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专业爆破二十年》布鲁布布

8、第八章 劳动服务

　　费尔奇一路把他们带到海格的小屋前，临走以前还提着灯阴森森地提醒了一句，禁林里面可不只有狼人，西茉原本就对半夜钻树林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听完以后心里更加发毛，下意识往赫敏身边靠了靠，发现赫敏的脸色也有些白，两个人很默契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海格带着牙牙走过来，告诉他们最近禁林里有一只独角兽受了伤，他们今天要做的就是顺着血迹找到它，西茉听见独角兽的时候还稍微好奇了一下，等真的跟着走进树林以后，那点好奇很快就没有了，周围黑漆漆的，脚下全是枯叶和乱七八糟的树根，她总觉得旁边随时会钻出什么东西。

　　没走多久，海格忽然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草叶上的东西，西茉也跟着凑近一点，发现那里沾着一片银白色的液体，在夜色里泛着很漂亮的光，她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海格已经有些难过地告诉他们，这是独角兽的血。

　　“它伤得越来越重了。”海格站起来，往前面的树林看了一眼，又决定让大家分开寻找，“赫敏，西茉，你们跟我走，其他人……”
　　“不行。”德拉科忽然打断他，还伸手指向西茉，“我要她和我一组，还有那条狗。”

　　西茉立马看向他：“凭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德拉科又在打什么主意，跟着海格怎么看都比跟着他安全多了，更何况还有赫敏，可海格想了想以后居然真的同意了，让罗恩和赫敏跟着自己，又把哈利、西茉、德拉科和牙牙分到另一边，只反复提醒他们千万不要走散。

　　西茉很不高兴地瞪了德拉科一眼，提着灯先往前走，她走得有些快，两条辫子也跟着在背后一晃一晃，哈利担心她一个人走远，赶紧追上去，反而把德拉科甩在了后面。

　　德拉科站在那里愣了几秒，视线还停在西茉气鼓鼓的侧脸和晃来晃去的辫子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她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一只生气的毛茸茸兔子，他皱皱眉，立马觉得自己大概是今晚太紧张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一个讨厌的格兰芬多像兔子。

　　“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德拉科很快追上来，提灯的手已经有点发僵，“禁林里还有狼人，你们这么急着去喂它们吗？”
　　“你是不是害怕了？”哈利看了他一眼，德拉科立马否认：“我才没有，波特。”

　　西茉本来也害怕，甚至一直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可一听到德拉科这么嘴硬，她突然又觉得自己不能输，于是故意挺了挺胸口：“胆小的斯莱特林，我们格兰芬多可一点都不怕。”
　　话说完，她自己先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也没揭穿谁。

　　越往里面走，地上的银白色血迹就越多，西茉已经没心情继续和德拉科说话，她小心翼翼绕过脚下的树根，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灯，走在旁边的牙牙也开始变得奇怪，原本还会到处闻闻，后来却忽然停住，尾巴夹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
　　西茉也跟着抬头。
　　前面的空地上倒着一只独角兽。

　　它漂亮的银白色身体躺在地上，脖子旁边全是发亮的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趴在那里，低着头贴在伤口旁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脑袋，嘴边还沾着银色的液体。
　　西茉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不了，只觉得后背一下变得冰凉，手指也开始发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它刚才在喝独角兽的血。
　　“啊！”
　　德拉科突然叫了一声。

　　下一秒，西茉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拽着往后跑，牙牙也吓得掉头就逃，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踉踉跄跄跟着德拉科往树林外冲，跑出去一段以后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哈利呢？

　　西茉刚想回头，脚下忽然踩到一块凸起来的树根，右脚往旁边一歪，一股钻心的疼立马从脚腕窜上来，她痛得叫了一声，整个人撞到旁边的树上，德拉科也被她拽得停下来。
　　“你怎么了？”德拉科喘着气转过身，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脚扭了。”西茉扶着树试着动了一下，疼得眼睛立马发酸，可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脚，转头看向他们刚才跑过来的方向，“哈利还在那里，我们把哈利丢在那里了！”

　　她越想越害怕，刚才那个趴在独角兽身上的东西也跟着重新出现在脑子里，哈利一个人留在那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西茉的眼圈一下红起来：“不行，我们得去找海格，哈利怎么办呀？”

　　德拉科本来还有些烦躁，看到她真的快哭了以后反而愣住，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先别哭，波特又没你想得那么没用，而且海格就在附近，他肯定能找到他。”

