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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所谓决裂 人的一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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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会做错许多事,有的可以原谅,有的改正过来可以遗忘,可是另外一些不管你再作出什么样的弥补,也不能治愈别人心灵上的钉痕。而共工这次真的斩断了他们兄弟间的所有情分。“不开心?”临夏的伤在祝融的关切和烛九阴的治疗下,终于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在临夏养伤的这段日子里,祝融基本上每天都会来这里报道,他什么也不说,单单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偏偏你问他,他也不告诉你原因。临夏当然知道原因了,甚至巴不得她们越闹越凶呢,但她能说出来吗?显然不能。事实上她也完全不想搭理这个人,她是来搞破坏的,不是来充当失足儿童的心灵导师的,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安安分分的养伤,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她是受伤了,可以没到不能治愈,马上就要死翘翘的地步。祝融看了眼临夏,倒真没有单纯到傻白甜的地步,不问缘由就把这些事告诉临夏一个外人。“没有不开心。”他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开心极了却又忍着不说。临夏的目光渐渐飘远,她想起了那个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她名义上的弟弟。弟弟这种生物,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临夏小时候受委屈了,总是忍着不说,自己默默煎熬。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养父母只在乎他们的门面,在乎临夏是否丢了他们的脸,却从来不在乎临夏是否开心。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供养一个外人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他们也是仁至义尽了吧。可是对那个弟弟,却是一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的态度。弟弟不吃饭,就追在后面哀求;弟弟心情不好,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在他的面前;弟弟喜欢她的那间屋子,临夏一定要让出来。从来都是求仁得仁,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难怪他养成了那么一副纨绔的二世祖模样。临夏自己其实是没有怨言的,甚至对养父母是感恩的。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他们收养了她,早在亲生父母抛弃她的时候,她一个婴儿,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不是养父母及早生了弟弟,把对她的关爱及早收了回去,她就该沉迷在那种暖暖的爱意里,不能反抗。所幸一切都还未发生,能够被代替的东西、被抢走的东西,临夏都不会强求,不是不再爱了,是他再也不属于你了。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会如愿以偿,只是徒增怨念而已。想那些干吗呢,过去的事情就如过眼云烟,想起来也是徒增伤感罢了。临夏的目光渐渐聚焦,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祝融,想了想,还是说“带你去个地方好了。”她的伤已经大好,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只是不想出去掺和他们的私事,共工的惩罚、兄弟的决裂已成定局,她再插手,只是遭受怀疑,反而落了坏棋。她想起来在巫族外面的那几天,看见的那个山谷,决定还是出去散散心,老这么躺着,身体都要生锈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心怀悲伤的人来说,不能睡觉,就出去看看世界,无疑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清醒。曲曲折折的小路尽头,渐渐退让出来一条小路,路旁的野草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静静地生长,偶尔会有风吹来,显出一片旺盛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景象。临夏走在前面,祝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都沉甸甸的,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了这种宁静的氛围。从一线天的山缝里穿行而过,整个世界简直就是瞬间空旷了起来,接连无穷的麦子,在阳光的抚慰下像金色的海浪,铺面而来。那种汹涌的温暖,简直让人上瘾。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仿佛幻影在人的眼里不停地变换着,看不真切。其实偶尔也会有巫族的人经过,向祝融打招呼,只是他不太爱搭理人家。“你一直都这样吗?”临夏挑了挑眉,她并不在意祝融的回答,转身接着往前走着。“啊?”祝融没明白临夏的意思,呆呆的回了一声,便赶紧跟着临夏的脚步开始往上走,随后反应过来,又呆呆的接了句“嗯。”简直反差萌。可惜临夏并不懂欣赏。接着往上走,小小的山峰上,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英,在温温的风里若隐若现。还可见几颗参天大树,开满了星星状的小花,在不停地跳动着,仿佛装饰着一个一个梦想。临夏不小心踩中了一个土块,并不结实,脚下便瞬间空了,她一时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向后仰去。祝融在后面呆呆的被砸了个结实,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地扶正临夏,脸颊上晕上两朵红云。“谢谢。”临夏扭过头,那些星星在这个时刻仿佛跳到了临夏的眼睛里,淡淡的微风,充满暧昧的夕阳。这些所有的外在因素,加上临夏站在祝融高一些的地方,白色的裙摆在轻轻的飘扬,连发丝也微微的浮动着,祝融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无法阻挡,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他呆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呆呆的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那些兄弟决裂的痛苦和郁闷,仿佛在这个时刻慢慢远离,自己的耳边、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曾经救了自己的姑娘。可是,临夏再说过这声谢谢之后,就头也不回的接着往上走,一丝留恋也没有,这不禁让他的心里又空旷和失落了起来。祝融不甘心受到这种忽视,他冲动的上前拽住了临夏的衣袖。临夏受到阻力,不明所以的扭过头,眼中含着淡淡的疑问。“我……我想……我不是……”祝融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连自己的耳根都没有遗落,整个人仿佛煮熟的虾子一样,简直快要冒出来火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着临夏,反正就是想,就是想让这个人看着自己,这样自己的心中就会充满愉悦。“啊,我是想问,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啊!”祝融一时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急急的找了个话题,其实他倒也没有让临夏必须回答的意思,只是想转移临夏注意力。可是看临夏在认真思索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