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撒谎者》沉睡滴撒

26、二十五

　　我快要隐藏不住我的焦躁情绪了。水门当上火影越久，我就越是提心吊胆的，他总是对说我没事，让我不要乱想，可我没办法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不单是晚上，白天的生活工作也开始受到影响。

　　擦着桌子，煮着锅里的红豆，脑子里面会突然浮现水门的笑脸，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甚至会不自觉地停下来。老夫妻俩问过我几次，我都推笑着说没事，他们半信半疑地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有什么烦恼，随时都可以来找他们。

　　大概是为了让我安心，水门频繁地出现在店里。一大清早我刚吃完早饭，张罗开门，“早上好。”“水门！”一听到水门的声音，我赶忙丢下抹布，急着跑过去。真的是他，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水门穿着那披风，朝阳的金色光芒照射在挺拔的身姿上，本就耀眼的金发更加炫目，簇新的护额闪闪发亮，他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安静地凝视着，无言地凝视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天晚上又没睡着，我一夜里一直想着水门，又梦见自己的手上全是水门的血，太可怕了，他的胸口上还插着刀子，水门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求求你了，快睁开眼睛，我拼了命地想要叫醒这个躺在我怀里的人，可他就是紧紧闭着眼睛，任我怎么大声地喊叫，就是不醒过来。

　　而现在，他就在我的面前，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他还能笑着和我说话，这真是太好了，就像种子破土发芽，我的心里好像也有那么一棵小小的芽苗探出了脑袋，只要能够见到水门，仿佛沐浴着和煦春风，那棵小苗轻轻摇曳，一种浸润着希望的清甜滋味慢慢荡漾开来。

　　我开始越来越期待见到水门，不管是在店里，还是在外面大街上，只要能亲眼见到他，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可相应的，一天见不到他，我工作起来都会心不在焉，尤其是客人少的时候，我甚至会不着边际地乱想乱猜，今天水门为什么没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等到很晚很晚，我迟迟不肯打烊关门，仍然期待着也许下一刻就能听到那一声“晚上好”，水门倚在门口，像昨天一样地和我招手。

　　夜风吹拂，我坐在靠街的一边，摘着菜。相识的忍者出村晚归，整条街的店铺都已关门，正好进来坐坐，我帮他们烧了热饭热菜，他们受宠若惊地称赞我的手艺好，我只是笑笑，继续摘菜，心里却很失落，都到这个时间了，水门还是没来。

　　可不管是多晚，只要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都会满心欢喜地跑过去。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拉着他进来，拿出好几个罐子，问他喝哪种茶，他让我别忙了，纠结了一小会儿，我挑了一款我觉得他会喜欢的茶，泡好端给他，又忙着做宵夜。他再三让我别忙了，总劝不住我。最后索性挽起袖子，和我一起动手做宵夜。

　　我故作生气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叉着腰：“不可以，水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自己动手呢？”

　　“我做菜还是很好的，各种菜都会做。平时在家里也经常下厨。”他手上拿着打蛋器，手腕快速地转动，鸡蛋被均匀打散，金黄的蛋液上泛着泡沫。

　　“就是切菜吧。诶，你们忍者的刀工应该都很好吧，毕竟常年和那么多锋利的忍具打交道。”

　　一碗蛋液倒入锅里，滋滋地响。“也不是的，自来也老师的刀工就很差，而且他只会烤鱼烤肉，我以前跟着他修行的时候，天天吃烤鱼，后来我们几个学生实在受不了了，我们跟他说，以后还是我们做饭吧，他说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烤鱼了。”

　　“他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手艺啊？”

　　“他做出来的烤鱼味道还不错，可每顿加的盐量都不一样，有时候特别淡有时候太咸，”回忆起过去的趣事，他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一次我们采了好多野生辣椒，趁他不注意，加进他的那条烤鱼的肚子里。”

　　我兴冲冲地问：“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喝了很多水？”

　　“一开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照样吃了下去，我们都猜是不是加的辣椒太少了，可过了几秒，自来也老师的脸通红通红的，当时他右手拿着烤鱼，就这样子。”

　　水门边说边学起自来也的动作，模仿给我看，“左手放在膝盖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还死撑着，我们说老师你的手在抖，他还不承认，一开口，他就被辣劲呛住了，嘴里喷出了好多辣椒籽。一道一道的弧线，老师捂着嘴都不敢骂我们了。”

