否是一样的就是了。”
和封真说着一样的话,似乎都有着十足恶劣的性格,但行为却大相径庭,真不知该说他们太像还是太过不像,我默默叹了口气,这对兄弟真是不让人省心。
众人均是戒备地看着他,而他竟也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我们的不友好态度,仿佛本该如此般地微眯了眼睛,笑意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你似乎还是老样子啊,星史郎大哥。”
“封真你也一样,”星史郎侧首,望向我和黑钢,“不过那边的两位,似乎就不能说是老样子了,似乎变了相当多嘛,在许多方面……”
“似乎是失去了魔力,得到了别的力量吧——得到了吸血鬼的血!”
“法伊——”
突袭与摩可拿的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原本只想着如何保护身后众人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发起进攻,又或许是忘了眼前这人本就是个疯子,而我体内流着的正是能够引他疯狂的来自吸血鬼双胞胎的血。
站在最前的我未及躲闪,被他一把扼住了咽喉,速度之快就连身后的黑钢也无法做出反应,此刻我被制住,他更无法轻举妄动。
星史郎危险地看着我,十分笃定道:
“那是神威的血吧?”
“是又怎样?”
“他们两个在哪里?”
他用他无神的右眼看我,对上我同样空洞的左眼,这巧合般的相似让我莫名好笑,也一时间有些怅然,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无论他看起来再如何强势,不过也只是甘愿为心爱之人失去一只眼睛的痴人罢了。
不过,要是觉得这样就能制住我,他也实在太自大了。
我后撤一步同时下蹲,斜向化解了他扼在我喉间的力道,而右手成刀疾速挥出,瞬间长出尺长的指甲锐利可比尖刀,星史郎后撤不及,左袖被划开长长的口子。
既然认出了我吸血鬼的身份,那就让你尝尝这身份的厉害。我朝着远远跳开的星史郎眯了眯眼,算他躲得及时,否则一定得送他份大礼。
不过我这一挣脱,刚刚弥漫众人间的凝重气氛立刻放松下来,身后也传来知世公主和封真的对话。
“那是令兄吗?”
“是的,”封真叹气,“是个伤脑筋的人呢。”
“家姐也一样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怎么样啊?”皇姐大人表示不满。
我被这闲话家常逗笑,身体也随即被轻松的气息感染,加之星史郎已退开甚远,便只留了一小部分心思继续防备着,右手的指甲也默默收了回去,与众人一同欢笑;黑钢却在此时大吼了一声,完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向人问话的态度吗?!”
黑钢气得满脸通红,义愤填膺地瞪着对面的星史郎,表情像被人欺负了老婆似的,护短得冠绝古今。我听得一愣,直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早已习惯了黑将军坏脾气的我忍不住喷笑,和人讲话的礼貌什么的,亏他好意思说。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我逗他。
“啰嗦!”
黑色炸药包狠狠瞪过来,一脸“好人没好报”的憋屈。身后众人也早被他那一吼吸引了注意,听到我的反问,便纷纷点头赞同。
“说得也是。”
“的确没错啊。”
“……所以说你们很吵耶!”
黑忍者少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免不得成了众人的笑点。而经黑钢这么一闹,刚刚的剑拔弩张算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真想决斗也早没了气氛。我转头向对面的星史郎挑眉:
——还打么?
——算了吧。
星史郎从善如流地勾起唇角,瞬间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微微欠身,算作赔礼:
“抱歉,那么重新来过,”
他颇是诚恳道,
“你们见过……吸血鬼双胞胎了吧?”
谈到那对双胞胎,便不得不想起那个天地都是灰色的城市。我感受到来自身旁的视线和再次突变的气氛,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是不可能忘记的啊,那个地方。
黑钢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我笑笑示意他不必担心,这才回头对星史郎道:
“是和这里不同的世界,”我平静地,“是在‘东京’。”
“他们两个还在东京吗?”
