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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波澜 ...


  •   蓝雪见状,也忧心了起来,虽不知在蔽府我和蔽辰说了什么,可大致可以想像得到,定是不好的事。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背上,我猛地一颤,却丝毫没有动弹:“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蔽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不要受世俗的影响,应该好好把握住,蔽公子真的很好。”
      “蓝雪。”听此,我厉声叫她的名字。
      听到我近乎咆哮的怒吼声,她立刻跪在了地上,我心下一惊,欲将她扶起来,可她这次却执着不起身。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让她跪过。无奈,只好甩甩手,将头撇向一边,淡淡的说道:“罢了。从今以后都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起刺火国,特别是……蔽辰,这两个字。”
      她跪着前行了几步,拉着我的长袍,恳求道:“公子,蓝雪在忆府当奴婢当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因为我知道公子你对我很好,我也就没所求了。我看着公子长大,每次看到公子哭丧着脸皱眉,异或是独自在院子里徘徊,那种画面真的太凄凉了。我知道,公子你是主,我是奴,我不该逾越这条线的,但当我看见你和蔽公子展颜欢笑,携手相随时,真的很快乐,很幸福,我希望看到公子永远都是为自己的幸福而活的。”说着说着,面上也滚落了些许晶莹的泪珠,可在我看来却十足的刺眼。
      “为自己的幸福而活?”悠悠的重复念了一遍,心里确实百感交集。
      蓝雪怔怔的看着我,眼泪依旧无声的流淌着。片刻,我突的放声大笑,连眼泪也一同喷涌了出来,无比自嘲的说道:“为自己的幸福而活?对我来讲,还有幸福可言吗?长了这张骇人的面具,以及最令人痛惜的……男儿身,好笑,真的是很好笑……”
      从嘲讽慢慢转变为心酸,一点点都化作了泪,最终也跪在了地上,扑进蓝雪的怀里与之一起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已哭的流不出了泪,慢慢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沾了些许发丝,偏灰的琉璃色眼睛边圈也有些发红,高挺的鼻梁也有些酸,最终在那张性感的樱红薄唇上终止。
      偏着头,看着天色已渐晚。
      我疑惑的转过头,再次看向蓝雪,虽然她比我打上几岁,可给我的感觉总是像妹妹一样,谁知这次才觉真的还是姐姐。她慢慢抹了抹我眼角的眼泪,也抹却了自己脸上的。我冲她笑了笑,她立刻捏了捏我的脸。
      “啊……疼……疼……”我泪眼汪汪的小声叫着。
      她撇了撇嘴,戏笑道:“长得漂亮就算了,还想来勾引我,恩哼!”说完,还故意将手握成拳在下巴上轻轻垂了几下。
      “你……”这小妮子,果然还是改不了本性,刚刚还在表扬她,现在就现出原形了。
      “对了,公子,你不是还要去书房找老爷吗?”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褶皱的长袍,应道:“恩,这就去。”
      说完,就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却被她叫住了:“公子,你的衣服还是皱的。”我疑惑的看着她慢慢走近,刚才不是已经理好了吗?
      她走到我身后,将后边的那片长布理了理,我微笑的看着她,她就像老妈子一样说道:“这总算好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恩,知道拉……”故意拖长音,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欣慰的说道:“你也累了,早点睡吧,晚上回来不用再起身帮我打理了。”
      听此,她明显愣了愣,不会顷刻,嫩白的脸上慢慢展颜出一个温馨的笑容……
      清冷的月光星星点点洒在鹅卵石小径上,将那些光润圆滑的鹅卵石映射的愈加光亮起来。呼的吹过一阵寒风,竹间的叶片相触发出瑟瑟的风响。幽冷的蓝色光芒似隐若现的照亮了些许树林,透过片片竹林,依稀看见幽蓝色中包裹住的一点火红色。
      林中,倏的传出了沙沙的声响,我立刻警觉起来,声音冰冷:“是谁?出来。”
      声音立刻止了,心里又是莫名的心慌,又叫了一声:“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这一次,刷的站出了一个人,透过皎月的淡黄色光芒,模糊的看到墨青色的长袍,忧郁的深蓝眼眸,两道浓眉,高挺的鼻梁,还有……正咬着牙的薄唇,都已参出了点点血迹。
      我惊呼出声:“杜毅?”
      他的身体猛烈的一颤,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很低沉:“是的……主子。”
      心中顿时犯愁,皱着眉,异常失望:“我不是要你离开吗?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在忆府?”
