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团酷]《归零》》八宝星

27、坦言

　　同为流星街的两人的对话因窟卢塔族少年的返回中断。
　　希拉看了看角落了背靠石壁闭眼的酷拉皮卡，又出神的瞧了会儿眼前不断翻腾的火苗。
　　她站起身:“我出去会儿。”
　　“...”库洛洛抬起头，两人心照不宣的在空中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对话。
　　因为法尔西斯么？
　　是的。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对啊。
　　希拉露出了只会在法尔西斯被提及时才会有的无力笑容。她习惯性抚摸着手链上凹凸的图案，微微点点头。

　　希拉走后，一切似乎都自然而然的恢复了寂静。
　　酷拉皮卡睁开眼睛，他沉默的望着坐在篝火旁若有所思的库洛洛。库洛洛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就连少年看向自己的毫不掩饰的注视都并未在意。
　　酷拉皮卡就这么看着对方，突然做出了让自己也并不理解为何的行动:他站起身，在对方下意识的回视中渐渐靠近，在篝火旁坐下。
　　库洛洛略微诧异，但迅速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掩饰。他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淡漠的侧脸，在火光的映衬中多了一份热度。

　　“酷拉皮卡，”库洛洛看着对方盯着火焰的眼睛在下一刻稍显僵硬的移向自己，眼中挂着笑容道，“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们或许能聊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
　　酷拉皮卡皱眉，随即毫不伪装的嘲讽道:“啊，是么？团长大人，您觉得我们能聊些什么呢？”少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如孩子般幼稚的赌气口吻。
　　“...酷拉皮卡，每个人在每一秒里都会是不同的，或许这一秒内的我们，观念和与之相对应的行动便会在下一秒改变、甚至极端至完全相对。”库洛洛自顾自说道，“你觉得，这是由于人的善变呢，还是就连我们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改变源于何呢？”
　　“...”
　　“在友客鑫，在窝金死后，在你以我为契机要挟派克诺坦之时，我的心里一直不曾改变一个想法:毫不留情的杀死你。”
　　“这句话，我同样奉还给你。”酷拉皮卡抑制着源源不断的愤怒，冷冷回击。
　　库洛洛扭头，紧紧盯着酷拉皮卡的眼睛，似乎要通过对方的瞳孔直视内心深处。酷拉皮卡毫不示弱的回视。
　　论起眼神较量，我可不会输给你。

　　一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扩大，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散发着光热的火焰照亮了狭小的山洞，也平等的将一旁相对的两人包裹在轻微晃动的火光中。
　　全身漆黑的蜘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纵容着网边的猎物盘旋徘徊，隐住呼吸，静止的身子看似松懈着，实则紧绷，只为在未来的某一秒中抓得机会。而猎物迟迟不离开，选择停留，似乎并不是因为毫无戒备，倒是出于一种大胆无畏的想法。在此时的食物链的两端，看似一弱一强的双方实则平等。
　　终于，一方率先做出退让，另一方灰色眼睛流露出一丝松懈的放松。
　　“你相信这种改变对你我都适用么？”
　　一如既往看着对方，短暂停顿后，库洛洛问出了那个让他曾犹豫的问题:“酷拉皮卡，约定之后，你会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毫不留情的杀了我么？”
　　酷拉皮卡讽刺一笑。但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知道赤裸直白的疑惑与犹豫转瞬即逝，即使是轻如羽毛的撩拨，却也让他有了那么一瞬的动摇。可是，我到底为何呢？他询问自己的心声。心声却像是和自己玩起了捉迷藏，消失的无影无踪。
　　库洛洛并没有察觉到对方平淡表情之下的隐藏心理。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般，他上扬嘴角，笑出了声音。
　　“呵呵，那么我就来赌一下吧。”
　　...赌？酷拉皮卡皱起眉头。
　　库洛洛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靠近，在对方讶异的尚未反应过来的注视里，突然朝他紧抿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酷拉皮卡惊愕的在对方恶作剧般的行为后的微笑里瞪大眼睛。
　　他听到对方用轻柔的腔调说道:“我赌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