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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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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
是的,
没错,
他说的就是亚瑟!
他就是亚瑟帮的帮主Arthur!
她努力抑制住震惊的心情,平复呼吸告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他的出现不是偶然,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他知道她的行踪,他知道她在这里,
她沉了眸色,阴郁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你……”
她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眼前的事物都扭曲了,她扶额,头昏昏沉沉的。
四肢顿感无力,浑身上下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她趴在吧台上,把身体的重量都依附在上面。
怎么回事?
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浓浓的不祥,她手掌撑着桌面想坐起身子,然而没有一处能使得上劲,胳膊一弯,手一滑,她的脸就硬生生地贴在了桌面上,居然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她艰难地把头转过来,换另半张脸贴着桌面。
目光顺着手指看过去,她看见指尖的尽头是剩下小半杯的伏加特。
光线不足的角落里,仅剩的伏加特像平静沉默的海洋,而无声背后是汹涌澎湃的风浪,卷起海水,激起千层浪。
浪头愈发高了,浪势愈发强了,那海墙似一道屏障遮天蔽日,又如同千斤顶铺天盖地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深蓝的海水灌入她黑色的眼里,她满眼冰凉与冷涩。
趴在桌上看着伏加特高脚杯,她冷冷勾了唇,嗤笑一声:“在我眼皮底下给我下药,我竟然没发现,你是世上第一人。”
隔着吧台,男人慢条斯理地为自己调了一杯威士忌:“千叶小姐,首先我要表明我并没有恶意,这只不过是我对待新朋友的一种个人癖好。所以,请你谅解。”低头,他微微抿了一口酒,细品半晌,几分笑意满意地透了出来。
他放下酒杯,清幽的双眼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再者,我也想试探一下千叶小姐的警惕性――可惜,不尽人意。”
“呵,”她笑出了声,喘着气,耗尽全力直起脖子,仰面抬眼看着黑暗中的男人:“我现在落你手里了,你想怎么做?”
他好似站在云端的审判者,俯下身子,凑到她的面前,轻蔑的目光滞留在她的红唇上:“我想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直视他,
她的右手费力地抬起,顺着左手往上,一点一点往胳膊上移过去,直到触碰到那块被纱布裹着的地方,她的红唇凉薄地勾起,扬眉轻笑。
他拧眉,研究她的表情,发现她手下的动作,将目光投了过去。
她的右手五指紧紧抓住胳膊上的伤口,微微使力,坚硬的指尖便扣住了伤口,陷了进去。缓慢的,随着针织衫袖管上的红色愈发深了,红色分布的愈发广了,她的知觉逐渐复苏,来势迅猛的疼痛感唤醒了她所有的器官,瞬间侵占了她的大脑。
额头上,细密的汗岑岑流出,她脸色泛白,薄唇失了血色,身体抑制不住地因疼痛而颤抖。可是,
她在笑,笑得邪魅张狂。
她看着亚瑟的眼睛,眼里是目空一世的漠然与冷傲。
这样的女人,狠与冷兼具的女人,
亚瑟垂眸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霎时安静,是言语无法填补的空白。
倏而,他挺直身子,意味深长地笑了:“昨晚闹事的人,是你。”
她没否认:“还是先来算一下你给我下药的事。”
之前那个酒保已经换好了衣服,偷偷摸摸摸到了她的身后,亚瑟唯笑不语,摆着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提醒她的意思。
酒保还未把手搭到她的肩上,她连头都没回,拿起酒杯往身后一倒,剩余的酒泼到酒保的脸上。放下酒杯转过身,单手抓住酒保的手反方向一拧,吵闹的音乐声中依旧能清楚地听见酒保的鬼哭狼嚎。
她没松手,酒保保持着痛苦地姿势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向她求饶:“美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尽管伤口的疼痛让她恢复了知觉,但药的作用使她有些体力不支,刚才那一番动作早就损耗了她仅有的力气,如果再纠缠下去,对她肯定不利。
她冷着一张脸,松开手:“走,别让我看到你。”
“谢谢美女。”酒保殷切地冲她笑,边揉着手腕边观察她的神情。即使这里的光线不足,明眼人还是能看出她有点虚弱,她的身体在小幅度地左右摇晃。酒保转转眼珠,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不撒手,用恶心的语气在她耳边说:“乖,不要动了,我知道你没力气了。你只要听我话,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还会让你好好爽一爽。”
“滚!”她低吼一声,膝盖往酒保□□一顶,趁着酒保夹着腿白了脸、双手捂着胯疼弯了腰,她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酒保倒在地上的同时,她也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像是跑了马拉松,她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即使她看到酒保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即使她看到酒保冲她怒目圆睁,冲她跑了过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
亚瑟双手抱在胸前,立于原地充当旁观者。在他眼中,她就好比搁浅的鱼,不过最后的垂死挣扎。
她的嘴唇在动,嗫嚅着想说什么。
他漠然地看着,似笑非笑。
是想求救吗?真可惜,你的同伴已经被我的人牵制住了。看来,我对你的期望值不该过高,你只有这点能耐。
他神色黯然,冷冷地俯视她的脸。
啊――千叶,你真令我失望。
酒保冲过来,亚瑟转身离开,千叶趴在桌上。
沉浸在灯光和节奏里的疯狂人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光线暗淡的吧台这边。
酒保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高脚凳上拽了起来,她的脚离了地,被拽得被迫仰起头。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非要你死在我手里!”
