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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高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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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神色不变,微微侧身看清了说话的人。
如果说秦楚会是一座移动的冰雕,充满着寒意和艺术品特有的一种震撼人心扉的力度,那么这个男人就像是一簇暗色的火焰。可能他不会太明亮,但是从他出现在你眼前的那一刹那,就会被那种深郁的焰光所吞噬,留下永恒的印记。
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一种危险而凌厉的气息,也一如他狂野不羁的发型。酒红色的丝织衬衫解开了胸膛上的两个纽扣,露出包裹在衣服下面充满着力量的蜜色胸膛,他的皮肤下有一只蛰伏的野兽。
他似乎天生含有一双多情目,眉眼一挑,倒是有古代那些剑客的风流之姿,丝毫不显女气。站在诸多的商政两界的名流人士之中,非但没有淹没他的气质,反而让他这种类似于浪荡的气息更加的明显。偏偏他是那么的独特,映衬的四周反倒失了颜色。
“秦总……”旁边一道惊讶的声音引来钟墨的目光,但下一秒钟墨就炸了毛!
这不是刑馨又是谁?!钟墨顿时朝着刑馨呲牙咧嘴的吼叫了几声,背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别以为之前的事情小爷我不知道是你这个家伙搞的鬼!这几天听着秦楚和徐浚之的谈话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之前的事故是谁指使的了。想到这儿,钟墨简直悲愤的不行,你说你自己想追男人就追呗,干嘛追个人还要把人宠物给弄死啊!这得心理多变态啊!
刑馨穿着银色的鱼尾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完全显现了出来。本来游曳与绿草丛中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结果不经意间居然看到了高勤,想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发现高勤的旁边居然站着秦楚……刑馨眼一搭,就能看到秦楚怀里那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蠢猫。
冤家路窄……这可能是两人内心共同的想法。
刑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带着些不自然的对高勤说:“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高勤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旁边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说到:“自然是接到了邀请喽。”
钟墨暗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又不是什么高级酒会,要不要一个个穿的这么骚包?这人在中式的庭院内拿捏着西方的那种腔调,不伦不类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高勤不知道钟墨对他的腹诽,他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说:“秦总,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
“……”这下子轮到高勤无语。这“嗯”字代表着什么啊?高勤暗自咬牙,心中的无名火一点点的烧了起来。呵,不愧是嫡孙,气势就是比别人足。
秦楚看高勤半晌不说话就想要绕过高勤走开。高勤突然一下子握拳直攻秦楚的小腹处。秦楚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的身子以极快的速度侧开,一只手抱着钟墨,另一只手飞快的攻了出去,只听“咔嚓”一声,高勤握拳的手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高勤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嘭”的一下子撞在了一桌酒席上,巨大的后座力让他和桌椅一同摔倒。原本一身整洁的衣服被各种菜汁溅上,显得狼狈极了。
“呀——”不少人轻呼,偌大的动静把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高勤似乎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他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地,微一用力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然后咔咔几下,将自己已经脱臼的手狠狠的装回原位。身上挂着的菜汁可能让他身子有些不舒服,他别扭的动了动身子,然后指着秦楚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特么一定是个神经病#
钟墨简直目瞪口呆。他顺着高勤手指的方向看去,秦楚原本干净的裤脚现在也有了一小片的污渍,就为了这个?你在这么多人面前笑得和个傻BOY似的?药别停啊,亲!
