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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拉郎配和彻夜不归有意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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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江与秦淮二人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就以荆江率先放弃转而收拾行李结束了。
秦淮躺在小沙发上闭目养肚子,耳边是荆江来来回回走动收拾行李的声音,他听了一会,忍不住从小沙发上探出半个头,悄悄打量着他。
荆江把衣服被褥等都搬去了客房的床上,那间屋子已经被他昨晚收拾干净,只等今天拆了行李就可以入住了,接着他又把洗漱用品拿进洗手间,和秦淮的放在一起,还把行李里的锅碗瓢盆衣架拖鞋干粮书本教材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来了出来,里面甚至还有好几根蜡烛!?
秦淮震惊的看不下去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准备买了这栋房子的吗?”
荆江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怎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拿来了,还有这蜡烛是怎么回事?”秦淮从沙发上蹦下来,捏起躺在地上的蜡烛,上面还印着一些古老的花纹和宣传语,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你是山顶洞人吗?在家都靠点蜡烛的啊?”
“自己的东西用着比较方便,”荆江见他没什么大事要谈,就扭过身继续收拾东西,“蜡烛有时候会用到,是别人送的。”
秦淮捏着上个世纪的蜡烛,面容沧桑的在原地伫立很久,才把蜡烛放回原地。
“我去卧室睡会觉,快上课叫我。”秦淮甩甩头,对荆江叮嘱了一句,也不管是否被同意,就回到自己卧室躺倒休息了。
秦淮有午睡的习惯,刚才在沙发上和荆江磨叽了这么久都是硬撑的,这会一躺下就直接睡死过去,再没有睁开眼。
他也没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看着他躺下才重新回到客厅整理东西的某人。
下午2点,睡眼朦胧的秦淮被荆江从床上拉起来,脑子里浑浊一片,带着刚醒过来的困惑瞪着荆江:“怎么了?”
荆江用一只冰凉的宽大手掌覆盖在他的脸上,一股钻心的寒意瞬间渗透入秦淮的神经,令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该上课了。”荆江解释了一句。
秦淮痛苦的眨着眼睛,回答道:“哦,好吧,我睡迷糊了,马上就起。”
荆江坐在秦淮的床边,一直看着秦淮直到确认他已经完全清醒并不会再一头栽倒回去,才收回放在秦淮身上的注意力。
秦淮自然注意到了荆江这一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贴心”一词的举动,事实上在他和荆江相处的这短短两天内,荆江已经多次对他表现出类似的举动。
秦淮很难理解,这不能怪他,因为毕竟荆江在他心里处于一个诡异的位置:一个跟踪他的人,一个他的同事,一个在他上班第一天就对他说要把他的课全换成自习这种话的人。
这些形容令秦淮有多讨厌,就让荆江对他的关怀有多怪异,但秦淮不想去追究为什么,荆江的所有行为都很怪异,一件一件去追究谁知道最后会得出什么神奇的结果,但是他还是要跟荆江提一提的。
秦淮收拾好自己,便严肃的单膝跪地在荆江面前,像一个即将求婚的人那样捧起荆江的双手,问道:“你身体里面,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你。”
荆江冰冷的眼神在秦淮身上来回切割,但是秦淮依旧坚强的用严肃的目光看着他:“告诉我,不要怕,我会帮助你的。”
可能是秦淮的状态令人十分担忧,荆江便选择岔开这个话题,比如:“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于是秦淮立刻从地上滚起来,冲出了家门。
十几分钟后,秦淮衣冠整洁,但表情略有狼狈的站在三班的讲台上,在矣言若有所思的视线中打开了书本。
幸好这节课,矣言同学没出什么乱子,尤其在今天上午那个神奇的谣言之后,学生们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奇异的举动,这让秦淮虽然万分庆幸,不然以他对这种谣言传播行为的接受能力,他可真有可能应付不来,但同时他也感到万分不解,真的难以想象荆江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么一群巴不得天塌下来的小崽子放弃一件极为有趣的八卦。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秦淮用不满的眼神扫过后排几个从开始上课就昏昏欲睡的学生,但没说什么批评的话就宣布下课了,刚开学他还不想让学生这么快就产生厌学心理。
秦淮收拾了一下东西,快步走回办公室,不出他所料,文之兮已经在自己座位上兴致勃勃的摆弄东西。
文之兮一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就面带笑意的抬头看过来,秦淮与他的视线相迎,在旁边顺手拉了一个椅子,坐到文之兮旁边。
“回来啦?”文之兮的手里熟练转着笔,那支笔竟然是粉红色的,笔帽还是一只Kitty猫,秦淮瞬间就觉得不对头,立刻问道:“你从哪弄到的这笔。”
“哦,有个学生上课的时候在下面练习转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没收了。”文之兮又开始转。
秦淮立刻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文之兮。
“你怎么样了?听说——”文之兮不准备细谈他的贪污罪,而是贼兮兮的笑了一下低声对秦淮说:“你跟荆老师吵架了?”
“恩?”秦淮怀疑的眼神在文之兮和白湖之间循环,被无辜怀疑上的白湖立刻大声喊冤:“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他。”文之兮赶紧将秦海滥杀无辜的视线揽了回来:“是被学生看见了,那时候他正好跟老师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又被学生看到了?!”秦淮简直是愤怒且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记得那会已经上课了吧!”