酒保想把她扛到肩上,刚一矮下身,发觉胸口处抵了一个东西,一个坚硬且冰凉的东西。
她说:“别碰我!”
酒保低头一看,不禁冷汗直流,但又不相信她一姑娘会随身带枪,反而觉得很有可能是把玩具枪。或许是她经常出入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以备有危险的时候拿出来唬人。
虽然酒保认为是真枪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假使只有0.001%的可能性是真枪,如果运气真的那么背被他碰上了怎么办?
“拿把假枪就想来唬人?”酒保佯装镇定,呵呵直笑。
她用力握紧,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发现她的表情不像是骗人,酒保已经忍不住双腿开始抖了。
“放手!”她皱眉,忍耐达到极限。
酒保略一迟疑,缓缓松开手,也不管她能不能站的稳,转身撒腿就跑。
她想找一个支撑点,来不及寻找到,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往下掉。吧台那边跃起飞过一个黑影,正好赶过来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拉起她右手的袖口,看到隐藏在里面的消音器,然而,没有枪。
亚瑟一愣,转而戏谑地看着她:“你可真有趣。”
她想推开他,可是身体软的像棉花,只能任由他摆弄。亚瑟抱着她,把她扶到凳子上坐着,她刚坐稳,下一刻,亚瑟的腰间抵上了一把黑洞洞的枪口。
亚瑟没有回头看持枪的人,揶揄地笑着,对她说:“我可没有伤害你,你的人这么对我,就不怕我生气?”
千叶伏在桌上,目光越过亚瑟看他身后的庄清雨,这个少年,目色清冷,孑然孤寂。他对亚瑟的敌意已经引起周遭氛围的变化,由此可见,黑暗中亚瑟的人肯定多到超乎她的想象。
她望着庄清雨,对他摇了摇头。
亚瑟全程淡然,看她的眼里含着笑意。在庄清雨收回抵在他腰间的枪时,他的笑意愈发深了:“能逃脱我的人的控制,你也是第一个。”这句话是对庄清雨说的。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她的语气不善。
“我不喜欢闲杂人等碍事,就让人看住你的人。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的人毫发无损。”亚瑟瞥了一眼她的伤口,轻声说:“老鬼马上就到,你这样子肯定是出不了这门。如果你想跟我合作,我倒是可以帮你安全脱身,就当是初次合作的见面礼。如果不想合作,我自然没有理由去帮一个与我无关的人。”
她皱眉:“合作?”
亚瑟笑:“你为什么不远万里突然跑来这里?你要是说你是来旅游的,那我无话可说。”
她不说话,他继续说:“你的计划,我可以帮你。所以,要和我合作吗?”
“糊弄人是一门技术活,不过很可惜,你的技艺实在不精。”她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白鲨帮背后的势力就是你?”
“我只做对我对亚瑟帮有利的事,所以,即使我帮过老鬼,下一秒,我也会放弃他而选择你。因为,不同的选择都有不同的利益,而我,择其最大的利益。”
“那你说说看,和我合作有什么利益可图?”她对他依旧是不相信。
他笑得意味深长:“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静静地看着,我是如何帮助你,让你的计划顺利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