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D ] 翻滚吧！骚年》叶虔

9、第九章：

　　翌日，湘北高校一年七组上午的第二节课，靠窗的位置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都是空的，上课的老师对这一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在点名之后也只是骂骂咧咧几句就过去了。窗外路两旁的樱花开得正盛，却没有人去欣赏这一刻的美丽。

　　下课铃声响起，高宫挺着大肚子走到洋平的身边，嘴巴里嚼着面包含糊道：“喂，洋平，花道还没来上课啊？喂，你怎么不说话？”

　　“高宫，麻烦你下次说话时，能不能吃完东西再说？”把落在头发上的面包屑拍掉，洋平翻了个白眼，顺势抓了把高宫厚实的游泳圈，“现在不减肥，老大徒伤悲。”

　　大楠瞪大眼，无比惊讶，“哟！你竟然会说古诗！”

　　“别打岔，”把高宫挤到一旁，野间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次，花道被伤得不轻啊。”

　　对于一个连续被拒绝50次，好不容易迎来生命中第51个春天的樱木花道来说，赤木晴子便是挽救他脱离单身生涯的女神，也因此，他相当重视晴子，对待这份感情也很小心翼翼，没有日记本也在大脑中记载着他和晴子的日常点滴。

　　只是……幸运在眷顾了他之后再次狠心将他抛弃。

　　想起昨天在面馆中，晴子无比认真回复清水爱所提的问题，高宫几人同时叹气。

　　大姐头，这回，你是真伤到人家的玻璃心了。

　　午间休息时刻，湘北篮球队为了周六与陵南的友谊赛，正紧锣密鼓地训练着，球场上队员们挥汗如雨，在队长赤木刚宪的指挥下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动作。

　　“樱木今天没来训练。”木暮走到赤木身边，“听高宫说，他今天上午都没来上课。”

　　赤木头都没转，说：“你想说明什么？”他们都是三年老同学了，有什么事都是搬到台面上来讲，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吞吞吐吐？

　　木暮不好意思笑了，“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晴子……”后面的话被那两道凶狠的眼神给逼退回去，木暮觉得胸口蓦地一滞，硬着头皮暗暗给自己壮了壮胆后，抬头继续道，“这件事还是需要晴子去沟通下。”

　　“你觉得，这关晴子什么事？那是他自己的感情，没有得到回应就这样打退堂鼓一蹶不振了吗？”落下狠话，赤木将木暮晾在一边，往前几步对着正在训练的队员吼，“都给我用点力！午饭没吃饱吗？！”

　　伴着赤木这一声吼，原本还打算偷懒的几个高一年级的人，立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练习基本传球。木暮在一旁看得好笑，咬着头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你能稍微坦诚点，就是个完美的哥哥了。”

　　傍晚，日头还没有落下，却已经凉风飒爽。水泥地浇筑的室外球场，一群十三四岁的男生分作两队，围着一颗篮球来回地奔跑。球场外围，七零八落地散落了些书包，对于这群孩子来说，功课已经比不上篮球来得重要了。

　　“看我的——宇宙无敌大灌篮！”伴着一声嚣张的话，留着板寸头，鼻梁上还贴着创可贴的小男孩高高跳起，双手捧着篮球，朝着球筐用力一托。篮球在铁圈上蹦了几下，随即落入网子里。

　　“小亮，你这也叫无敌大灌篮啊？”对方球队的其中一个男生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线，用手臂比划了下，说，“你距离那个篮筐还有那么大一截呢！”他的表情和动作，让其余的男生也笑了起来。

　　抹了把汗，小亮扬起下巴哼了声，“你懂什么？现在只是预热，过几年我就能真正灌篮了！”

　　“你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篮球也不见长高，我估计你也长不了多少了，顶多就混个控球后卫的位置。”

　　小亮踮起脚尖，颇为不服气，“谁说小矮个不能灌篮了？你们等着看，到时候亮瞎你们的眼！”

　　“哈哈——行行行，我等着那一天，喂，不早了，我们走吧。”

　　真正的灌篮？望着那群推推搡搡着走远的男生们，樱木叹了口气。

　　灌篮啊，他一直的目标呢。

　　摊开双手，夕阳的余晖在掌心上流淌，明明上面的热度那么的明显，但是他却……该死的女魔头！都是她干的好事，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晴子小姐了。

　　“花道！”

　　“阿花！”

　　“花花！”

　　还没等樱木回头，不远处就传来起内杠的打斗声。

　　野间一脚踹在大楠的屁股上，“都说了不准叫阿花！”