　　“我没哭。”西茉立马反驳，伸手胡乱擦了一下眼睛，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闷，“我就是担心他，我们刚才直接跑掉了。”
　　严格来说，是德拉科拉着她跑掉的。

　　可西茉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把事情全怪到他头上，因为刚才她一样吓得什么都忘了，甚至直到跑出去那么远才想起来哈利没有跟上。

　　她慢慢把呼吸调整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被德拉科抓着的手腕，这才想起刚才如果不是他突然拉自己逃跑，她大概现在还傻乎乎站在那个怪物面前，西茉抿抿嘴，心里别扭了一会儿，还是小声说道：“刚才……谢谢你。”

　　德拉科看起来比她还不适应这句话，灰蓝色的眼睛往旁边看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哼道：“真麻烦。”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她的脚：“还能走吗？”

　　西茉扶着树试了一下，脚刚踩到地上就疼得皱起脸，可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只好咬咬牙站好，德拉科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让她把一部分力气放到自己身上。
　　西茉一下有点不习惯。

　　德拉科的手隔着校袍扶着她，掌心的温度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她以前和这个人靠得这么近的时候基本都在打架或者抢东西，现在突然被他这么老老实实扶着走，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德拉科终于受不了了：“斐尼甘，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西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马尔福，我突然觉得你现在只是一般讨厌了。”

　　德拉科脚步都差点乱了一下：“我刚才可是救了你！”
　　“我知道呀。”西茉点点头，“所以才从特别讨厌变成一般讨厌。”

　　德拉科瞪着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一句好话，最后只能气恼地说了一句“你们女生真麻烦”，西茉这次没有和他吵，只低头小心看着脚下，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她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想法有点对不起哈利他们，德拉科明明平时那么讨厌，还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可刚才他确实拉了自己一把，现在也确实在扶她，这两件事好像不能因为他以前很烦就当作没有发生。

　　西茉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先不想了。
　　反正一般讨厌也还是讨厌。

　　等他们重新找到其他人的时候，哈利已经被一个叫费伦泽的马人救了下来，西茉远远看见他好好站在那里，胸口一直绷着的东西终于放下来，甚至连脚腕都好像一下疼得更厉害了。

　　哈利看到德拉科扶着西茉回来也愣了一下，很快就注意到她走路不对：“西茉，你受伤了？”
　　“脚扭了一下，没什么。”西茉低下头，有点不敢看哈利，“对不起，我刚才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她是真的很内疚。

　　如果哈利因此觉得她不是一个可靠的朋友，好像也很正常。

　　哈利却完全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地看着她：“你哪有把我丢下，是马尔福突然拉着你跑了，而且你们安全就好。”

　　赫敏和罗恩也很快围过来，赫敏直接抓住西茉的手，问她脚到底疼不疼，西茉被几个人围在中间，鼻子突然又有些发酸，只能赶紧低头揉揉鼻子，不想自己今晚真的哭出来。

　　她抬起脸的时候，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碰到一起，他很快把脸扭开，还是那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好像刚才扶着她一路回来的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西茉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忍不住想笑。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

　　禁林那晚过去以后，霍格沃茨很快进入了更加可怕的时期——期末考试。

　　西茉最近每天都觉得脑袋发疼，她以前在麻瓜学校最害怕的就是数学考试，数学老师老杰克每次监考都特别喜欢从她旁边经过，现在换到霍格沃茨，她发现魔法学校也没有比普通学校轻松到哪里去。
　　尤其是魔药。

　　西茉复习到这一门的时候已经开始提前绝望，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炸掉过多少东西，也记得斯内普每次看她坩埚时那个让人心里发毛的表情，她甚至认真考虑过如果魔药真的不及格，霍格沃茨会不会让一年级学生留级。

　　考试真正结束以后，她也一点没有别人那种终于自由的快乐。

　　成绩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出来，这几天迪安叫她出去玩，她都提不起多少精神，只要稍微闲下来，脑子里就会开始想自己的魔药成绩，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完蛋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最近倒比她忙得多。

　　自从之前害学院丢了很多分以后，不少格兰芬多学生都还在生他们的气，可他们好像根本顾不上这些，每天还是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西茉偶尔过去，他们也只说还没弄明白，弄明白以后一定告诉她。
　　西茉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只是越来越好奇。

