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D ] 翻滚吧！骚年》叶虔

22、第二十二章：

　　带着一身的伤从医院出来，樱木和樱木军团另加最新加入的清水爱一起回来。一路上，原本嘻嘻哈哈的几个人变得异常的沉默，就连平日里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会满口零食的高宫，也难得的没有吃东西。

　　这好像被冰冻的气氛让大楠几个都噤若寒蝉，也就只有满脑子对日野向阳离开的不解的樱木，完全没注意到这股僵持的气氛。

　　到分开的岔路上，本来和樱木一起拐弯的清水爱被洋平忽然叫住，大楠等人惊诧地瞪着洋平，仿佛是以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家伙，难道看不出大姐头正处于火山爆发的边沿吗？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啊，还是他想拖大伙儿一起下水？

　　透过微微滑到鼻梁上的墨镜，高宫合上紧闭的嘴巴，“依我看，洋平那军师的头衔可以让贤了。”

　　野间在一旁点点头，“这种不仁不义还连累别人的做法，是要军团的法规去处置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大楠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地分析，“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军师，如果说连他都有搞不定的事，我们也该好聚好散了。”

　　大楠才低语完，就遭到野间二人的拳脚相加。

　　好聚好散，亏他说的出来！

　　“樱木，她我先借一会儿，可以吗？”

　　还处在分神状态的樱木听到洋平喊他的名字，愣了几秒后问：“你说什么？”

　　洋平笑道：“我说，她我要先借走一会儿。”

　　樱木皱眉，要人就要人，干嘛用“借”，还要经过他同意？而且他们之间，有过借吗？呃……虽然他的确常常问其他人借钱，但，现在和以前是两码事。

　　即便心里这么疑惑着，樱木也嘴上立刻答应了。不就是一个人嘛，又不是钱，不要不是关系到钱的问题都好说。

　　“那谢啦！”

　　六个人分成了三路，樱木回小叔家，大楠开着小毛驴载着高宫和野间往家那边去，本来他们也想去凑热闹的，只是洋平一句私人时间，于是他们仨就好心地离开了。

　　私人时间嘛，懂！

　　想起临行前，大楠他们还对着自己比起的三根大拇指，洋平笑出声来。

　　这些家伙，亏他们能想到一块儿去，难得啊。

　　“喂，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那边不能讲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他分散的注意力，洋平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被海风吹散头发的少女，笑问：“你很急吗？”

　　“什么？”清水爱皱眉。抬起手腕指了指上面的表盘，“快到吃饭点了。”

　　“你是真饿还是急着回去？”他一语双关。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清水爱抬头看他，“几个意思？”

　　“自己猜。”

　　“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什么时候轮你那么婆婆妈妈了？”

　　“哈哈！”洋平笑得肆无忌惮，眉眼间难得流露出孩童般的天真无邪。

　　盯着那张笑脸好一会儿，清水爱瘪嘴。原来，他也有这样纯真的笑容啊，平常看到的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都忘了他其实也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了。

　　“我找你出来，就一件事，对樱木的怜悯，适可而止吧。”

　　洋平的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严肃，那两道深若大海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低沉的语气就像是面对一桩很严重的事。

　　“你应该更可以体会被别人同情的羞辱，即便那是好心的帮助，可这样的同情，无疑是给自己没有声音的耳光。”

　　清水爱皱眉，“你……”

　　“难道不是吗？”洋平反问，视线从未移开过她的脸，将她细微的表情都收纳在眼球中。

　　“他和你一样，同是好胜心极强的人，我不知道你听了关于樱木的什么，不过八九不离十了，”手揣进裤兜，他面向大海，“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傻气其实并不傻，性格是迷糊了点，但对于别人看待他的眼光，他还是相当敏锐的。”

　　“好在他现下关心的是小阳，只是长久下去，他会察觉的，那个时候……”

　　清水爱出声打断洋平的话，“你以为我在可怜他？你以为我在同情他？”

