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尘》细数星辰

14、第 14 章

　　走出小巷，他松开她的手腕，她却反手搂住他的臂弯，看着他右脸上微红的痕迹，歉疚地开口，“展尘。”
　　他冷着面，不说话，只快步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
　　“展尘。”那个巴掌，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可看着那个女孩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从前的我绝不会莽撞地上前，可现在，我被冲昏了头脑。
　　“不要跟上来。”他冷冷地跟她说。
　　“不要，我要一直跟着你。”
　　“我是要去死。”
　　我错愕地看着他，“展尘，我惹你生气了？”
　　“不关你的事，你回去！”
　　“那不行，我要拦着你。”
　　你邪笑着，拦不住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后来我们一直走，竟然就那么走到了海边。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种世界的尽头就是海边，感谢，我们曾一起奔赴。
　　你腾地一猛子扎了进去，连给我看清周围环境的时间都没有。那时候是晚上，我大喊你的名字。你老不应我，我真的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我也跳了下去。那时候的我，真的想要陪你一起死。但幸好，你是骗我的，你会游泳。你从后面抱住呛了几口水的我，把我拖上岸，一直不停地骂我傻。陆展尘，那个时候你很害怕吧。所以我当时趴在海滩上，偷偷地笑了。因为我知道，你担心我。陆展尘，我从不后悔那个时候傻傻的自己，努力一心地只想跟随你。

　　叶儿，当时我看见你偷偷地笑，真的瞬间扫去了全部阴霾。只要你还在我身旁，那其它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其次，叶儿，我依旧很抱歉。
　　可为什么你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当我不情愿地跟着父亲去饭店，推开包厢的一霎那，我看到你，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坐在她――我父亲的女朋友的身旁。原本准备好的恶语刹那间全部了无踪迹，可你竟然还冲我笑。你明知道，还跟我在一起。我几乎要怀疑你的目的，你是不是想要跟你妈一起耍我们父子俩？你是不是，为了钱？
　　我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夺门而出。
　　你跟着我跑了出来，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展尘！”
　　我回头看着你，“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妹妹？”
　　你有些无措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歉疚。
　　我说，“你装什么，你本来就知道。”
　　你不说话，只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好了，你们达到目的了。”我掉头就走。
　　你跟在我后面，解释，“我没有目的。”
　　我冷笑，走进了旁边的酒吧，你要跟进来，我在门口拦着你，横眉竖眼地对你说，“滚蛋！”
　　你的瞳孔猛然放大，隔了几秒，你平静地说，“陆展尘，我妈是我妈，我是我。”
　　“你是你妈生的。”
　　你笑了。
　　下一秒，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因为我说，“所以，我们分手。”我转了身朝里走，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那个女孩，总是笑着的女孩，就这样失去了吧。
　　你却从后面抱住了我，“胡说什么呢，展尘。”你说得轻柔，我却是确实地听到了你语气里的颤抖，“我不准，你走。”
　　我突地柔了心，嘴上还是坚硬地说，“松手。”
　　你乖乖地放开了我的手，我抬脚往里走。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群哥们扶着我走出来，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嘿，嫂子！”我醉的一塌糊涂，“什么他妈嫂子，分了分了！”
　　然后我就忍不住了，跑到马路边狂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只剩下你一个人温柔地在后面拍我的背。给我递纸巾，递水。我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被风稍稍吹醒了头脑。我没好气的看着你，你温柔地笑，“展尘，我们回家。”
　　我还是跟你回去了。舍不得，真的放不下。
　　第二天有人问我，我装糊涂，不耐烦地回，“谁说我们分手了，我们好着呢。”
　　我舍不得离开你，却又不想轻易放过你。
　　在夜场里放纵，搂女生的腰狂舞，吻女人的唇然后歌唱，甚至没有底线地去酒店开房。但其实，我不过是需要一个光明正大放肆的理由。
　　我从来，不曾专心。
　　只是从前我怕你离开，没有光明正大。
　　但现在，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放肆。因为我知道，你会原谅我。
　　我舍不得丢掉你，又不想压抑自己。

　　可有时候，我真的生气。
　　我从没见过那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这么宠一个女的。豪车别墅，他对她好的程度，一点都不输于我。
　　不记得听谁说的，“嘿，陆展尘，听说你家老头子旗下的几个子公司都转给他那个女朋友了。”
　　“哦？”陆展尘挑眉。
　　“我怕他死了，你没份捞哦！”
　　陆展尘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不会说人话是吧。”
　　说的人多了，我开始注意，真的是这样。我跑到老头子跟前，讽刺地说，“你老心真大，钱就是往外撒也不留给你儿子。”
　　老头子还装不明白，说我不是给了你三百万的创业基金。
　　我冷冷地说不够。
　　“不够你就自己挣。”老头子留下一句话，牵着他小情人的手上公园玩去了。

　　那次你说分手以后不久，我又听到有人说，老头子几乎将总公司的所有权利交给了她。
　　我不可置信地约她出来。质问她，她坦率地承认了。
　　我有些愤怒地看着她。
　　她像看小孩子一样的看我，“你和叶儿分手了吧？”
　　“你没资格过问。”
　　她笑得妩媚，站起来拿了包，“幸好是分了。”
　　她走远了。

　　晚间有人问我，“尘哥，怎么办呀这。”
　　我无所谓的笑，“给她点教训。”

　　而后来的教训就是，你妈死了，并且被人先奸后杀。

　　那几个月，我没有见你，我怕你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