“准确的说还没上课,”白湖在一旁幽幽的补充道:“我来的时候只打了一遍预备铃。”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文之兮赶紧截住秦淮的话头:“但是学生们好像都觉得你被那个谣言惹怒了,为了荆老师——你知道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喜欢他——的幸福,他们决定假装已经不相信这个谣言了。”
秦淮瞪大了眼睛盯着文之兮,文之兮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补充道:“我偷偷跟在一伙三班学生后面听到的呢。”
“说真的。”文之兮突然压低声音对秦淮说道:“你跟荆老师不会真的——”
“……放屁。”
“但是我看荆老师完全就是那个类型的——”
“……停,别恶心我了成吗?”
“就算没有你也可以试试看嘛——”
“你是不是欠揍了。”
“我讲真的啊,荆老师和那个姓单的真的——”
“文之兮!”秦淮突然一巴掌扇到文之兮的后脑勺上,文之兮痛的“嗷”了一声,再抬头就看到秦淮怒不可竭夹杂着一丝卧槽的表情。
文之兮感觉有些委屈:“你和他都分了我说说怎么了,你还打算敏感敏感体会一下少女的小心思是吗。”
“怎么了?”荆江冷漠的声音从文之兮背后传来,文之兮登时一个扭头,那力度看起来好像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拗断一样,“卧……槽,荆老师!你怎么在这!?”
秦淮冷漠的斜了文之兮一眼,荆江替他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是啊……”文之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之后又想到了被秦淮打断之前所说的话,神情更加卧槽了。
半晌,三人还处在一种沉默的状态中。
秦淮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咳一打破僵局:“荆老师,你有事找我?”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干嘛?”秦淮莫名其妙的问。
荆江保持冷静的态度回答:“看你是否及时到达了学校。”
秦淮:“……谢谢你的关心,我及时到了。”
“真贴心!”文之兮高兴地在一旁鼓掌,被秦淮狠狠地捏了一下屁股。
但是……
“谁姓单?”一句话又将局面拉入僵局。
秦淮强压住按耐不住八卦之魂的文之兮,慢悠悠的站起来,直到能和荆江面对面说话,虽然因为身高原因他需要稍微抬一下头:“没什么,不相关的人。”
秦淮不愿意和别人讨论自己的私事,所以他选择回避。
但是在秦淮意识里,荆江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他说了这句话后下意识认为荆江会一笔带过,没想到他竟然盯着秦淮的双眼,再次用郑重的严肃的语气重复一遍:“谁姓单?”
秦淮感到一股难以言明的奇怪的感受,他突然就觉得荆江的态度十分诡异,仿佛一瞬间灵感跳跃,将荆江的态度和他这段时间的诡异行为联系在一起。
但是那个灵感稍纵即逝,秦淮也不敢细究,只好回瞪着荆江,假装很生气的警告道:“别随便打探别人的私事,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荆江听了他这番话,并没有秦淮想象中的知难而退或者恼羞成怒任何一种,而是用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秦淮,半晌,才缓缓开口:“等我确定了,我再来问你。”
“什么——!?”还没等秦淮询问,他就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之兮疑惑的问。
“……我也倒是想知道。”秦淮沮丧的坐回去,他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也觉得荆江这个人他越来越搞不明白。
晚上放学,秦淮拖着疲惫地脚步向家里走去。
马上就是他面对最不想面对时刻的时候了,等他回家,他大概就会看到原本安静冷清的家里多了一大堆外来行李,和一只不明生物的场景了,但是他却没有去想该怎么面对这个现实,而是一直不停的琢磨荆江今天奇怪的举动。
为什么?
为什么荆江会问自己“谁姓单”?
他听到了什么?
是听到文之兮将他和那位“姓单的”作比较才关心他的吗?
还是……
真是太可怕了,秦淮停住脚步,疯狂的蹂/躏着自己的头发,他完全不能掌握和那只不明生物正常交流的方式,他听不懂荆江的话,估计荆江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两人每次说些什么都感觉像是猜谜游戏。
真心希望今晚他不会真的又站在自己床头观察自己睡觉的模样,秦淮由衷的祝愿着。
几分钟后,秦淮站在了自己公寓的门前,呆呆的看着房门一会。
进去会看到什么?大概是荆爷板着个脸被沙发吞进去的场景吧,好像也可以接受。
于是秦淮推开家门,看到了却是——干干净净的客厅,明亮的灯光,和——空无一人的家。不论是哪一种特征,都和秦淮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秦淮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声:“荆江——我说,荆老师——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
秦淮有些不可置信的检查了每个房间,结果真的没发现荆江的踪影,怪了,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啊,毕竟秦淮为了晚点面对现实一路上拖延了不少时间,没想到回家后竟然是荆江不见了。
秦淮摸了摸头发,放弃去追究荆江的去向,直接回房间处理工作了。
当然他没有给自己做晚饭,因为三餐由荆江负责,只有这件事情秦淮记得最清楚,否则就死也不和他合租。
于是他一咬牙就在空腹感的陪伴下摊开了书本。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丝毫没有荆江回来的踪迹,秦淮有些坐不住,他的肚子已经十分自觉地唱起了空城计,但是他还抱有微微的希望,也许荆江马上就回来了呢。
结果现实却是——秦淮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影,他有些气愤的看了一下表,晚上将近11点,这已经很晚很晚了,他饿得都快要昏了过去,要真这么昏过去,绝对能成为秦淮一生的奇耻大辱。
秦淮肚子一饿脾气就不好,他又在书上划了好几个愤怒的“荆江”,才被空城计伴着奏的蹒跚到厨房,然后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面条,吃完后他就放弃等荆江了
擅离职守!言而无信!猪狗不如!秦淮一边在心里堆成语,一边直接洗洗上床睡了。
然而直到他闭上眼陷入梦境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疑惑,这么晚了,荆江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