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这事儿可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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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陈景和打电话的小卖部，是这条巷子唯一一家。门脸不大，柜台边上放着一台公用电话，黑色的塑料壳，听筒线缠着一圈黑胶布。
电话那头，林巍问陈景和，胳膊是怎么弄的。陈景和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林巍停顿了两秒，问他邱明有没有动手。
陈景和右手握着听筒，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老板娘。
老板娘正在给小孩装酱油，铁皮漏斗碰着玻璃瓶口，发出细细的响声。小孩踮着脚，眼睛一直盯着柜台上的糖罐子。
陈景和把听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侧过身，背对着柜台，声音压低了些，“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当面和你说。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巍看了眼手表，“我一会儿要开会，晚上一起吃饭。”
打酱油的小孩走了，陈景和看了眼他的背影，跟林巍约在了阿珍馄饨。
挂了电话，陈景和把听筒放回去，给了老板娘五分钱。老板娘接过钱，扔进铁皮盒子里，见他吊着胳膊，问了一句。陈景和说没什么大事，老板娘很热心的说她有祖传秘方，专治跌打损伤。
陈景和谢过她的好意，看向柜台。
柜台上摆着几个玻璃罐，装着各种糖和饼干，罐口都盖着铁皮盖子，上面贴着手写的价签。
陈景和让老板娘拿些奶糖和水果糖。
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旧报纸，裁成巴掌大的一块，对角一折，把糖倒在报纸中间。她把两个角一拧，拧成个小包，又从装硬糖的罐子里摸了一块，塞进包里，“多给你一块。”
陈景和又问有没有巧克力。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的纸箱子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几块用锡纸包着的金币巧克力，还有两块酒心糖。她说这是过年进的，没卖完。
陈景和听完觉得时间有些长了，就没要。
老板娘算了一下，“拢共三毛钱。”
陈景和付了钱，回家换衣服。他左臂吊着，一只手实在不方便，又不想惊动简秀兰，只能咬牙挺着，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脑门汗。
临出门的时候，简秀兰见他这胳膊又吊上了，还以为骨裂严重了。陈景和骗她还是骨裂，没严重，这样吊着能舒服些。
陈景和从家出来，直接去了商场。商场一楼是食品柜台，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点心、糖果、罐头，柜台后面站着穿白色工作服的售货员。
水果糖、奶糖、酥糖这些，都是散装的，论斤称。巧克力单独摆在一个小玻璃柜里，还有一些用锡纸包着，放在白瓷盘上。
陈景和让售货员称了一些酥糖，又问她有没有好一点的巧克力。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看了他一眼，问他是送人还是自己吃。
听陈景和说要送人，她就默认是送女同志，直接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纸盒子，里面是几板巧克力，都用金箔纸包着，上面印着品牌名。
“这是咱们自己产的，有酒心的，也有普通的。”售货员介绍道：“酒心的一块五一板，普通一块钱。”
林巍的职业性质不适合吃酒心的，他就要了三板普通的。售货员用纸袋装好递给他，陈景和又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
城东分局三中队办公室，林巍正带着人分析夜班女工的案子。
算上周莉的案子，已经六起了。
现在基本可以推断出，凶手带有一定的偏执情绪——他的作案手法是固定不变的，包括顺序都一样。只有偏执的人才会重复同一套动作，少一步都不行。
林巍把六起案子的地点标在地图上，用铅笔连起来，中间那片区域就出来了——棉纺厂和车辆厂。
城东这片区域，工厂不多，前几个受害人都是不同厂子的，目前只有棉纺厂和一个小型的车辆厂没有受害人出现。
车辆厂男工多，女工少，而且下夜班时间早。棉纺厂三班倒，女工多，十点才下夜班。
大家一致认为，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棉纺厂。
周莉那起凶手没得手，加上他的冷静期大幅度缩短，所以他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犯案。
“摸排来不及了。”林巍说道：“现在要想办法让他主动出来。”
“最好是找个咱们自己人，假扮女工，每天都走那条线路，把人引出来。”赵明顺着林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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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和跟林巍是前后脚到的阿珍馄饨。
阿珍刚放学，书包还没放下。陈景和掏出纸袋里的糖和巧克力给了阿珍，有小卖部买的，还有商场买的酥糖。阿珍说了声谢谢，但没有要，她说要去问问妈妈。朱芳同意后，她才高兴的抱着一堆东西离开。
林巍眼看着陈景和把纸袋子放在一边，没吭声。一直到馄饨和面条都上来了，俩人吃了一会儿，林巍才忍不住问道：“我的呢？”
“什么？”陈景和装傻。
“我都看见了。”林巍直接把手一伸，“要是没有我的，这事儿可就大了。”
陈景和本来还想逗逗林巍，可看她坦坦荡荡地伸着手，自己那点弯弯绕绕反倒显得多余了。
他把纸袋子递过去，笑着道：“有的有的。”
林巍接过纸袋子，见里面有两板巧克力，一包酥糖和一包奶糖，还有一盒护手霜，一双手套。
“还有手套呢。”林巍拿出来看了看。
“你骑摩托戴，早晚凉了。”陈景和说道。
林巍撕掉包装，直接戴在手上，给陈景和展示了一下。
“眼光不错。”林巍夸赞完又摘了手套放回袋子里，拿了一块巧克力。她撕开金箔纸，掰了一小块递给陈景和。
“我吃不来甜的。”陈景和没接。
“我吃的来。”林巍把那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她从小就喜欢吃甜的，小时候喝粥也要放白糖，周淑芳总说她有福气，这么能吃糖，一口牙也没被虫子咬出大窟窿。
俩人吃完饭，陈景和把李平安的事完完整整和林巍说了一遍。
林巍坐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巧克力，拇指在锡纸上来回蹭了两下，说确实不对劲。她说一会先送陈景和回家，再去李福那看看。
陈景和本打算跟着一起去，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觉得去也是添乱，就听林巍的，先让她送自己回家。
林巍把陈景和送到巷口，陈景和下车后叮嘱了两句，让林巍一定小心，碰到邱明不行就绕开走。
林巍被他逗乐，“他躲着我还差不多。”
林巍到垃圾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口的路灯昏黄的一团，照在废品堆上。
李福听见摩托车声音，还以为邱明他们又来了。他拎着根铁棍出来，才发现是林巍。
李平安还没有回来，李福担心的要命，他扔了铁棍，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巍在李平安的屋子里看见了那些铜线，跟陈景和说的一样。
“他走的时候带东西了吗？”林巍问道。
李福想了想，“应该是背了个包，其他的我也没注意。”
说完他也很懊恼，怪自己对孩子关心不够。他说李平安去年辍学之后，要么跟着他收废品，要么就自己鼓捣些东西。可这些铜线的事他是真不清楚，也是今天才知道。
林巍在屋里转了转。桌上乱七八糟堆着几本旧杂志，一个空烟盒，还有几根笔。
她把杂志扒拉开，看见底下压着一个本子。她翻开看了一眼，里面记的是一些日期、数字和人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代号，瞅着像是账本。
她跟李福说要把这个本子带走，李福点点头，不放心的问林巍：“平安不会真的惹祸了吧？”
“先别想那么多，有消息我通知你。”林巍还告诉李福，如果邱明那伙人再来，千万别起冲突，他们要那堆铜线，就让他们拿。
“你就说我说的，这些铜线他们怎么吃进去，就得怎么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