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撒谎者》沉睡滴撒

17、十六

　　“振作一点，振作一点！”

　　意识朦胧的黑暗里，我感觉到有一个人，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仅仅是一缕光线射入眼里，习惯了昏暗环境的眼睛便再也睁不开。衣服，我的身上罩着衣服，是谁，是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的吗，是谁，你是谁。

　　身体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对方把我抱起来，走了出去。暖融融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外面当是一派小春日和的景象。

　　我在飞，凛冽的寒风擦过耳朵，我应该是在森林里，树枝沙沙作响，在高速移动中，偶尔会有树叶落到我的脸上，瞬间又被迎头吹来的风卷走。靠着陌生人的体温，冰冷的身体开始变得暖和起来，而露在外面的腿脚已经冻僵。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们现在在哪儿，再次挣扎着睁开眼，却依然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停了下来。“医疗班！医疗班在哪儿！”第一次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好像还很年轻，我依在他的怀里，轻扯他的衣服，我想告诉他，不需要医生，我si不了的。可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说话的力气了。

　　有人匆匆跑过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各种瓶瓶罐罐，还有担架竿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有没有毯子，要大的毯子！快喊个女忍者过来！”他刚喊完，围在我们周围的人里，有人跑开了，有人大喊着问毯子，有没有毯子，他又喊了一声：“没毯子了，就拿条被单过来！只要是大点的布就行！”有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地嚷着：“床单！就剩条床单了！”

　　我虚弱地任由他们摆动我的肢体，他们给我裹上粗布，抬到了担架上。“你就穿这点，没关系吗？快穿上。”“啊，谢谢，如今战线吃紧，我必须赶紧走了。”

　　走？战线？你是这场战争中哪一方？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忍者吗？你，是谁？

　　有人抬起了担架，他们要把我抬走了。我颤颤巍巍地眯起眼睛，看到了一点，模模糊糊的，一片晃来晃去的绿色衣服里，我看到了耀眼的金色，原来他是金色的头发。担架正在往前，那道金色也消失了，我合上眼，沉沉睡去。

　　这是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入目的第一副画面便是残肢断臂和shi体，凝滞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正紧张地观察环境，突然头顶上有黑影飞过，有人大喊着：“有人，有漏网之鱼！”没等我逃走，就他们被抓住。

　　本来要杀了我的，他们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什么岩隐，什么村子，木叶的忍者，停战，大名，就算我听不懂，但也知道我来到了一个乱世，此刻身处战场上。他们把我带回去，严加拷问。我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回答不上来他们的问题，可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认定我是木叶的间die，拔出黑色的短小匕首，直接上刑了。

　　那种形状奇怪的匕首，我见过，奇犽说是忍者的武器，叫苦无，当时我还问他，什么是忍者，他回答说就像猎人、格斗家一样，是种职业。所以说这群人就是忍者吗，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忍者分成好几派，各派之间在打仗。真不走运，我恰好出现在交战的战场上，被人当做间die，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一边忍受苦无带来的痛苦，闷声哼着，一边庆幸那块表只能用来计时，没有别的用途，啊，最后那时候，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为什么还要说那种话呢。

　　胡思乱想着，时间变得很快，比起库洛洛来，他们的审讯水平还不太够，我都没有觉得特别难熬过，而两昼夜下来，他们发现无论怎样拷打，伤口都会自动愈合，他们为一无所获而急躁起来。

　　高浓度的盐水，辣椒水，带倒钩的刀具，浸过毒物的针，各种xing具轮番上阵，均是无功而返。皮鞭给打断了，他们气急败坏地踢翻了水桶，一脚把我踢倒在地，拴住我手脚的铁链断掉了，我的手也骨折了，立即肿得很高。

　　“可恶的娘们，叫你不说！”一记重拳，胸口的肋骨断了，我吐了口血。他忽然定住了，“挺漂亮的嘛，早听说木叶出美人，果然不假。”他眼里的残忍精光和兽性让我不寒而栗，“确实是个大美人啊。”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们要做什么，我本能地感到威胁，拼命挣扎着要起来。

　　“好久没闻到女人味儿了。”他们如兽般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给大爷老实点！”他们拿着苦无刺进我的身体，你们这些家伙，快把脏手拿开，我尖叫着挣扎着，突然外面响起一声惊天巨响，屋子剧烈摇晃。他们骂着娘，从我身上起来，“他妈的，这种时候来坏老子的好事，是木叶的家伙吗。”他们出去迎战，再也没有回来。

　　我guang着身子，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浑身的伤口流着血，我吃力地挪动身子，衣服，我的衣服呢，得救了，太好了。我摸到了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然而我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动不了了。身体离完全恢复，还需要些时间，他们留下的伤口太深了。

　　吱吱呀呀，门开了。多亏了这个推门而入的人，我被送进医院，且算是远离了战场。枕着干净的枕头，盖着厚实的被子，我装作尚未苏醒的样子，医生护士围在床前。“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个女孩子身上的伤口……”“是的，就像您看到的，伤口自动愈合了。”“她到底是什么人？”“登记册上写的是平民，签字的人是……波风水门。”“什么？黄色闪光送过来的，要不要报告给上头？”……

　　不出所料，晚上有两个戴面具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病房，他们身手了得，直到触碰我的身体时，我才感觉到。“请等一下。”

　　两人随即纵身一跃，战斗姿势准备完毕。

　　我掀开被子，穿上鞋。“我会和你们走，配合你们的所有检查，但是我有两个请求，第一，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他们俩肯定没料到我竟然会问这种问题，我需要让他们，让他们背后的高层知道，我对战争局势一无所知，我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

　　显然他们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言简意赅：“木叶。”

　　“第二个请求，”我故作放松地坐在床边，柔声说道：“我差点就死掉了，是木叶的忍者救下了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长相。他把我救出来的时候，给我盖上了他自己的衣服。我能不能把恩人的衣服也一起带走。求求你们了，我就带一件衣服，你们说去哪儿我就跟你们去哪儿，求你们了，请让我带上一件救命恩人的衣服。”

　　他们拒绝不了我的请求，我走到凳子旁，上面摊放了两件衣服，一件统一配备的绿色背心，一件穿在里面的长袖T恤，我当时不着片缕，只有一件衣服的话，根本盖不住身体，救我的那个人把上半身所有衣服都脱了下来，才勉强盖住了我膝盖以上的身体。

　　我拿起染血的背心，有我的血，有敌人的血，可能也有他自己的血。

　　“好了，我跟你们走。”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被我留下的长袖T恤。上面有我的气息。

　　虽然完全不了解对方，但我在赌。

　　我赌那个救下我的波风水门，一定会找到我。

　　因为他看到过我身上伤口自动愈合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