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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執行任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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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系的精灵不好使啊,你也真有勇气。」前辈大哥佩服的说道,他又转了一个弯道,「而且幽灵系又很爱恶作剧。」
为彥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动不动就藏起我的笔记本,不然就是把我铺好的床铺翻乱。」算一算都是陈年旧事,说起来还有些青涩青涩的幼稚感,「但是长大后,相处的机会没那么多了,耿鬼也开始会克制自己的行为了。」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变得生疏,还是跟在藤山博士身边,耿鬼开始变得没那么活泼,为彥猜想,或许这只小精灵也是会变得沈稳的吧。
为彥伸手戳了戳卡在腰带的精灵球,又按了按球体中心的按钮,依然没有反应,就好像坏掉一样,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再将视线放置于车窗外头的景色。
前辈大哥似乎也讲得口渴了,也贴心的没有去询问他与耿鬼为何会生疏,就如同对方没有询问他的大针蜂因何而死一样。
青年握紧著方向盘,将车窗打了开来,巨大的货车平稳的驶著,平坦的道路没有丝毫崎岖,直到他们在23号道路前停驶。
前辈大哥煞好车,停在路边,后面那一辆跟著的货车也跟著停驶下来,如同一个必经的流程般,他们下了车,检查起了轮胎,确认没有任何严重的磨损后,他们又将装载着货物的货櫃打开,进到櫃内检查起每个货物的加固,为彥也跟著下了车,手握精灵球,与他另一名夥伴一起站在货櫃外头把守着。
为彥眯细双眼,试图在那漆黑一片的货櫃中看出一点东西,他只聽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衣物摩擦般的声音,随后他便瞧见前辈大哥们拿出铁鍊,準备替轮胎加固。
在櫃门关上时,他觉得自己似乎瞧见了一条藤蔓战战畏畏的伸了出来。
卡洛斯的亚军先生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随着门重重的关上后,他才恍若恢復神智。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错觉。
但是他身上穿著火箭队的制服,又只能衬职的说服自己,自己是火箭队的一员。
前辈们很快地绑好铁鍊,他们从车上抽出了毛巾后,擦了擦劳动过后的汗水,面罩似乎让前辈们都透不太过气,但他们顶多用手指勾了勾,让面罩通通风,也不願扯下来,像是有什么样的坚持,又或者正如同为彥所猜,是不願意露出本来的面孔,他们并没有将面罩扯下掛在颈脖上头。
火箭队的隐私是为彥看来做得非常好的一个团体,他们既会舆论操作,还将员工训练得保密森严的人格,不得不说,阪木先生无非是一名有手段的主宰。
为彥靠上椅背,沈默不语,前辈大哥也没有说什么,踩了踩油门,热了车后,便将手剎车拉向前进那格。
卡洛斯的亚军先生在试图聽聽后座的声音,却始终聽不到。
23号道路到石英高原的路途很遥远,跋涉了将近三天,为彥总看著前辈大哥停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拿着一大包的精灵粮食进去,一个小时后才出来,纵使火箭队对他们这些新人再怎么保密,他也猜到了这个「货物」究竟是什么,但卡洛斯的亚军先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去想。
他这几天一直持续揉著额头,觉得自己的脑袋很顿很痛,但是他依然靠著指头的刺激让自己维持清醒。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前辈先生在做些他不应该明白的事情,彷彿只要不知情,那他就可以不用承担这个罪孽般。
藤山为彥很痛苦,在知道货物是什么以后。
他尝试着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陷入了一个严重的迴圈,如同泥沼般,一直一直都在思考著,而前辈大哥似乎也知道小菜鸟的心情不佳,时而搭些话,为彥也胡乱应著,时而保持沈默,盯着山路安稳地驶著。
毕竟他接到的任务便是运送好货品,不让货物有任何的损害,也不得让他们有如何的不适。
三天以来,他背着眼前这名少年处理掉不少尸体,他总是扛着鼓鼓的一代饲料进去,但少年彷彿没有注意到,他每一次出来的时候,饲料袋也总是沈甸甸的。
这个孩子还不能太过於适应火箭队的「里」的世界,也恰如他那双眼眸给人的感觉一样,对于这份工作,他似乎总是在挣扎,但一旦有了这样的情绪,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全貌。
毕竟在火箭队,善良的人是必须被矇蔽的,他们哪怕看上去再怎么亲和力佳,但最终还是得泯灭人性。
前辈大哥认为,这或许就是自从大针蜂死去后,自己会消息的等待火箭队发配精灵给他们的原因了。
至少一开始,他也曾喜欢著精灵的。
但是现在,他学会了如何将死去的精灵捆起来,装入布袋中,在众人都睡去的夜晚里,将尸体丟弃至山崖下。
有时候他会恨自己的籤运没另一个同事好,至少对方运送的不是活物,但也是得小心轻放,不容损坏的昂贵的石头。
藤山为彥小少年觉得自己的头很疼,在他第五次将手掌靠上额头后,前辈大哥终于忍不住抽出一隻手,递给副驾驶座的小保镳一杯水,温声说道:「喝吧,可能你不习惯山路。」他记得自己还是菜鸟的时候也没这么虚弱,但考量到小菜鸟的经历和他当初刚成为后勤的时间著实差了一大截,便也没笑话对方。
这一次火箭队大大招揽人力,无非是为了石英联盟,但人力吃紧的火箭队没有太多人手可以好好用心的培训新任小菜鸟,所以便将他们仿若趕鸭子上架般,直接扔给他们这些前辈好好带领,他记得他与另外一名同事被狠狠叮嘱到,必须将这两个小朋友培养成一个適合火箭队的冷血、残忍的合格员工。
如同他一般,在进行任务的时候总能忘掉自己对于精灵的爱。
他有时候会恍惚地想著,自己对精灵的爱,是不是太过扭曲。
为彥揉了揉额角,不是很舒服的吁了口气,他将窗户拉下,傍晚的风吹起来很凉,彷彿这样就能让他自己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