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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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也就到了明台要去香港的时间。明意一边帮他收拾着行李，一边也不忘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明意，你都快和大姐一样唠叨了…”刚在客厅就已经被念了一个下午的明台，此刻更是不耐烦起来。
明意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这话你敢在大姐面前说？”
“……” 听到这话，明台立刻闭嘴，再无二话。
“你也别嫌我们唠叨，等你到了香港，自己一个人生活，你才会明白，能听到家里人的唠叨是一种幸福。”
明台凑到她身边，“当初你在巴黎的时候是不是就有这种感觉？”
“我和你不一样，我在巴黎起码还有大哥和阿诚。而你去了香港，就真正是一个人了。”明意抬起手摸了摸明台的头，“虽说你也二十多岁了，但我总是不放心你，总觉得你还是当初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弟弟。”
明台咧嘴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那不正经的样子只是在家里，在外面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说完，看见明意脸上还有淡淡地伤感，明台还是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会想你们的。那些伤感的话我还是别和大姐说了，一说保不齐她就哭了，我最怕看见大姐哭的样子了。”
“知道了。”明意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大哥和阿诚回来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可惜你碰不上他们。”
“我才不想碰到他们。”明台瘪了瘪嘴，“大哥一见到我一定比你们更唠叨。”
“口是心非，谁前几天还和我说想大哥的？”
“…明意你能不拆我台吗？”
明意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明台自己一个人，最终还是亲自送到了机场，随后接到了南田洋子的消息又匆匆赶回。在离开的时候，明意总觉得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何人，也未多加思考。直到后来的事情，她才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深入追究一番。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明意不知道的是，此时楼诚二人也正在香港。
明楼正在咖啡馆内和一个外国女子愉快地交谈着，完成暗杀任务的明诚从天台赶下来后，便快步走进了咖啡馆。
“先生，我们得走了，马上。”
明楼恍若未闻，微笑着对面前的女子说道，“太开心了，很久没有这么愉快地和女孩子谈过话了。”
“这样开心的谈话，可以下次邂逅再继续。”明诚一边说道，一边拿起明楼放在椅背上的大衣。
伸手接过衣服，明楼这才满怀歉意地站起身，“太遗憾了，战时的情况总是这么糟糕。身边的人，总是这么没有礼貌，再见。”
上了车后，明楼大致地浏览了一番明诚递给他的文件，这才开口道，“干的不错。”
“他恐怕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香港对他下手。原田熊二已经开始调查您这几年的行踪了，幸亏我们下手快。”
“查的够仔细。”明楼似笑非笑地说道。
“好在是，原田熊二一个人对您进行的秘密调查。”
“不会是他一个人，他是受命于人。”
“您是说，南田洋子？”
明楼将身子微微后倾，靠在座椅上。“我想，除了原田熊二这条线，想必南田洋子在其他方面的调查，都被小意动了手脚。”
“小意的情报工作倒是做得越来越好了。”想到自己的小姑娘，明诚的嘴角不经意间就染上了笑意。
“不仅如此，上海偌大个情报系统，一半是在军统的毒雀手中，一半在G党的朱砂手中。不论怎么算，对我们都有利。”
“…明明是同一个人，非要分开讲。”明诚无奈。
明楼笑了笑，“你我都明白，人虽然是同一个人，可事情却不只是一件事这么简单。”说罢，忽又沉默了一下，才复又开口道，“或许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汪曼春。”
此时的特高课，也正是风起云涌之时。
汪曼春在电讯处发现了有人秘密拍摄军用密码本，立即上报给了南田洋子，意料之中地，被南田洋子训斥了一番。
而汪曼春也想出了一个新花招。制造出一个冒充的转变者，为己所用。自然，也得到了南田洋子的赞赏。
正当这时，南田洋子将一张照片递到了汪曼春跟前，“认识他们吗？”
看见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容，汪曼春的心一紧，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我师哥明楼，和他的管家阿诚。”
“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铜墙铁壁。”
南田洋子刚要开口，便听见门外通传道，“南田课长，明小姐来了。”
“请明小姐进来吧。”南田洋子似是没有注意到汪曼春的表情，倒是一脸笑容地走到门口，“明意小姐，好久不见。”