      他咬了咬唇,看的令我心惊,立刻制止道:“别再要你的嘴了。”说道后边,却没了开始的严厉,多了丝关心,“都已经流血了。”
      听道我关切的话语,他猛地握着手,紧握成拳,最终使劲一甩,划出一道无力的弧度,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我给你报完信并没有离开刺火国……”又是刺火国,心里的那根刺又一次被触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他却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静静的说道:“我四处打听,暗中保护你,可我却没尽到我的职责,居然让你……被逼穿了女……”
      “别再说下去了。”我厉声打断他的话,毕竟这里是在家里,这是禁忌的话题,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主子我……”声音带着沙音,还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了口气:“刺火国的事,就封存了,以后都别再提了。”
      听此,他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相拱,义愤填膺的答道:“是的,主子。”
      又是这两个字,越听越刺耳:“都给你说了几次了,别再叫主子了,叫我湮没。”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恍然觉得他的脸红了,结结巴巴的叫道:“湮……湮没……”
      我满意的冲他点了点头,恢复了笑颜:“那你还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好了,顺便四处打探一下,还有……蠡陵的事更为重要。”毕竟那是大婶生前交给我的事,我不能不办到。
      “对了主子,我正想和你说蠡陵的事。”听到蠡陵这两个字,他突的双眼亮了亮。
      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听你的话。”想着第一次和他的见面方式,仍是心有余悸。
      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乐笑道:“与此恰好相反,他不仅乖巧听话,而是还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不出几年,定能在江湖上有所作为。”
      “那就好。”我并不是想让他有太好的能力,只愿能够救助一些贫困的人,以及自保。
      我深深看了看他,毅然从他身边走过,直向那林中的光亮处走去。
      站在书房外,看着窗纸投映上焦躁不安的人影,深吸了口气,左手撩起右手的袖口,敲了敲门。里边的人影明显晃了几下,立刻走向门前,窗纸上的人影也渐渐变大,阴影的颜色也越加黝黑。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屋内的光也随之透了出来,全照在我的脸上、身上。
      “还愣在外边干什么?快进屋吧!”爹努力的扯出一个他自认为很欣慰自然的笑容,但在我眼里全转变成了苦涩。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迈进了屋内。慢慢走进里屋,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唯独桌上的周折比以往多了更多。猝然间抬起头仔细看着爹,头发已经花白,原本刚毅的眼神此刻也多了增添了许多憔悴之色。
      越看着爹的背影越觉得心酸,故意压低了声音,以此来掩饰哽咽之声:“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就直说吧!”
      听闻,他伤恼的垂着头,神思恍惚不定,屋内的檀木熏香袅袅升起,缭绕着整个书房,沁人心脾。蓦的,他快速抬起头,眼中的彷徨早已烟消云散:“你离开的这段时间,皇上的性情突的大变,对朝中的事已经到了完全不闻不问的地步,再加上今年北方的粮草因干旱,没有半分收成,还有外部消息,说……”他欲言又止。
      “是不是说刺火国有攻打寒天国的预谋?”我断然说道。
      他心下一惊:“湮没,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爹又不知道杜毅的事。
      见此,他也不再多问,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寒天国已经到了万分危及的时刻。首先,粮草不足,士兵无法保证温饱,体力不足必败;第二,刺火国是早有预谋的,现在要临时应对,胜算只有三成。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那你请奏过皇上没有?”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大叹道:“奏了,可皇上脸奏折也不看,奏了等于没奏。”
      “怎么会这样……”那个昏庸皇帝,到底想干什么?又成天陶醉于美色中了?想着想着,从心里鄙视了个透。
      看着爹焦虑的表情,咬了咬牙,坚定的冲他说道:“爹,这件事交给我,我明天进宫禀告皇上。”
      “那也只能交给你办了,哎……”说完,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坐在窗前,细细揣摩着萧殁榭的那句话“游戏现在才开始!”到底指的的是什么?游戏不会就是攻打寒天国吧?不对,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说得通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啊?
      头痛的抱着头使劲抓着头发。直到这一暴行抓掉了几根头发,感觉到了痛才醒悟,即使在这里独自烦愁,还不如去好好调查调查,或许还能得到一些线索。
      惶惶然的走上软踏,劳累的躺下,不过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游戏现在才开始!令人伤神的游戏,令人发狂的游戏,令人无从下手的游戏,正在一步步深入中……前方路途茫茫,不知未来的命运又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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