　　她已经断断续续听见过好多奇怪的词，尼可·勒梅、古灵阁失窃、魔法石，还有哈利从禁林回来以后提到过额头的伤疤又开始疼，西茉虽然一直没有把这些事情完全连起来，却总觉得他们研究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危险。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她又开始担心考试成绩，干脆早早洗漱完钻进被窝，拉文德还在旁边写信，看见她这个时间就准备睡觉都觉得奇怪：“西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只要醒着，就会忍不住想我的魔药成绩。”西茉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到脑袋上，“所以我决定早点睡。”
　　她确实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茉被照到脸上的月光弄醒，她迷迷糊糊往旁边躲了一下，房间里一点说话声都没有，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重新闭上眼睛，转身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赫敏的床有点不对。
　　那里没人。

　　西茉盯着对面的床看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揉揉眼睛仔细看，赫敏的被子乱糟糟堆在那里，人却真的不见了。
　　她一下清醒过来。
　　这个时间，赫敏能去哪儿？

　　西茉披着衣服下床，走到赫敏床边摸了摸，被子里甚至还留着一点温度，说明她没有离开多久，西茉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白天那些零零碎碎听到的话忽然全冒了出来。
　　尼可·勒梅。
　　魔法石。
　　古灵阁，还有邓布利多今天好像不在学校。
　　哈利那道一直会疼的伤疤。

　　西茉越想越觉得不对，赫敏绝对不是会为了好玩大半夜出去乱逛的人，如果她现在不在，那哈利和罗恩多半也没有老老实实睡觉。
　　他们肯定去做什么了。
　　而且还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西茉顾不上继续换衣服，只把校袍往睡衣外面一套，轻手轻脚离开寝室，公共休息室里只剩壁炉里一点快熄灭的火，她刚走出几步，脚下忽然碰到一个东西，差点整个人摔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出来。
　　地毯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西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蹲下来仔细看，才发现是纳威，他整个人直挺挺躺在那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也没办法动，身上却看不到哪里受伤。
　　“纳威？”西茉试着叫了他一声，很快发现他连眼睛都没办法眨。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赫敏。

　　他们这些一年级里面，能把人弄成这样的，大概也只有赫敏了。

　　西茉原本还只是担心，现在是真的开始害怕了，赫敏连纳威都用咒语留下来，只能说明纳威刚才想阻止他们，而且他们今天晚上要去做的事情重要到根本不能停下来。

　　她蹲在纳威旁边想了一会儿，越想越乱。

　　自己现在追出去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算真的找到，以她那个动不动就爆炸的魔咒水平，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
　　必须找教授。

　　西茉先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到纳威身上，虽然她也不知道石化以后到底会不会觉得冷，至少这样看起来没那么可怜，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胖夫人的肖像后面已经完全没有人，半夜的霍格沃茨和白天很不一样，西茉一个人走在里面越来越紧张，脑子里不停想着费尔奇千万不要突然出现，又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她最后还是朝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跑过去。
　　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麦格教授。

　　西茉刚到附近，就发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两个人正从里面走出来，她原本还想赶紧躲一下，看清其中一个人的白胡子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邓布利多校长回来了。

　　麦格教授也在他旁边，两个人看起来正准备去什么地方，西茉根本顾不上自己半夜出来会不会挨骂，赶紧跑过去，因为一路太急，开口的时候还在喘气：“校长，教授，对不起这么晚过来，可是哈利他们可能出事了。”

　　麦格教授看到她的时候眉毛已经皱起来，邓布利多却先看向西茉，蓝色的眼睛从半月形眼镜后面望过来：“别着急，斐尼甘小姐，你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以后，西茉刚才乱七八糟的脑子真的慢慢冷静了一点。

　　她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说出来，从赫敏半夜不见了，到纳威被石化，还有最近听见的尼可·勒梅、魔法石、古灵阁以及哈利的伤疤，虽然这些事情在她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哪些有用，只恨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多问一点。

　　邓布利多一直听完才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及时来告诉我，斐尼甘小姐。”
　　“他们会没事吗？”西茉还是有点不放心。

　　邓布利多看着她，笑了一下：“回去休息吧，等到天亮以后，你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茉其实还想继续问，可麦格教授也没有责怪她半夜乱跑，只让她现在马上回公共休息室，她终于稍微放心一点，和两个人道过晚安以后赶紧原路回去。

　　等她重新爬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纳威身上的咒语已经解开了，他刚从地上爬起来，披着西茉盖过去的毯子，一看见她就张嘴想说话。

　　西茉赶紧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先回去睡觉吧，校长已经知道了，明天我们应该就知道哈利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纳威愣了愣，最后还是点头。

　　西茉陪他走到男生寝室楼梯附近，自己重新回到房间以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看着赫敏依然空着的位置，只能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回来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