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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命若游丝】中 刘禅与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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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铛——！”
司马昭睁眼，看见的是钟会的剑被震飞——
天命当然在司马昭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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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为什么又会偏偏巧到天降眼前这个人，挥动细长剑，毫不犹豫地斩破钟会的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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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身材娇小，身着蜀锦碧色修身战袍，披着魏国贵族的银鳞铠甲，又系着一袭锦鳞罗帔，碧玉蜀锦色，细线绣雪鹮。——
那花纹上的白鸟图案，染着陈旧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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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蜀人？还是魏将？
司马昭的心突然被莫名的感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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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嗣又一次临危挡在他面前，证明他是他阵营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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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援军到了啊——”
有魏军士兵大喊欢呼起来，司马昭回头一看，王元姬和张星彩带队的人马汹涌而来，一时杀声震天。
这一回，情势终于明朗了。
钟会再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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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一拳一肘打开束缚他的小兵，迅速回身将他们砍翻，当再去细看刘禅时，几乎不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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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身边杀倒几人，他披头散发站在血泊之中，脸上染着鲜血和污泥。他挥动手中细剑，眉眼阴沉，一丝笑意也无。
那双曾如同碧水般温柔的眼眸，此刻眼神发直，看着钟会，像蛇蝎之眼似的冷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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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向钟会伸出手，手掌一挥，突然从半天中落下几个惊雷，炸裂在钟会的军队中，不少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一身衣物焦黑，浑身布满玫瑰赤色的血纹，倒地身亡。
恰如同是刘禅召唤来了风雨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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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当他的目光落在刘禅身上披着的白鸟锦帔时，眼睛陡然被深深刺痛了一下。他失声凄厉地笑了出来，突然一剑刺向刘禅：
“刘禅——你果真下得去手，杀了姜伯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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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冷冷地挡住这剑，剑刃相格，两人近在咫尺。他居然笑了，笑得阴冷恐怖。
“怎么？……钟士季，你想要我送你去跟他团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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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另一只手偷偷探向自己的腰后：
“我与姜维，早晚轮回再见……“
“但我想先送你这禽兽下烈狱，受万年不贞不义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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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的从腰中拔出短剑，趁刘禅不备，一剑深深插进刘禅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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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无声地笑起来，用力振臂，将钟会搡出三步之外，慢慢从自己的腹部拔出匕首，掷在地上。他依然侧身单手持剑，向钟会挑衅——
“钟会！……你这样的人，不过是爱说说大话而已。有什么资格去感受天命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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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你也配跟我说话！“
钟会咬牙大怒，他跟刘禅莫名倒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不去管司马昭什么事。那种油然而生的恨意烧红了钟会苍白的脸颊。他舞起乱剑，飞身向刘禅扑去——
刘禅笑起来，将细玄剑挥动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钟会的要害刺去。
……
司马昭在他们身边，怔怔地看这两人恶斗。这是人间的战场吗？——
这根本，就是恶鬼的互相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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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已经变成了恶鬼。他在享受厮杀，他在被胸口灼灼璀璨的血红杀意驱使——
他那种毫无意义地奋命，并不是要证明什么阵营或者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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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杀戮一空。他要杀死钟会去发泄心中狂热的恨意！
他被内心疯狂的痛苦反噬，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终于崩溃于一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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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看着刘禅与钟会的厮杀，那状如疯虎的格斗令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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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断落下惊雷，炸裂在这战场上，士兵们的厮杀声在风雷声中变小。渐渐在战场上由相互格杀，变成了一簇簇魏兵去追逐钟会残部……
司马昭几拳打翻了围上来要捣乱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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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钟会和刘禅身上都挂彩了。刘禅被钟会的刀剑割伤好几处，却越战越勇，竟把身体往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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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是想杀死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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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上前插手，他挥舞烈击巨刀虎虎扬风，强势用刀锋逼退了钟会；钟会厌恶地看着他们两，捂着伤口后退，立时有钟会的残军士兵上前来护救；
司马昭没有追击钟会，反而回身扯住了摇摇晃晃要扑上去拼命的刘禅，奋力阻止他。
“公嗣，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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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恍若不闻。他要上前去再杀，被司马昭扯住手臂，挣脱不动，本能地回身就刺——
司马昭眼明手快，将刘禅顺势一带一震，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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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刘公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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