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摆脱不了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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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一会儿，西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边，手里的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脑子却根本没放在礼堂里，她从霍格沃茨特快下来以后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只要稍微闲下来，就会想起自己在车厢里一把抓住德拉科衣领，还把人按在椅背上的事情。越想越丢脸。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扑过去？
德拉科那句“你还是不是个女生”到现在还在脑子里来回响。
西茉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忘记他当时的表情，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德拉科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万一哪天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她可能真的只能换一所学校生活。
赫敏并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她已经往礼堂外面看了好多次。
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西茉的胳膊：“哈利和罗恩怎么还没来？分院仪式都快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西茉回过神，顺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人。
她正准备认真担心一下，分院帽忽然高声喊出“格兰芬多”。
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立马从凳子上起来，高高兴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西茉看着女孩坐到弗雷德和乔治附近，小声问赫敏：“她就是罗恩的妹妹金妮吗？”
赫敏转过脸，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西茉，你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了。”
“是吗？”西茉干巴巴地眨眨眼睛，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问过。
只能心虚地点点头：“可能我刚才没注意。”
赫敏终于发现她今天有点不对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了？从上车以后就一直怪怪的。”
西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告诉赫敏，她之所以魂不守舍，是因为今天在火车上把德拉科按在椅背上以后才突然发现两个人离得太近。
然后自己先吓跑了吧，这件事光是在脑子里重新想一遍，她都觉得脸上开始发热。
“没什么。”西茉最后只能含糊过去，“可能今天起得太早，有点困。”
赫敏还想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了，她睁大眼睛看向教师席。
刚才对西茉的担心瞬间被另外一件事情盖了过去，西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吉德罗·洛哈特居然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很好看的巫师袍，金色卷发搭在额前，正笑着和旁边的教授说话。
西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用力眨眨眼睛，终于忍不住抓住赫敏的手。
“我没看错吧？洛哈特先生为什么会在教师席？”
赫敏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还没猜出答案，邓布利多已经向大家介绍了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吉德罗·洛哈特的名字一出来，礼堂里立马响起一大片掌声。
西茉跟着拼命鼓掌，刚才还让她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的火车事件顿时被忘到了脑后。
她和赫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兴奋。
想到接下来整整一年都可以上洛哈特的课，她突然觉得二年级生活已经非常值得期待了。
而且今年还有另外一件让西茉很高兴的事情，因为一年级女生人数增加。
金妮最后也被安排进了她们寝室，西茉本来就很喜欢韦斯莱一家。
现在又多了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光是听着都觉得挺有趣。
至于一直没有出现的哈利和罗恩，第二天早上也总算平安坐到了格兰芬多长桌旁边。
西茉后来才知道，他们居然没有坐上霍格沃茨特快。
最后开着韦斯莱家的飞车一路追到学校，还撞进了打人柳。
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口中大概都非常可怕，可到了罗恩嘴里，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变成了一场特别精彩的冒险。
他已经从昨天晚上讲到今天早上，还在认真描述自己和哈利到底经历了多少困难。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危险。”罗恩说得兴致勃勃。
“车差一点就从天上掉下去了，后来还撞上那棵树，我现在都觉得我们能到学校简直是奇迹。”
赫敏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完全不想配合他的表演。
西茉看看赫敏，又看看正在等人夸奖的罗恩，觉得他现在有点可怜。
于是很给面子地放下牛奶，认真鼓了几下掌：“真的很厉害。”
罗恩的嘴角立马翘起来：“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赫敏终于从书后面看了他一眼。西茉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又哪里怪怪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想，一大群猫头鹰已经从礼堂上方飞进来。
信件和包裹接连掉到各个学院的长桌上。
西茉对今天的邮件没什么兴趣，她伸手准备去拿旁边的糖浆馅饼。
指尖还没碰到篮子，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突然从上面掉下来。
砰地一声直接栽进她看中的那堆馅饼里。 “我的馅饼……”西茉心疼地看过去。那是一只灰色猫头鹰，它整个脑袋都扎进了篮子里，扑腾半天才把自己弄出来。
几根羽毛还落在了旁边，罗恩一看见它，脸上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太好：“埃罗尔？”
