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讯号》Johpiny

12、端倪 端倪才露

　　二小姐。门口阿晴的声音招呼着。

　　家中小姐三位，我是最小的；却是二姐来了！只是不知道在等级森严的古代是嫡还是庶出了。没来的急想太多，快人快语的二小姐就到了眼前。“妹妹可是好久不见了，这身子骨可还利落。”

　　距离姨娘走了也有半月了，我又不是病了一天两天。却才来探病，只是眼前的二小姐端的好姐姐样，却摸不准是个什么意思。于是回道：“劳姐姐惦念着已是大好了”。

　　“哦，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二小姐一边念叨嘀咕。一面亲近的抓住黛姐的手,好妹子如此我就放心了。

　　梓怠却从中听的弦外之音……

　　如此看来这位娘舅却是个金贵人儿呢？

　　眼前的二姐端坐在椅子上，是新换的楠木，看不出贵重，却是新的。刚穿来的梓怠小心的梳理着这份古代人情交际学，又不想透露出自己冒牌货的身份，又不想落了下乘遭人鄙夷；很是辛苦。

　　仔细的回应着眼前的这位二小姐，丝毫不敢松懈。

　　“妹妹如今可是苦尽甘来的了”。才刚出口便露出三分无措。姨娘才死，虽说姨娘身份粗鄙，但确是生母，眉眼一转看小三还是一脸木讷低头，心里嘲着：看来脑子还没好。便没事人一样换了口风，“得亏我们家太太仁厚亲和，妹妹又亲眷升迁，且好生娇养着可有前程似锦呢，莫要让一众姐妹，和太太挂念了；妹妹可不知前几日我可担心极了”。

　　二小姐好一番唱念做打多亏了好舌头，中午日头散去已是少了三分燥热，终于日头斜下才算是送走了这位小姐。

　　这一番做作与其探病不如说拉关系，若是嫡女定不用如此巴结。看着厨房亲自来人送饭，清末有条不紊的指挥，阿晴与厨房的打杂丫鬟在廊下熟稔攀谈；思绪一飘儿，太太的敲打、清末的那一跪和刚穿来的门庭破败仿佛历历在目。这似乎和小说里的不一样，没有金手指，没有足够可靠的亲信竟让人抓不到头绪，不是非黑即白，眼前的到像是灰蒙蒙的雾霭，压在这重重宅院里，幻若浮萍。

　　终于当头棒喝，活着从来都不易，我怎么会为了那样的人渣死呢？

　　强大的失落感和连日的高压快要把梓怠压垮，却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可终究在今晚还是失眠了。

　　深夜，小厢房。

　　房间中的月光撒在地面的青砖上，有种清冷的好看。房间里偶尔回响着蝉鸣。木窗前砌了大通铺依稀看出睡了两个人。

　　不一会其中一个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向另一个床铺靠拢。清末姐，清末姐。一声一声。

　　却不见回应。

　　清末姐，清末姐。又是一声接着一声。

　　声音顿了顿鼓足力气。

　　“我知道你还没有睡”。

　　阿晴躲在被子里露出眼睛来。房间里只有自己在说话。没有听众，多多少少让她失望。

　　清末姐，为什么小姐突然不理你了啊？像是试探。

　　回答她的自然是一片安静。

　　仿佛终于认清楚了只有自己在发神经，阿晴嘟嘴。自言自语道，我觉的小姐有点怪，明明还像原来一样可亲，但有点陌生，今夜也没让我们守夜呢？是不是姨娘的事让小姐……

　　似乎发觉大半夜发神经，又说道故去的姨娘；让小丫头有点怕。不一会就缩进被子蒙紧头睡了过去。房间又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让人以为再无下文的时候，一声叹气才回荡在房间。好像终于放下心事。

　　隔天，阳光明媚。

　　阴私手段、目的都成了可以摊开来的商榷的事。

　　我扶了扶额，遮住透露情绪的眼睛。听清末在旁边低低地说着话。

　　小姐，昨个儿太太问起您说身体恢复的可还好。要是并无大碍。隔壁侍郎家的三太太请了宫里教习的姜嬷嬷。问您看要不要——？

　　清末耳提面命低着头，声音和缓娓娓道来。口音略带京腔，却不浓重。

　　转瞬换了思绪。问道：清末你可是家生子

　　清末闻言不由愣了，心里大为奇怪三小姐连日来的变化。过了几瞬；才跟上梓怠的思维。回小姐：是。奴婢是厨房掌勺张大娘的女儿。

　　嗯！梓黛随口应了。面上不显把此事压在心底。

　　那太太那边……清末提着心脏，微微抬头试图看清楚小姐的脸色。

　　自姨娘去世后，府里发生了诸多的变化，府内也有了大的变动。作为家生子，自然也难免考虑利益考虑家人，清末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如今却不由的想，雷霆手段的太太当年没有防住三姨娘，今时今日发现三小姐不是个傻的又会是何种神情。

　　而另一头的梓怠对于自己的故弄玄虚早已让别人认为成为了变数毫不知情。而是想着… …

　　清末当真是个好丫头，可惜不是我的人。也算了解了为什么前世输给了同事。上位者不会考虑你自己的小心思，而是直接的看你带来什么、可以做什么。残酷的模式但的确行之有效。原来是自己太小气了。

　　“好，太太真是宅心仁厚。难为太太操持家务，还要为女儿操心。如今我将养了这么久，早该出门动动了。清末你禀了太太快去准备准备吧”！

　　是，小姐。清末徐徐退下离开了房间，辗转去正房檀香阁复命。

　　我似乎也不完全是劣势。

　　梓怠开心的扯了扯嘴角；尽半月的紧绷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尽管面部神经还是因刚才的一番做作，使她笑的怪异。

　　但主人并不在意，她近乎雀跃，又扩散这份笑意。

　　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