　　“就是，不想活了早说，可以送你一程！”高宫更绝，直接来了“宫保鸡丁”，让大楠夹紧屁股一阵嚎。

　　洋平摇头，却不打算帮忙，而是选择了在一旁看好戏。大楠撅着屁股倒地不起，眼泪横流，“明明野间也说了花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们来做什么？”樱木的口气很不好听，在瞥见那抹娇小的身影时，他更加生气了。鼻子哼哼两下，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还以为这帮人道歉来着呢，真是完全看错了！

　　“花道你先别走啊！我们有话要说！”野间见到快步离去的背影喊道，只是樱木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加快了步伐，明摆着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花道！你……”

　　就在樱木军团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一抹身影快速窜了出去，几步就追上了樱木花道。天生的直觉反应让樱木感受到从后方来的气息，他想也没多想，反身就拳头送出去。

　　“啪——”小手挡住凌厉的拳头，透过那只柔软却充满力量的手，樱木看到那对被夕阳的光映染得异常明亮的眼眸。琉璃般的色泽在瞳仁里流转，发丝贴着她的面颊，严肃的表情是不曾见过的认真。

　　“就因为被甩51次而逃跑？懦夫！”

　　樱木军团的人齐齐盯着高宫，却见他嘿嘿一笑，说：“弟弟有事，姐姐当然有理由知道啊。”

　　大楠一拳打在他肥厚的脑门上，“就你这嘴巴不牢靠！这种事你都敢讲出去，摆明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高宫煞是委屈，“兄弟有难，难道袖手旁观？”

　　野间很踢了下他屁股，“你这叫添乱！”

　　“不就是被女孩子甩了么，有什么了不起？”清水爱飞起一脚朝着樱木的脸踢过去。

　　“就因为对方拿你当朋友不敢打篮球么？而且对方也没明说不喜欢你啊！”左勾拳直击樱木的下巴，清水爱后退了步，快速躲过他回过来的拳头，矮着身子抬腿横扫过去，“既然喜欢就去追啊，装什么清纯、装什么单恋！心意没有传达到你怎么知道结束？”

　　“啪——”清水爱的拳头打在肚子上，樱木闷哼，随即又听得她说。

　　“流川枫算什么？不就是一小白脸嘛！想让晴子喜欢你，篮球就给我比他厉害，超越他啊！”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篮球，打篮球只是你泡妞的一个幌子。”

　　野间瞪大眼望着高宫，“你连这个也说了？”

　　吐掉嘴巴里的话梅核，高宫扶了扶墨镜，无比淡定，“知己知彼……”

　　话还没玩，高宫就被大楠和野间左右夹攻，偶尔还会被洋平给绊一下。他抱头鼠窜，嘴巴里嗷嗷直叫，这边上演着一挑三，那边则在上演着单挑，球场顿时变成了打架的地方，而且愈演愈烈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在干什么？！”巡警接到报警电话说是这里有群架，想不到还真的是这样。

　　“警、警察来了！”

　　樱木和他的军团还有清水爱在高宫的提醒下，即刻作鸟兽状四散，害得巡警也不知道该追哪个。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叛逆，连女生都打架！”说着，他发动机车，朝着樱木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跑进一条小巷子里，清水爱见已经甩开那个巡警，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息。身边的樱木也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额头尽都是汗。余晖照得这条巷子有些光亮，却不是刺眼，柔柔的光辉倾洒在狭窄的空间里，风吹过不远处的铁栅栏，传来阵阵低鸣，听在耳里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这样的美景，没有人愿意去欣赏，因为……

　　“呼啊——累死了！”樱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揪着衣摆胡乱擦脸上的汗，本就是个随性的人，这动作做起来自然谈不上好看。

　　清水爱嗤笑了记，却不像平日里的冷嘲热讽。樱木觉着奇怪，抬头看过去，恰发现对方也正低着头打量着自己。夕阳的光辉将她笼罩，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若有似无的笑容不是常见的虚假，本就美丽的面庞如今在光的映染下愈发的美了。

　　看得有些痴了，连刚才在打架时，身上脸上的伤，樱木都不觉得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清水爱恢复起她大姐头的凶狠面孔，脸上装满了好斗的神情，“再看就揍你啊！”

　　刺耳的调调将安宁的气氛打得支离破碎，樱木横了她一眼，撇嘴道：“谁在看你啊，自恋！”说完，他气呼呼地站起身。

　　“喂！胆小鬼，问题还没解决呢！”

　　扎耳的字溜进耳朵里，清水爱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绵绵不绝地传向了天际。

　　樱木手插着裤兜，转过身盯着她，“胆小鬼就留给你吧，女魔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女魔头？愣愣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清水爱嚼着着这三个，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承蒙夸奖呐，以后，她会不辞辛劳，将这三个字发扬光大的。

　　“啊啾——”没走出多远，樱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搓搓手臂，望了眼天。

　　都四月了还这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