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说好的暗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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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的，你完全不必害怕。”遥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极力想要向对方传达自己的善意。
奈何那边收讯不好，不管她怎么说都只是白费唇舌罢了——对方压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挪动过位置，所以……收回之前那句话还来得及吗qwq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换来好结果的，当遥嘉终于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劝服对方的时候，她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再勉强了。”临走之前她将那管活血化瘀的膏药留在了对方身旁的石面上：“记得一天擦两次，应该很快能见效。”
然后……当然没有然后啦，女主角都退场了还怎么玩啊！
五十三天前的“纠缠”就姑且告一段落，现在遥嘉站在女巫的门前，经过“重重波折”后终于从混乱的脑中揪出了还躺在某个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回忆的尾巴。
“啊，我记起来了……”她像是猝然惊醒般猛拍了一下脑袋，“你的伤好了吗，妹子？”
还是如她记忆之中的，对方格外腼腆（？），不过相较于初见时要好很多，至少还冲自己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啊？”遥嘉并非傻瓜，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却迟迟不敢相信，“你……你不会住在这里吧？”
该来的终究会来，当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遥嘉承认内心世界有些复杂。虽说熟人好办事，但是就自己和对方这半生不熟的关系，她还真……一时半会儿下不了手呢诶嘿嘿。
“那个，我想问一下……”纵然再难启齿，遥嘉也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了，“这座房子不会真的是用尸骨做的吧？”
对方沉默了两秒，继而轻轻点了一下头。
“……QAQ”她今天应该能活着出去吧？
“我……找不到东西……”遥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嗓子带着磨砂般的嘶哑，或许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的缘故，“……只有骨头。”
尽管只有短短一句话，但也足以让遥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虽说懂得废物利用是极好的，但这材质是不是也太特殊了？= =
“妹子啊……”
“乌苏拉。”
诶？
大脑当机须臾之后才得以重新运转，遥嘉恍然大悟：“啊，你好，我是遥……”她反射性地要报出自己的姓名，不过幸好挽救及时：“……遥远土地上的一只人鱼。”
他地遇故人，虽然地不是一块好地，人也——啊哈，你懂的——不过遥嘉想她们之间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吧？
“你有事吗？”对方开门见山地问道。
遥嘉暗搓搓地瞄了她一眼，基于实在观察不出对方的情绪，最终她决定坦白从宽。
“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刚开始她还有几分忸怩，不过随即便严肃了脸色，“你放心，我不是吃白食的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乌苏拉定定地看着她，眼眸连带脸庞都像是覆上了一层不易融化的寒冰：“真的？”
夸下海口的遥嘉心中隐隐涌现出不祥的预感：“只要不违反道德或者我的原则……应该……qwq”雅蠛蝶，妹子你手下留情啊！
对方的目光就像钩子钩住了她，遥嘉蓦地发现自己竟无端移不开眼。只见对方嘴唇微翕，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便已然低下了头去。
“不用。”似乎是不愿对方怀疑这句话的可信性，乌苏拉特意强调了一遍，“我什么都不缺。”说完以后她径直转过身，只留给对方一如既往的淡漠背影。
被冷落在一旁的遥嘉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尔后她挤出一个笑容凑到对方身边去：“我想要可以把尾巴变成双腿的药水，行吗？”
双方间隔不过咫尺，然而遥嘉却没有察觉到在她靠近之后乌苏拉的呼吸缓了一瞬，专心询问结果的她只看见稍后对方向前挪了挪位置，仿佛极其厌恶和自己近距离接触。
“……”苍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QAQ
“你要这个做什么？”对方冷峻的语气硬生生将一句普通的疑问转换成了陈述。
刚才明明有转暖的迹象，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回透心凉了呢？！
遥嘉故作欢快地傻笑两声：“我想上岸……”
“一条鱼上什么岸。”
“啪嗒——”遥嘉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妹子，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么QAQ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内心拔凉拔凉的遥嘉撑着仅剩的意志力，希望能够博取到对方的同情，“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王子就和人结婚了！她连酱油都还没打呢！请尊重一下龙套好吗！
然而对方却始终不肯吭声。
遥嘉幽幽叹了口气：“好吧，我另外再想办法……”说着她就要去够门把手。
“回来。”对方冷酷无情地命令道。
遵命，女王大人qwq
“如果你非要的话……”乌苏拉顿了顿，终究还是点头应允，“明天来取。”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好不容易捱到翌日下午，遥嘉揣着一颗忐（期）忑（待）与焦（亢）躁（奋）并存的心再次敲响了女巫家的大门。
门应声而开，乌苏拉将人迎了进来，不过她自己却转身入了里屋。大约三分钟后对方终于出来了，等在客厅的遥嘉第一眼就留意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底部呈锥形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的蓝色液体令人不自觉怀了几分敬畏之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实现小人鱼愿望的神奇药水？