这就无从得知了。那时我们自顾不暇,又带着伤病和悲痛匆匆离开,我和黑钢望向在那里留得更久的封真,见他摇了摇头。
“不,已经移动了,就在你们出发以后。”
“到哪里去了?”
“你以为他们会告诉你的弟弟我吗?”
对话有些尴尬地终止,两人皮笑肉不笑地互视着,却并未看出他们有多尴尬,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弟。
星史郎沉默片刻,之后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都说猎人会被猎物吸引过去,可是……我就是一直见不到,很想见的吸血鬼啊。”
语气中,寂寞之意顿显,也让我们越发好奇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与昴流又是怎样的关系,竟会让神威对他提防到那地步,因为这看上去并不像一场单纯的你追我赶的游戏,个中缘由耐人寻味。我和黑钢对望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不解。
星史郎问询无果,竟就这样再次催动了移动次元的法阵,似乎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问我们一句话那般。他的移动魔法有次数限制,按理不该有这样无谓的举动,那么……
望着那移动魔法,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刚要询问却被少年抢断:
“等一下!”
星史郎看起来惊讶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还好脾气地收起了法阵,笑着打量面前的少年。
“你也是小狼吧?”
少年不答。
“羽毛怎么样了?”
听他问出此话,我也就不再多言,只静静旁观。
“还在啊,就在这里,”星史郎抚向胸口,“从樱都国……不,其实应该是樱花国吧,我在那里得到之后,就一直带着。”
“还来!”
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可退却的坚定,即使是星史郎也不可小看,他眼中渐渐亮起,面上却依旧微笑。
“那股力量强大到,能将一个架空的世界化为现实,就算你要我归还,我也不可能回答‘好,请收下’吧?”
话已至此,意义明了。
少年缓缓抬手,从手中抽出家传宝剑。星史郎也化出影剑,却像个老朋友似的继续闲聊:
“不能用商量的方法解决吗?”
“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在看着,所以我知道你的为人。”
“透过另一个你……是吗?”
少年沉默以对,但眉眼间显出刚毅,丝毫不曾退让。
“这一点,跟你父亲一模一样呢,”星史郎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也许正因为你们是亲生父子,所以才会这样像也说不定。”
我眉心一跳,然后听到摩可拿的疑问。
“他是指……和小狼一起旅行的爸爸吗?”
“不……藤隆先生和小狼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才对。”
我沉思着,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联成线,但又觉得头绪繁复错杂,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先关心眼下的形势,因此也没有发现黑钢朝我投来略带探究的目光。
黑钢一瞬间曾握紧了拳头,他大概是想过去帮助小狼的,却在深思之后选择了放弃。我与黑钢对望一眼,眼中俱是了然——
这是他的战斗啊。
而在我们面前,少年与猎人,此时各执一剑,为着或许不同又或许共通的心思,赌上骄傲,相邀一战。
式神成剑,平光镜折射出猎人眸中的寒意。
“那么,开始吧。”
强手相对,双方各不退让,决战一触即发,却被英气的女声打断:
“慢着——!”