他把自家的猫头鹰拎起来，很快又从它脚上取下一封红色的信。
旁边的纳威一看见那个信封就紧张起来：“罗恩，你最好赶紧拆。”
“那是吼叫信，如果一直不打开会更糟糕。”
罗恩的脸顿时变得特别难看。
西茉虽然不知道所谓“更糟糕”到底是什么，光看罗恩现在的样子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还顺手把自己的牛奶杯端远了。
罗恩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伸手拆开信封。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立马响彻整个礼堂。西茉被吓得肩膀都缩了一下，她以前见过罗恩妈妈，对方一直对他们很好。
完全没想到生气以后声音能大成这样，旁边杯子里的牛奶甚至都跟着轻轻晃起来。
罗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飞车、违反校规一直听到父亲因为这件事情接受调查。
整张脸越来越红，等那封信终于结束，他手里只剩下一堆没什么用的纸片。周围很快响起笑声。西茉有点同情地看看罗恩，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关于车厢的烦恼突然都变小了很多。
至少斐尼甘夫人暂时还没有在整个学校面前用这种方式骂过她。
麦格教授也在这个时候过来分发新学期课程表，西茉接到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黑魔法防御术。
她和赫敏很快发现下午就有一节，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
就在西茉开始期待下午的时候，罗恩忽然皱起眉：“马尔福，你又要干什么？” 西茉拿着课程表抬起头。德拉科正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朝他们这边过来，他好像原本想说什么。
可视线不小心和西茉撞到一起以后，脚步居然停了一下。
紧接着便直接把脸转开，什么都没说就从格兰芬多长桌旁边走了过去。
罗恩满脸莫名其妙：“他怎么回事？吃错东西了吗？” 西茉一点都笑不出来。刚刚已经被洛哈特冲淡的记忆一下全部回来了。
她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非常绝望的感觉。完了。他果然还记得。而且现在连看见她都要绕开了。西茉把脸埋进课程表后面，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被当成了什么奇怪的女生。
＊
新学期第一节课是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把二年级学生带进温室以后。
先给每个人发了一副耳罩，然后再三提醒他们，处理曼德拉草的时候一定要把耳朵好好保护起来。
西茉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曼德拉草，真正看见斯普劳特教授从花盆里拔出来的时候。
她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因为泥土下面根本不是普通植物的根。
而是一个长得特别难看的小东西，身上皱巴巴的，还在拼命扭动。
它张开嘴以后，尖锐的哭声隔着耳罩都让人觉得脑袋难受。西茉皱皱鼻子。真的好丑。斯普劳特教授刚把曼德拉草重新放进盆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纳威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有一边耳罩没有戴好，露出了半只耳朵。
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教授有些无奈地检查了一下，确认纳威没什么大事以后，准备先把他送去医疗翼。
又在离开前给大家安排好分组。
西茉很快发现自己今天的运气大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斐尼甘小姐，马尔福先生，你们两个一组。” 西茉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十分默契地把脸转到另外一边。
西茉觉得这节课可能会很漫长。
她决定把德拉科当成不存在，戴好手套以后抓住曼德拉草的叶子。
用力把它从土里拔出来，小东西立马开始疯狂挣扎。
身上的泥块也到处乱甩。
“别乱动。”西茉下意识说道，虽然她也知道一棵草根本听不懂。
曼德拉草当然没有因为她一句话就变得听话，反而挣扎得更加厉害。
一团湿乎乎的泥土直接甩到西茉脸上，甚至差一点钻进她嘴里。
西茉立马偏过脸，连续呸了几下，赶紧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泥。太恶心了。她正在和手里的曼德拉草较劲，忽然感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
转过去以后果然发现德拉科嘴角带着笑，一看就是在幸灾乐祸。
可两个人一对上视线，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居然僵了一下。
又很快把头转开。西茉更加郁闷了。宁愿他像以前一样直接笑她算了。现在这种见到她就扭头的样子，反而时时刻刻提醒她火车上到底干了什么。
西茉干脆不再管他，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曼德拉草。
好不容易把小东西塞进新的花盆，她刚准备弄旁边的泥土。
却突然发现德拉科正在做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他居然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那只曼德拉草的肚子。
西茉停下动作，看得有点发愣。
德拉科大概只是觉得好玩，见曼德拉草张开嘴以后。
甚至还非常大胆地伸了一根手指过去。下一秒，小东西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他。西茉的眼睛顿时睁圆。德拉科也没想到它真的会咬人，赶紧往回抽手。
可曼德拉草咬得特别紧，他费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指抢回来。
摘掉手套以后还赶紧看了一眼有没有留下牙印。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发现西茉已经把全过程看完了。两个人对视。西茉刚才被泥甩到脸上的郁闷突然消失了大半。
她抿抿嘴，已经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
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翘起来，甚至故意朝德拉科那根倒霉的手指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脸慢慢红起来。 “想笑就笑。”他没好气地说道。
西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马尔福，你为什么要把手伸进去呀？”
“我怎么知道它会咬人！”
“它长着嘴巴呀。” 德拉科一下说不出话。西茉看着他憋得不高兴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特别好。
连早上那点尴尬都暂时忘了，她低头继续给自己的曼德拉草埋土。
嘴角还是一直带着笑。原来二年级的马尔福也没有变聪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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