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尘》细数星辰

16、顾及你番外（咬掉你幼时的耳朵）

　　番外：顾及你（咬掉你幼时的耳朵）
　　第一章
　　“下着小雨呢。”放学时间，我看着窗外高低错落、纷拥繁杂的伞，冲电话那头的人―我爱的人说。
　　我想我是笑的，然后，我跑神了。
　　她，二十四岁了。叶儿，我们认识二十四年了，我想说一句，嫁给我？好不好？
　　算了吧，这时的这句话还是烧了吧，曾经的我已经说了。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跟叶儿窝在她家里看了不少大人的言情剧，尽管每次都看得直打哈欠。
　　但我记住了一句话，你要嫁给我。
　　“小叶子，你要嫁给我。”我跟她背着书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走得飞快，像是在跟我比竞走，所以我也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
　　“顾及，你是小女生哦。”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跟不上她，耍赖跑到她前面，回头看她，“小女生又怎么样？”
　　“所以我不能嫁给你，小傻瓜。”她说得轻柔，然后放慢脚步，朝我走过来。然后她站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要带我回家。
　　我懵懂地跟着她走，偏头看她的侧脸，我看到她白皙的脸蛋还有薄薄的耳垂，真好看。我突然魔怔一样，凑上去使劲咬她的耳垂。她叫了一声，推开我跳开，捂着耳朵痛苦地冲我说，“小顾及，你干什么！？”
　　“我，我。”我无措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慌张地看着她。
　　还好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多想。又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家走，我看着上面的两排牙印，愧疚得不得了。那几天，我爸给我买的巧克力我一股脑的全带给她了。她没要，留了一个，其余的，又装回了我的书包。

　　那时候我十三岁，她十二岁，明明我比她大，她还叫我，小顾及。但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着窃喜，她只这样叫我。

　　关于咬耳朵的事，额，是我的方式不对。
　　我原本想要轻轻地吻一吻。
　　哦，因为，我喜欢她，所以，要吻一吻。
　　第二章
　　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她床上戴着耳机哼歌，“如果我吻你你就微。。。”
　　她突地过来抢了我的一只耳机，“听什么呢，这么难听！”
　　我笑，她就躺在我的旁边，闭着眼睛，我换了一首轻柔一些的歌。她最近应该是太累了，她要考一中，尽管以她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却还是这么努力。她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喊她的名字，她不应我。
　　我看着她安详的脸，阳光柔和地打在她薄如蝉翼的耳朵上，我心一动，凑了上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朵，她动了动，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我放肆了些，凑近她的侧脸，举起手机，拍下了照片。

　　后来我拍了很多照片，却只敢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数十年，我卑微谨慎地坚持着这一件事，近乎变态。

　　我不想开口说那个人的名字，厌恶至极。我看着叶儿因他懊恼，因他沮丧，真是令我垂头丧气！

　　但后来，因他的放纵我却瞧得一线生机。大三下学期的时候，他们分手了，这是叶儿亲口说的，我从学校里贴吧听到录音的时候，真是，开心极了！早就该分手。
　　那段时间，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我其实是害怕的，怕她做傻事，特别是，加上那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了。我爸去了现场，惨烈！衣物被撕得破碎不堪，头发如稻草般狂乱，最可怜死不瞑目。我没敢跟叶儿说，却替她难过得要死。
　　我跟我爸说，无论如何，他必须要给出个结果！
　　第三章
　　她看着电脑，我把饭放到她的桌子上。她妈刚走那几天，她五天连两顿饭都没吃到。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我说快吃，一会儿凉了。
　　她应了一声，还是盯着电脑。
　　我好奇地凑上去，想知道她在干什么。那是A医大的研究生院的网页。我吃惊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问她，“你要干什么？！”我不能不生气，她连说都没跟我说！
　　“A医大不错啊！”她笑得惨淡，还是盯着网页。
　　我把她拉起来，让她看着我，她摇摇晃晃地，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你是不是有病啊！就为了躲他？那个渣男。”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有气无力地说，“就是想换个地方。”又坐下了。
　　“那么多人打破了头想往我们学校进，你却要走？是傻吧！”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个，因为要考研留在学校里。我几乎是吼起来。
　　她仍然是呆滞地看着电脑，整个人蹲在椅子上，蜷缩在一起，她穿着白色的短袖，一条紫色的短裤，头发乱糟糟的。
　　看起来，单薄的不得了！
　　我心疼的，不得了。“叶儿。”
　　“恩。”
　　我扑到她的身上，“不要这样，我还在，我还在这里。”
　　她说顾及，你怎么了。
　　“你明明是想哭的，叶儿，为什么还要笑着装洒脱，我心疼你。”只有我心疼你，他不会心疼你。
　　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广播站的音乐又不合时宜的插进来，欢快的让我难受。
　　“叶儿，你知不知道？”
　　“恩？”
　　“我喜欢你。”
　　“我知道。”
　　“真的是喜欢。”
　　“我明白。”
　　“你呢？”
　　“我没办法回应你。”
　　我抬头哀伤地看着她，她泪光闪烁，看着电脑，“那就算了吧。”我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逼她。

　　照片的事，真的不是我。
　　应该是同宿舍的那个吧，把我电脑里的照片拷贝出来放到学校的贴吧里。故意装作云淡风轻，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恨不得咬舌自尽。怎么做了那么蠢的事，看照片还那么光明正大，把她连累进来。
　　她从A医大赶回来，站在宿舍楼下跟我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我最想踹你一脚。”
　　我竟然想笑，“你都不知道踹了我多少脚了。”
　　旁边的那个人不会懂，谁都不会懂。

　　她要走的前一天，我偷偷地潜回宿舍，把她提前取好的火车票撕了，然后扔了她的身份证。我是这么跟她说的，但她的身份证我其实没扔，这么丑的身份证，我要留着，看着，直到看烦了，看恶心了。
　　我跟她说的时候她真的生气了，一脚踢到我的小腿上，我吃疼，她又踢了我另一个小腿。“顾及，你个神经病！”我看着她，我把她逼哭了。
　　这么做，也不过多留了她两天，她补办了身份证，就赶回去。
　　坐汽车走的。
　　我承认，我很蠢。
　　第四章
　　她说，“对不起。”
　　我说没事。原本，也就没生气呀。

　　生气的是，她竟然想要原谅他。考研讲座那天晚上，我拉着她，不让她走，她让我放手。
　　我必须要让她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我把照片发给她。

　　还有她母亲的事，我告诉叶儿，只是希望她清醒。
　　我希望，她过得好好的，即使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我，我只要确定，不是那个人就好了。
　　第五章
　　电话里那个人还在柔柔地说着，“下完雨后说不定会有彩虹哦。”
　　我嗤笑了一声，抬起眼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的天空，雨已经停了，那是什么？远处那闪着多彩颜色的幻影是什么？我刚想开口，“尔叶。”那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隐隐有些熟悉。
　　我听到叶儿对我说，“一会儿打给你。”然后挂了电话。
　　我苦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突如其来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