温文而威严,令人难以抗拒,此为天照。
“如果让你们就这样开战的话,白鹭城会被破坏的,”她侧首向知世公主道,“战斗在结界中进行。”
我因怀有心事,不由多看了一眼知世公主,没想到她也正朝我这边望来,并以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我心下了然,随即看她双手合十发动法咒,之后手掌张开向前推去,淡紫色光芒直冲云霄,瞬间展开月牙形的结界,让人赞叹她不愧是日本国法力最强的公主巫女。
而当光芒消退,众人纷纷望向结界中的两人时,我与知世却悄悄绕到了结界另一边的樱花树下,正与众人所站位置相对,却不足以听到说话声,确是个私谈的好去处。想来白鹭城公主冰雪聪明,大概早知我有话要对她讲,这才引我走到这边来。
“就让黑钢和姐姐他们在那两人旁边观战好了,”她语气轻快,似乎毫不担心,转头对我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吧。”
我笑着默认。随着她视线望向结界中,从结界的这一边看过去有些模糊,大概是距离有些远的缘故,但还是能辨认出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此时已经交上了手。
星史郎这个人的实力,我和黑钢都是知道的,因此对于少年的安危,我们不可能没有牵挂,可是如果你凝神细看,看那少年的剑,看他的一招一式,看他的神情举止,竟无一不令人全心全意对他给予信任,愿意从心底相信,他想要做的事,终究必能完成。
我把视线移开,长吁一口气,又定了定神,这才侧首对知世公主开口,虽然,这或许也是一场令人忍不住叹气的谈话。
“我听说您是‘梦见’,能在梦中见到未来的事。”
她笑着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可是,来到日本国,见到您之后……”
我别过脸,想起初到日本国当天的事来,自然,那也正是从色雷斯逃出的那天。
那天,黑钢在打斗中被王的光剑重伤,又为了带我离开自断一臂,他几乎是完全以意志在发力将我紧箍在胸前,直到睁眼看到新的世界的阳光,看到我完好无损地跪在他面前,这才终于放心地昏死了过去。
可他这一昏却如同死去了一般,吓坏了当时的我,那时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喷涌着鲜血,让我慌乱得连怎么止血都忘了,只有眼泪决堤,还有被失去黑钢的恐惧袭卷了全身的绝望。幸而知世公主早已赶到,这才第一时间对黑钢实施了抢救,保下了黑钢的性命,告诉我黑钢不会死。
那天她抹去我的泪水,背后是满含希望的朝霞,宛如仙子。
当时我心里眼里只有黑钢,甚至一直到黑钢脱离危险的好几天里,都处于一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直到之后细想,这才发现了那时的一些不对劲。
“但那天与你接触时……”我顿了顿,“我感受不到你身为‘梦见’的力量,”
她像是早料及我会问起一样,只是淡淡地绽出一个笑容。
“就和你一样啊。”
“我已经把能力交给那个人,作为代价了。”
她笑得那样淡然,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可我的心里却似被重锤敲击了一般,说不清的滋味。
“那……是为了让我们……”
记忆仿佛出了差错,一个月前的事情恍若隔世,可一旦回想起来,竟还是那般清晰。
因为对色雷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回去的;因为对他们,是发自内心地信任着,所以,想到离开那天暴虐的王,想到自己既定的命运轨道,几乎可以预想到此行的凶险……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们,但我却不能阻拦他们与我一同前往。
没有理由,也不可能。
因此,在临行之前,我不惜动用自己的魔法与魔女小姐通信,算是仅此一次,为了我的私心也好。
“前往色雷斯之后,我不认为我们能够平安离开,”当然,我向魔女小姐略去了自己的必死之心,只提及自己许愿的部分。
“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国家对他们来说,能是安全的地方。”
“色雷斯之后的国家么?”魔女小姐沉吟,“要说到安全,也有许许多多的意义。”
“至少……受伤的话可以治疗、可以休息的地方,就足够。”
“……”
“代价是?”
“因为是决定四个人的去处,所以要四个人来支付。”
魔女小姐的坚持在我看来有些死板,且不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愿望——我,一旦回到色雷斯……又怎么可能还需要去处呢?
“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愿望……”
“正因如此,所以除了棋赛的奖金之外,你还要支付另一项代价……在前往色雷斯的时候,请你使用移动魔法。”
“……是。”
移动世界的魔法,对如今的我来说算是多大的代价,我与魔女小姐心知肚明,她提得有些不忍,但这却反而令我安心,因为自己付出得多些。
退一万步讲,为了他们,就是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我才准备收掉通讯的魔法,却听到魔女小姐一声自言自语似的低喃,她似乎不曾注意到自己说过,我后来也不曾相问,却没想到答案,竟在一个月后的今日,在这样平静的一场谈话中,揭晓了。
“那时,为了让我们继色雷斯之后移动到日本国来,‘不足部分的代价已经从另一人那里收到了’,”我顿了顿,“那时魔女小姐说的人,就是你吧,知世公主?”