秦楚仍旧是那副模样,他的目光哪怕是一分也没有施舍给自己的裤脚,只是静静的看着高勤,直到高勤敛去了笑容,面色开始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本看热闹的众人纷纷退让开了一条路,让秦勋章顺利的通过。可秦勋章的出现,却把众人的关注点推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我们经常会有这样的时候:你可能和某个人长的特别的像,但是你们分开的时候大家可能察觉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旦两个人出现在一起,互为参照物的时候,相像的地方就会特别的凸显出来。
秦楚的长相遗传于父亲的基因还是很多的,所以当他和秦勋章——他父亲的弟弟——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显得两个人的眉眼是那么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可能是秦楚的气质更为冷峻,而秦勋章的气质是属于常年处于上位而形成的领导的气质。可高勤,他和秦楚站在一起的时候,迥然不同的气质让两个人看起来就是完全两个不同的类型,但是中间出现的秦勋章却成为了一条纽带,一个参照点,让两者间冲突的地方淡化了下去,相似点更加突出了出来。
人群不由有些骚动。
太像了,秦楚,秦勋章,高勤三人的模样,哪怕有一些不同,但是站在一起时,几乎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代表着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在内心有了一点点幸灾乐祸的猜想。
秦勋章的脸色有些变得难看了,他匆匆的吩咐了仆人将庭院的狼藉收拾掉,然后就说:“你们俩和我来。”说罢,就扭头向主屋走去。
秦楚低头摸了一把钟墨,淡定的顶着众人带着猜测的目光跟了上去,高勤也同样没把这些视线放在心上,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将身后的议论声抛在了脑后。
“这……不会是秦家的孩子吧?他们家不是就两个女儿吗?”
“嘿,他家老大的孩子之前不是说丢了吗。”
“哦~”略带恶意的嘲讽:“就是那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嘘!慎言!”
“……老大不是就一个孩子嘛。”
“这谁知道呢,当初那可是风流大少爷。”
“呵呵,秦家……”
……
“阿楚,小嘉她——”走到了主屋旁的一处偏僻角落,秦勋章欲言又止:“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秦楚不做声,只是默默的摸着钟墨光滑的皮毛,直摸的钟墨舒服的眯起了眼,小呼噜都快要打起来了。
高勤嗤笑一声,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酒红色的衬衫脱了下来扔在一旁,赤裸着光洁结实的上身,在右胸上还有几道暧昧的吻痕和抓痕。
秦勋章不满的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呵斥道:“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衣服被弄脏了,不爱穿。”脱下衣服的高勤痞气更浓了一些。
“阿楚——”
“他正好。”秦楚淡淡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勋章紧缩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秦楚没有回答,他看了眼高勤,说到:“下不为例。”然后就举步向外走去。
高勤唇角边的笑容逐渐的凝固住,那一眼,杀气浓郁,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向刚才一样向钟墨出手,恐怕这个人真的会送他下地狱。但是,下一秒他又大大的绽放了一个笑容,开心的向秦楚挥手:“那可不一定哦。”
没有人发现秦楚是怎么消失在原地,是怎么在极短的瞬间从百米开外的地方突然杀至高勤的身前,狠狠的一脚直接揣上了高勤的心窝,然后将他一脚踹向了几米开外的墙上,一声闷哼过后,高勤弓起身子,发出剧烈的喘息声,额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赢不了我。”秦楚就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一样,陈述完之后,他就静静的离开了。秦勋章带着些恼怒的“站住”之类的指令也没能阻挡的了他的步伐。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人影,高勤爆发出歇斯底里式的大笑,但是他的眼神却变得锋利起来,他就像一匹嗜血的狼,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敌人露出一丝的破绽,然后,用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咬碎他的喉咙!
一切都会躺在我的脚下,没有我赢不了的人!
高勤挣扎着站起来,他的眼睛还在注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远处,带着一丝的狠绝:小瞧我的人可是会遭报应的。哥哥……
“你这是在干什么?!”秦勋章威严的脸上是一种深恶痛绝,他举起手,想要狠狠的甩高勤一巴掌,但是却被高勤一把抓住。
高勤的脸上又带上了那副痞气十足的邪笑,但是眼中含着冰霜:“你以为我是谁都可以打得吗?嗯?”
“没教养!”
“这您可说对了,”高勤笑得邪气凌然,他狠狠的将秦勋章的手掷开,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不被期望的私生子只是你们的一个备选胎,想要刺激那位回心转意的主意恐怕是打了水漂吧。呵呵……”
“当初就该……”
秦勋章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放大的拳头给怔住了。高勤将拳头停在秦勋章的鼻子的几毫米处,然后淡淡一笑:“可惜,你们没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