　　收回目光，洋平用眼神示意她接下去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你太不了解我了。”冷笑漫上她的脸庞，弯腰捡起脚下的一块鹅卵石，她用力将它抛向远方。鹅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绵长的弧度，最后落进茫茫大海里，被席卷而来的波涛吞噬掉。

　　“对于同情的羞辱，我比你更清楚。”

　　“那你觉得是什么？”洋平盯着她，目光灼灼。

　　在准备扔第二块鹅卵石的时候，清水爱的动作有稍微的停滞，然后漫不经心道，“能有什么？小弟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吗？”他垂下头，不着痕迹地敛去眼底的光彩，“那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回到自己的住所，在吃过简单的晚餐后，洋平骑着他的小毛驴出去打工。

　　神奈川县的星空还是很干净的，今晚的星星又很多，偶尔抬头看几眼，心里倒也舒畅。

　　到达目的地，他把小毛驴挺到一边，进了加油站的换衣室去换工作服。

　　这份工作是前不久找到的，得知樱木要参加全国大赛的县竞选赛，他为了攒够路费和路上的开支，就辞了便利店的工作，来这边打工。

　　辛苦了点，可是至少，工资比以前翻了一倍。

　　“哟！今天来晚了啊。”

　　刚脱掉上衣的洋平看向走来的中年男人，笑道：“嗯，临时有事。”话才说完，后背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然后又是重重的两下。

　　“不错啊，一身的肌肉。”男人吸了口烟，吐出嘴里的烟雾，“训练出来的？”

　　“打架打的。”

　　男人一惊，烟气吸进了肺里，呛得他都流出眼泪。对着洋平比比大拇指，男人笑呵呵说：“不错，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想我当年也是经常打架的，学校里的老师都管不住我，直到遇见了我现在的妻子，我才有所收敛。”

　　“不过啊，”男人又吐出一口烟，表情迷蒙道，“我还是经常去锻炼，因为要保护未来的家啊，如果一个男人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也不配称作男人了，你说是吧？”

　　洋平看着他，但笑不语。

　　男人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说：“小伙子，会打架不是坏事，特别是当你遇见你喜欢的人，想要保护她时。”

　　“那如果我遇见的那个人，她一点都不需要保护呢？”

　　“哎？”男人眨了眨眼，随即笑开了，“天底下哪有不想呗保护的女孩子，只要是女的，管她强势还是什么呢，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女人天生就是被捧在手心里守护的天使，她不需要被保护，是因为她还没有遇见那个她想被保护的人，等遇见了，老虎也会变成小绵羊。”

　　说着，男人还“咩咩”了两声，逗得后来进来的几个一起工作的人哈哈大笑。

　　“所以，我说啊，遇见你想保护的人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展示你男性的魅力，我保证以你不凡的身手再加上这英俊的脸蛋，成功之日离你不远的。到时候追到手了，别忘了请叔叔吃顿饭哟！”

　　对着挤眉弄眼的男人点点头，洋平连连应答，而脸上的表情却没多大变化。

　　“水户，你的钱包。”

　　在他走出没几步，男人追了出来。

　　接过褐色的钱包，他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男人勾住肩头咬耳朵。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面对洋平充满疑惑的眼神，男人强调了一遍，“你中意的人。”

　　是那张照片。想起钱包里所夹的照片，洋平默不作声。

　　男人盯了他的脸好久，才很为难地冒出一句，“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有恋童情节……”

　　“……”洋平愈发的沉默，忽然有种无力感，此外还有恶作剧的快感，想笑又笑不出来，挺难以形容的一种心情。

　　“哎，其实我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嗜好，”男人边摇头边往外走，“但对方那么小，苦的是你，慢慢等吧。”

　　望着男人的背影，他把钱包藏在上衣的内衬口袋，轻咳了记走出去。

　　看来以后，他的恋童癖要传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