她微笑颌首,又轻轻抬头,望向远方。
“我们这些看得到未来的人,只能看到未来的事,正因如此,才更希望心爱的人能走上幸福的道路,”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叹息,“只是,我们能做的也非常少就是了,”
她望向我,
“就像你的王一样。”
我怔了一瞬,随即了然。
“您认识阿修罗王吧?”
“嗯……因为梦是相连的,能够透过那些梦看到未来的‘梦见’,同时也能在梦中得知彼此的存在。”
我沉默了片刻,虽已过去近一个月,提及王,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说……王早已透过梦,得知了未来吗?”
“王看到了未来,所以他一直在找,是否有拯救你的方法,”知世说道,“与此同时,他本人也逐渐崩溃。”
“但是,要改变未来是非常困难的事,一点点的言辞、动作、心意,都会对未来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就像在水面上扩散开来的波纹那般,”她说着,抬头望向樱花树,“小樱公主也一样,正因为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们。”
我循着知世的视线抬头,小樱仍静静躺在百年古樱的枝叉之间,仿佛只是睡着了,仿佛曾经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然而我们都明白,一切都早已改变,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小樱瘦弱的身体裹在肥大的长裙里,看上去比初见时还要瘦了一些,让我想起了无限市熬不尽的昏暗里,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了无生机的街道,沉默不语。
曾以为小女儿心思,不愿与我提起也没关系,谁想到她最后竟用生命保护了我们,为了不让心爱之人死去,她用她的强运——用自己最后的筹码,与魔女展开了一场豪赌。
而王他,也是一样。
“王的许多行动,许多事,都有让人觉得不合常理的地方,”我喃喃道,“那果然是……”
“是的,”知世应道,“那个道理正在逐渐瓦解,因为飞王·里德的梦想。”
结界中的白影被打倒在地,但却从未放弃。也许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永远不会真的倒下,他一定会站起来——为了他的心愿,为了他心中所爱。
这样真切的愿望,若要阻止的话,岂非罪大恶极。
我看见少年再一次爬起来,眼中的坚定仿佛能燃尽一切绝望与罪孽。
“不,应该说,破坏常理才正是那个人的愿望,飞王·里德,”知世继续道,“没错,那大概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愿望。”
“可是……在此同时,那也是没有人能够逆转的道理。”
即使早已明白了一切,心中的痛楚还是会清晰地传来,毕竟那曾经支持着我活过了这一百多年的岁月。
“……是和我相同的愿望吧。”
我艰涩地开口。
飞王毁灭诹倭和色雷斯国,让公主的羽毛飞散,让我们踏上寻找羽毛的征程;可所谓羽毛不过只是幌子,那个人残害我们身边最爱的人,等同于逼迫我们许下愿望——
“让死去的人复活。”
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否定这个愿望仿佛否定了从前全部的自己,若是放在以前,我恐怕真的会疯掉;但是,如果不让一切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又如何对得起这般努力着的那个少年。
少女一定会支持他的吧,我想。
月牙形的结界中,公主的羽毛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随即几乎是凭空般幻化出了巨大扭曲的结界,少年却毫不犹豫向着光芒飞身跃起,没有一丝恐惧,直到身体被结界纠缠吞噬。“我会和小樱公主一起回来的——!”
在我们最后一刻着急的目光中,他向我们如此承诺,唯有知世公主心下了然。
“和小樱一起……?”
“他到梦中的世界去了。”知世公主沉吟道。
我恍然大悟,突然明白星史郎来此的用意,下意识望向他,后者有些无奈地收起碎了一面的平光镜,走到自家兄弟身边,似乎是抱怨了两句,接着也与众人一起,抬首望向开满了樱花的神木。
与女孩同名的花静静陪在她身边,以百年的灵气守候,将幻象具象化的羽毛让古木与梦境相连,让她和他的梦连成一个世界,使终究得以再见。
前路未知,而我们,只能相信。
我与黑钢相视一笑,然后同时跃上古树。
女孩依旧安静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