　　“你竟然……”我噗嗤笑起来，“我一直以为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好好学生，你也会干这种事情啊。”

　　“不是我加的辣椒。”水门狡黠地眨眨眼，平底锅里的蛋液已经凝固，他娴熟地掂了一下锅，玉子烧便成形了。

　　“那是你出的鬼点子咯。”顺手关火，香喷喷的炒饭出炉了。我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怎么起来了，睡得不好吗？”老爷子正靠着楼梯往下张望。他趿拉着拖鞋，下来：“睡着的时候，我闻到了香味，闻得我都饿了，下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他懒洋洋地揉揉腰，“想不到四代目大人也在。”

　　“我这儿刚做好的炒饭，要不吃点吧。”我盛了一小碗给他。他笑着摆摆手：“不啦，不啦，我老了，肠胃弱，晚上吃多了睡不着。”说着又上去了。

　　望着老爷子的背影，我不禁皱眉：“怎么搞的，总感觉哪儿不太对。你说呢？”

　　“唔，挺好吃的。”那一小碗炒饭已经吃完了。

　　“真的？”看他吃得那么香，心里美滋滋的。

　　“嗯，你自己也尝尝。”水门也帮我盛了一碗，米饭粒粒分明，搭配上红的绿的蔬菜小粒，好看又美味。那一盘炒饭被我们两个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我躺在床上，肚子饱饱的，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想要笑。那天晚上破天荒地没有做噩梦没有失眠。我终于一觉睡到自然醒，伴着小鸟的歌声，开开心心地起床。

　　然而后来好久都没有再见到水门。一天没见到他，两天没见到他，三天没见到他，一周都没见到他。我安慰自己火影的工作很忙的，只要水门好好活着就行。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像少了一块儿似的。

　　“啊，”我吃疼地轻叫一声，“怎么了？切到手了？快给我看看。老头子快拿药箱过来。”

　　“没事，伤口不深的，过过就会好了。”我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并且正在快速愈合，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抢在前面，撕了个创口贴贴上。

　　“我贴好了，真没事，我们赶紧准备吧，一会儿客人就都来了。”

　　我正要起身却被拉住。“不急这一会儿，温蒂啊，趁着现在没人，我们聊聊吧。”我困惑地看着老婆婆，有种不大好的感觉。

　　她拉过我的手，慈祥地说道：“你啊，刚才想着四代目大人吧。”我一下子哑口无言，说什么好呢，我自己都弄不清刚才自己在想什么。见我不说话，老婆婆笑着替我理理头发：“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模样怎么看都好看，人又乖巧，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

　　“四代目大人也是，年轻有为，长相好性格好。你的命是他救的，你们俩缘分不浅，我老婆子说实话，你们俩啊，看着还真挺般配。”

　　“不不，您误会了……”我急着连忙解释，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我怎么样倒是无所谓，水门不一样，他身居火影之位，后面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他已经结婚了，他和玖辛奈的感情很好，这种话要是传到了玖辛奈的耳朵里，她会伤心死的。说起来，我好像好久没见到玖辛奈了。木叶就这么大，我到哪儿都没碰到她，难道她也……

　　“我和四代目真的没什么！要真有什么的话，您两位都看着呢，真的没什么！”

　　“我们知道。可看着你，我们担心啊。村里优秀的年轻人还有很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早点放手吧。”

　　“您是说我喜欢四代目？”

　　大脑简直要死机了，怎么可能，我参加过水门和玖辛奈的婚礼，我真诚地祝福他们的婚姻。是，没错，我以前不是没干过道德败坏的事，可我从来都没破坏过别人的幸福家庭。我和那些已婚的人一起吃饭喝酒聊天，但也仅限于此，我在他们身边挺多就是骗吃骗喝骗点零花钱。他们在我面前抱怨妻子这儿不行那儿不行，我还劝他们多包容些。

　　我一定是理解错了，不可能，我喜欢水门，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老想着他，想他想到切菜切了手指才叫痛。”

　　“因为……”因为我担心他担心得要死。不，也不全是，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会很开心，见不到他，我就会低落好久，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有一个人主宰了我全部的喜怒哀乐，对我温柔笑着的水门，目光坚定的水门，偶尔玩性大发的水门，脑海里全被他占据了，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我突然发现。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