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撒谎者》沉睡滴撒

28、二十七

　　时间流逝，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水门，但这已经不重要。

　　自从那天和玖辛奈把话说开了之后，折磨了我好久的梦魇奇迹般地消失了，有时候凝望着玖辛奈的侧颜，我甚至会不着边际地想那些可怕的画面是不是跑到了她的梦里。为了让玖辛奈彻底安心，我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我梦见自己sha了水门，她当时惊讶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自嘲地感叹道：“恩将仇报，说的就是我这种。我简直就是魔鬼。”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不允许它发生。”

　　“我会守护水门。”紧握着拳头，目光炯炯如炬，她坚定得令我动容。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以后会怎样，那个必将承担起所有痛苦的人一定是玖辛奈，也只能是玖辛奈。这是只有她才能拥有的资格和命数。就像水门的觉悟是即使化为火的影子也要守护着木叶，守护着这样的水门就是玖辛奈的觉悟。

　　幸福是她的，痛苦，乃至悲壮也是她的。

　　油然对她感到敬佩。换作是我，被别人告知喜欢的人不久之后就会离我而去，我会难过悲伤，担心到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地步，我可能会直接选择放弃，这样的恋情根本就没有未来，不如趁早分开，寻找下一段更加光明的恋情。

　　可玖辛奈为什么还能照旧谈笑风生，大口吃东西，放声地大笑，就算她不相信梦境会成真，心里面也不可能一点隐忧的阴霾都没有，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呢？爱吗？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水门和玖辛奈会一起来到店里，我帮他们推荐当季最应景的时令新品。看到他们俩情深意笃的样子，我都会不禁会心一笑。

　　傍晚，暑气渐渐褪去，河畔吹起凉爽的风，林木郁郁葱葱，一条枝叶茂密的树杈恰好撑在头顶上，宛如一把绿色的洋伞，我坐在神社前的石阶上纳凉。

　　远远传来响亮的歌声，然而一把破锣嗓子，吓得鸟儿四处逃窜，乌鸦嘎嘎叫着，飞向河面。我好奇地伸长脖子望去，红彤彤的夕阳下有一个踉跄的人影，抱着酒瓶，走一路喝一路唱一路。

　　“哟，这不是温蒂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一仰脖子，酒水洒了出来，麻布衣领上湿了一片，自来也豪放地打了个酒嗝，提溜着酒瓶，走过来。我正要扶他，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霞光照射在自来也的脸颊，泛红的酒晕显得更红了。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胡天海地地瞎扯。我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用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挠了一下他的鼻子。“啊切！”自来也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吐沫星子四溅，他慌忙捂住口鼻，不想让我看到这幅不雅的样子。

　　“行了，自来也大人。有话直说。我猜您是为了玖辛奈的事情来的吧。您担心她吃亏，特意跑我这儿探探风声。”

　　“我哪儿来这么无聊，这种事情，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我来是想问你其他事情的。”他放下酒瓶，终于正经了起来。

　　“那就是两件事要问我。”

　　“你这丫头。”自来也无奈地揉揉眉心，“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摘了一根狗尾巴草，自顾自地玩起来：“什么怎么办呀，我跟玖辛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骗她的，他们俩过他们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见面的时候，就像以前一样打声招呼，该保持的距离，我也会注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自来也不信服地问我：“你真喜欢水门？”听语气好像觉得我根本就不是喜欢水门似的。

　　我幽怨地剜他一眼：“光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能在一起吗。”

　　“是啊，不是光喜欢一个人就能在一起。”自来也目光复杂地瞭望着红日，金灿灿的余晖铺满河面，波光粼粼。

　　“怎么，您该不会也……”我坏笑着凑过去。他立马正襟危坐，严肃地轻咳一声，清清嗓子。

　　“您和我是同病相怜，所以您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你这个样子，我能不担心玖辛奈在你手上吃亏吗。水门和玖辛奈，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没当过父亲，但这两孩子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似的，我当然希望他们幸福美满。”说着，他又抱起酒瓶，咕噜咕噜喝起来。

　　“结果半路上杀出了个我来。”

　　放开酒瓶，自来也心满意足地咂咂嘴：“你怎么会想到跑去找玖辛奈的呢？这事不是什么人都敢干的。”

　　“没想什么，我就想挺多被打一顿，总比她来找我好。看她那边的反应，水门在家里肯定什么都没讲，一直这样下去，误会就深了，拖下去，就算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但到那时候她就不信我的解释了。趁早解释清楚，不解释清的话，玖辛奈可要伤心死了，水门也背着莫须有的黑锅了。”

　　自来也喝酒的动作定住了，一手握着瓶嘴，悬在半空。我拉住他的袖子，撒娇似的摇过来摇过去：“诶呀，自来也大人，您是不是要我把对玖辛奈说过的话再说给您听一遍？您怎么就老觉得我是个骗子呢？”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经不住我的攻势，自来也乖乖地缴械投降，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和了很多，“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一个女孩子，回头我得狠狠批评水门。你都能这么坦荡，他要是能早点拿出一个男人的担当，和玖辛奈好好谈谈，不就没事了嘛。玖辛奈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

　　“大概是想得太多了吧，想太多，反而就顾忌多。可反过来说，也证明他很在乎玖辛奈啊。”太阳已经完全没入远处的地平线下，飞霞瑰丽如血，天边残留着粲然的金色光辉。

　　“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要回去做生意呢，您要问我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呀？”我站起来拍拍裙子，准备要走。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出声，就在我打算直接道别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仿佛肩负着千斤巨石，每一次的呼吸都无比艰难：“算了，你去忙工作吧。”

　　“您真的不问吗？也许以后就没合适的机会了。”

　　酒瓶里的酒已经喝空，自来也又掏出腰间的葫芦，他深深地望着我：“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啊。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尽管他不说，但我隐约猜出来了些端倪。我的圈子和自来也的圈子没什么交集，我认识的忍者里能到自来也他们那个级别的没几个人，除了水门、玖辛奈、三代目，就剩下一个人了。

　　我听说三代目的学生里有三人能力格外突出，合称“三忍”，自来也、纲手，还有大蛇丸。一定是的，自来也想问我关于大蛇丸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大蛇丸在做人体试验，而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大蛇丸迟早会出事。

　　那个销声匿迹的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