“南田课长客气了。”明意微笑地回应道，目光落在了汪曼春的身上，“汪处长，好久不见。”
汪曼春此时也只得扯了扯嘴角，算是问候。她心中还有着明楼，虽然她和明镜形如水火，但在明意这里，她还没打算把关系搞僵。况且，明意和南田洋子的关系似乎很好，她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得罪她。
明意走近了几步，从汪曼春手中抽出了那张照片，“咦，这不是我大哥和阿诚吗？”
“听说汪处长和明先生是曾经的恋人？”南田洋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
面对着明意狭促的眼神，汪曼春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曾经的师兄妹而已。”
“你叔叔汪芙蕖已经向新政府举荐了明楼先生就任经济司首席财经顾问。”
汪曼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会回来吗？”
“汪处长认为呢？”明意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对于我大哥的消息，汪处长这个师妹似乎比我这个妹妹还要上心呢。”
听到这话，南田洋子抬头看了汪曼春一眼，心中也早已明了。复又听明意开口道，“南田课长叫我过来，莫不是为了我大哥上任的事？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抵达？”
“接到消息说是今天的航班，明意小姐可以先去明先生的办公室等他。”
“那就多谢南田课长了。”明意表面欢喜，内心却忧心忡忡。明楼回沪以及在新政府任职，这些消息她又如何不知道，不过是担心上报被大姐发现后，家里又会是一番鸡飞狗跳。想到这些，明意就觉得头痛，刚送走了明台这个小少爷，自己亲爱的大哥又带回来一堆麻烦。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好不容易回到了上海，望着熟悉的一切，两人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大哥，我们要先去新政府吗？”
“不，先出去一趟。”
“去哪儿？”“76号。”
明楼早些时候已经和汪曼春通过了电话，此时便极具绅士风格地等在76号的门口。
汪曼春欣喜地跑到大门，见到明楼便开心地扑了过去，“师哥！”
明楼宠溺地笑了笑，“长高了。”
“说什么呢，别闹了，我都多大了。”汪曼春嗔怪地看了明楼一眼，明楼也不闹，顺势回答道，“那就是我太久没见你了。”
见面后的两人就漫步在林荫大道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师哥，你什么时候回上海的？刚才在办公室接到你电话，我真吓了一跳，以为在做梦呢，”
“今天下午，你不知道我回来？”
“我又不是神仙。”汪曼春偏头看了看身边的明楼，“没回家？”
“暂时住在酒店里，没让家里人知道。”
汪曼春低头一笑，“这么说，你一回来就来看我了？”不等明楼回答，汪曼春继续说道，“可是明意已经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的？”听到这话，明楼倒是一愣。
“南田课长告诉她的。”汪曼春似是无心地说道，“南田课长和她关系好像挺好的。”
等到楼诚二人回到新政府办公室，看到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明意，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明意走进明楼，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说怎么看到我不惊讶呢，原来大哥已经见过老情人了呀。”
“你这丫头。”明楼伸手作势要打她，明意却一溜烟躲到了明诚身后，“大哥你怎么这样啊，见到妹妹就要动手，我就不信你对着老情人也是这幅态度。”
“就你伶牙俐齿的。”明诚将身后的人儿拉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思念了两三人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楼苦笑了一下，“这次我见到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是我一直纠结在旧情上，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刽子手。浑身上下，一股血腥的味道。”
“汪曼春的手上，好像有一个转变者。她正在利用这个人，大肆搜捕抗日分子。”想到汪曼春的不择手段，虽不知道真假，但明诚还是心有担忧。
明意一边摆弄着办公室内的花花草草，一边轻松地说道，“假的，都是汪曼春杜撰的。她把所有嫌疑犯都处决了。”
“当真？”
“不相信我的情报网吗？”明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们还是听佩服我的。”说着，明意从橱柜中拿出红酒，自顾自地倒了三杯，一杯自饮，一杯递给明诚，“大哥不介意我们尝一尝你的珍藏吧。”
明楼失笑，走到左边拿起酒杯，“上海的斗争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要严峻，为了对付他们，我们需要越来越坚强。”
“只要能打败敌人。”
“只要能取得胜利。”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杯。在这个战场上，他们不仅是家人，更是战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