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撒谎者》沉睡滴撒

36、三十五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有好多人。

　　我梦见了系统大神，他就站在离我有一米开外的地方，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我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骗我说水门会因为我而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说过，是你自己会错了意。好像害怕我似的，系统大神躲到了后面，我生气了，要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可我每往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你站住，我真的生气了，冲他大喊了一声，他一下子往后退到更远的地方。我跑过去，突然系统大神消失了，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幻，好像走马灯，不断改变着场景。

　　不对，这儿根本就不是系统大神的静止空间，我见到的根本就不是系统大神本人，那么我见到的那个人是谁？

　　我醒了过来，我坐在藤椅上，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茶，怡人的微风轻柔拂过我的脸庞，天气很好，灿烂的午后阳光温暖了我的手指，我正在露台上喝下午茶，坐在对面和我一起喝茶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我起身走进房里，没有人，房间很普通，成套的木制家具，中间放着一张大床，有人住在这儿，床上的被子被掀起了一半，床单上全是褶皱，仿佛他刚刚起床。我看了一眼床头柜，台灯，手机，报纸，表，我吃了一惊，那是那只表不是在奇犽手里吗，我现在是在奇犽的房间里？

　　我刚要打开表盖，便听见开门的声音，仓皇之下，我赶紧丢下怀表，躲到外面的露台上。啊，糟了，我一紧张，把钟表丢到了床上，他一定会看出来的。他进来了，他肯定看到了扔在床上的表，我还能躲哪儿去，露台外面的小路上无人走过，我没有办法和别人交换位置。只能翻篱笆了。

　　“温蒂！”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喊着我的名字，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怎么办，我慌张地闭上眼睛，往下跳，风在耳边鸣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我的手腕，快抓住我了，不行，我不要面对他，我根本就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我不要在这儿，快让我走。

　　风声呼啸而过，我的身体在下坠，赤色的月亮离我很近，仿佛一伸手我就能够摸到。我是不是要就这么摔下去了，我挣扎着划动四肢，要摔下去了，底下什么都没有，我会粉身碎骨的。重重摔在地上，好痛，我还没死，也对，我死不了的。

　　我吃力地摸摸肋骨，这儿没有骨折，这儿也没有，这儿也没有，我没有受伤。不可能。我一骨碌爬起来，惊诧地摸了摸脑袋，果然这是个梦。

　　不，不是梦，我肯定没看错，树丛后面的那两个人，正是水门和玖辛奈，他们在吐血，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我从树丛里冲了出来。我看到了九尾，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水门护着玖辛奈，玖辛奈护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巨大的尖爪洞穿了她的身体。那个婴儿是他们的孩子。

　　粗大的利爪从玖辛奈的身体里拔出，血花四溅，她直直倒了下去。长长的红发在空中飞舞，遮住了她的面容。不顾身体的疼痛，我大喊着跑上去。空间再次变化，我发现自己在木叶的墓地里。那是卡卡西，他认真地擦洗墓碑，他还带来了一束鲜花。然后他提着水桶过去打扫那块最大的碑，听说那是慰灵碑，上面刻满木叶英雄的名字。

　　卡卡西熟稔地从一大片名字中找到了那一个名字，他的手指久久停留在那个名字上。我想要走上去，可刚迈一步，一切消失了，我的周围漆黑一片，我伸手去摸，冰冷、坚硬，是冷冰冰的墙。

　　我躺在一个箱子里，箱子没有盖盖子，我轻而易举地爬出箱子，暗室里空空荡荡，除了这个箱子，其他什么也没有，黑暗里，我靠着墙摸索到了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眼睛，过了好久，我慢慢睁开眼睛。漩涡形的标志映入眼帘，“木叶的忍者？”

　　暗天无日，红云翻涌，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动，高耸的立领后露出白皙的脸庞。那人淡然望着我：“你是谁？”

　　他的指缝间夹着两只手里剑，我连忙坦白交代。他问了几句，渐渐收起手里剑，“跟我来。”左绕一道弯，右绕一道弯，他带我走进一个院子里。“这里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你叫什么？我怎么没在木叶见过你。”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忍者，我应该都见过，奇怪，我对他一点也没有印象，他的护额也有点奇怪，上面有道划痕。我从来没见过别人的护额上有划痕。

　　他拉开高领，露出整张脸：“温蒂小姐，我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真的是那个来丸子店里吃过三色丸子的孩子？我吃惊地睁大眼睛，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脸部轮廓依稀残留着幼时的影子，小时候的可爱孩子已经长成挺拔青年。他真的是宇智波鼬。

　　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我记得大蛇丸的手下用手刀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木叶，而在一个幽深的山洞里，大蛇丸把我放在一个装满液体的密封容器里，给我戴上呼吸面罩，新鲜的氧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肺里，大蛇丸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因为太无聊，我睡着了。

　　当然我也不是毫无知觉，我知道大蛇丸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他经常变换处所，有时候我能听见大蛇丸和别人说话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有人用针管给我注射药物。但我的梦境仍然没有被打破。

　　“大蛇丸呢？”

　　“他受伤逃走了。看来大蛇丸曾经在你身上做过试验，并且让你昏睡了六年。”

　　“已经过去六年了！”我不禁惊呼，头发划过我的脖子，有些不舒服，信手一拨弄，不知何时，我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长度垂过膝盖。就像头发会变长，所有的一切也一定发生了变化。

　　我突然觉得茫然，这种复杂感受难以描述，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街上的邻居们怎么样了，常来店里的那几名忍者怎么样了，忍校的孩子们应该都毕业了吧，三代目的头发是不是已经花白了，卡卡西现在还每天都去墓地里吗。我迫切地想要回去见到他们，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我对鼬说：“和我说说这六年里木叶发生了些什么吧，变化大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缓地回答道：“你应该回木叶去。”

　　“我也想，可是不知道怎么回去，你回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起风了，我拢住长长的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布裙，我赤脚站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回不去了。”风里传来温敦的声音，飘悬的尾音仿佛一声轻叹，消弭在了风声里。

　　我困惑地问：“为什么回不去了？”

　　“总之我会想办法帮你回木叶的。”

　　鼬脱下黑袍，披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