果不其然，出来的乌苏拉随即就将这个瓶子交给了她：“你要的。”言简意赅，几乎不多言一个废字。
遥嘉小心翼翼地捧过：“可是我该怎么用呢？”
“喝掉。”乌苏拉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叫人直冒鸡皮疙瘩。
听到回答后遥嘉的脸瞬间变成了菜色，就冲这魔性十足的颜色她也不敢随便下口啊QAQ
她还在苦恼着，殊不知对方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一旦鱼尾变成双腿，就不能反悔了。”乌苏拉再下一剂猛药。
她原以为对方定会改变主意，却不料自己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啊，这个我倒不在意。”遥嘉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本来就是陆生动物，不过是再次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而已，“你确定这个真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她朝对方晃了晃瓶身，纠结的眉毛泄露了她的忧虑。
“有。”乌苏拉毫无保留，“你可能会痛死。”
“……”请不要用如此稀松平常的语气告诉她如此悲惨的事实好吗orz
“变成人腿后走路会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疼，不过你也会因此获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妙轻盈的步姿。”利弊兼有，但凭个人。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疼痛呢？”
遥嘉实在无法想象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每天忍受着惨绝人寰的折磨，更何况人家游戏开发者都明确表示了，只要剧情主线不偏离正轨，其他一切好说。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乌苏拉，帮帮我吧！”遥嘉情（死）真（皮）意（赖）切（脸）地恳求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念出来，乌苏拉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你也愿意吗？”
“没错。”不是啊，就我这小身板你有什么可图的啊！
乌苏拉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她沉默半晌后才给出答复：“声音。”她的半张面孔隐在阴影中，脸上的神情叫人看不真切：“我要你的声音。”
遥嘉惊诧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原著里的情节，她咽了咽唾沫试图保持冷静：“行、行啊。”奈何声线却不自觉颤抖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乌苏拉的唇已经抿得极紧，她撇开眼尽力避免碰上对方的视线：“你自己决定。”不管是神态还是言语，她的不虞表露无遗。
遥嘉不清楚对方这是在不满什么，可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跟着剧情走的，对此她早就心若明镜：“没关系，你尽管拿走吧。”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实际上被取走声音这件事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等到对方宣布整个过程已经结束时，遥嘉还愣愣地没有缓过神来。
这就完了？逗我呢！
她张了张嘴，几次尝试之后终于相信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
“现在它属于我了。”对面的乌苏拉立于几步之外，她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晦涩难懂的光芒，“记住，在明早日出之前喝光药水，否则你就会失去唯一的机会。”
遥嘉点点头，然后拿着已经滴过对方鲜血的药水离开了房子。不过走到半路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紧接着又调转了方向原路返回。
谁知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屋内传出的奇怪声音，犹豫再三后遥嘉最终放弃了敲门，她转而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外。
分明自己先前离开的时候屋子里还没有这么阴暗，可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要将窗帘紧闭起来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乌苏拉没有特别谨慎，或许她认为今天压根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搅自己了，所以她便没那么在意还有一束微弱得不值一提的光从仅余的缝隙中钻进自己的家里。
而她更不会想到，去而复返的遥嘉会因为她的这一丝疏忽，会透过这一寸狭小的空隙窥探到自己埋藏已久的秘密。
“为什么要走……难道你和我一样憎恶这里？”
“……可是在遇见了你之后我就……或许还有一点令人欣慰的事……”
屋内的声音断断续续，遥嘉竭力使自己贴紧窗台而不制造出任何杂音。
“……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用这样宝贵的东西来换取，愚蠢！”对方的声音骤然抬高，似乎是极其愤怒，“哼，既然留不住你的人，那我也要让你时时想起我！”
“不要怪我，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就让我来替你保管这美妙的声音吧……这样是不是也算你陪在我的身边呢？”对方“桀桀桀”的怪笑浪荡在空气中，余音缭绕，久久不息。
OK，既然真相是这般令（喜）人（闻）震（乐）惊（见），那么我们的另一位当事人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呢？
——在稀里糊涂地得知了自己竟然具有如此魅力之后，其实遥嘉的内心是崩溃的：说好的暗恋呢……单独给她开上帝视角算是怎么回事啊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说好的暗恋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