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城*水晶杯》说梦话

39、出国

　　原来是蓝凝告诉的易霄的吗，张晞还不知道蓝凝到底跟易霄说了什么，说了多少，便问他：“蓝凝都跟你说了什么？”
　　易霄心里很不舒服，很多不好的情绪想要发泄，“这跟蓝凝没有关系，你到现在还打算继续骗我吗？”
　　张晞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说：“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次。”易霄此时心里烦闷，刚被那么大的信息轰炸，而且张锦程明显的就不打算同意他们。他也看不懂张晞，为什么要骗他。
　　“我们先冷静一下。”说着易霄就要离开，出去透透气。想想明天上班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莉。
　　张晞看着易霄的样子，心里就乱了，眼泪哗哗就滚落了，曾经她很少哭的，可是今年却要把以前的眼泪都哭够似的，伸手就去拉易霄，只知道说不要。
　　可是张晞越阻止，易霄就会越反抗，张晞去抱住他，不让他走，生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而他只想让自己透透气，冷静一下，张晞用力抱他不让他走，他反而烦躁了，一把推开她。好似他从不认识她一样。
　　张晞被用力推出去，撞到了柜子上，柜子上的书、装饰品还有那对水晶杯全部砸了下来，哐啷啷满地，张晞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继续去抓易霄。
　　易霄本来还担心的心情，看张晞没事就转身走，临走还说：“我好像从不认识你。”张晞就征住了，浑身冰凉凉的，同床共枕的人说从不认识，这像利刃一样的狠狠刺入心脏，血液都不再流动了。
　　张晞恍恍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默默的流淌，仿佛一瞬之间，她的幸福都不见了，她仍然是孤独的一枚小小星辰。
　　易霄也不知道怎么了，按说他也是理智的人，可是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觉得颓丧，在蓝凝身上被骗，结果在张晞身上也被骗。他觉得自己开始傻了。
　　这一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早上张晞被一串电话铃声吵醒，她急忙去接，以为是易霄打来的。结果电话那头孙阿姨颤抖着说：“晞晞，你快回来，你妈自杀了，浑身是血。”
　　张晞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孙阿姨，你说什么？”
　　然后就听到急救车的声音，所幸孙阿姨已经先打了急救车，就跟张晞说：“晞晞，救护车来了，你到医院再说。”
　　张晞赶到医院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母亲苍白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戴着一堆仪器躺在病床上，回想当初，也是隔着玻璃，李莉一直神采飞扬的样子。张晞扶着玻璃看着，那里躺着的毕竟是她的妈妈，昨天还跟她争吵的妈妈。
　　孙阿姨在旁边安慰说：“你别担心，输了血，已经没有危险了。”张晞轻轻点头，孙阿姨继续说：“最近我就觉得你妈妈情绪不好，你和张局长又不在家，也是我一时大意了，早点提醒你们就好了。”
　　张晞有些茫然的看着孙阿姨，孙阿姨就说：“你们一起工作没什么发现吗？”
　　张晞摇了摇头，她只觉得母亲越来越不讲理了，孙阿姨叹气说：“也是，我也说不清楚，就觉得你妈不对劲。”
　　然后想了想又说：“你爸电话也不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孙阿姨跟他们久了，就跟一家人似的，说起话来并无抱怨指责，而是实打实的关心，可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也不多问。
　　到了中午电视台打来电话，问张晞怎么不去上班，张晞才想起来没有请假，忙给自己和李莉请假，自然和李莉的关系电话里也不好说，含糊过去了。
　　结束之后，想着易霄，却又不敢问，拿着电话也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问问，这个时候张锦程终于过来了，孙阿姨就回去了，父女两个隔着玻璃窗看着李莉。
　　张锦程叹了一口气，张晞也不想说话，可是还是问了：“妈妈说，你要和他离婚。”
　　“不错，我是这么和她说过，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为此想不开。之前她还跟我提出离婚，我以为她是接受的。”男人和女人到底想的不一样。
　　“我也不懂，可是我不能看着我妈这样。”
　　张锦程又叹息了一声，然后说：“晞晞，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难道不开心吗？”
　　张晞看着父亲，眼睛酸涩，他的父亲明显有为人父的喜悦，是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我曾经很希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是我不希望那是你和蓝凝的。”突然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不接受自己和易霄在一起，人都是自私的吧。
　　张锦程脸色变了变，瞬间也威严了许多，“哼，我还没说你呢，立刻从那个叫易霄的那里搬出来，跟他一刀两断，要不然我让他好看。”
　　“你太不讲理了。”张晞气的发抖。
　　“我是为了你好。”张锦程严肃的说。张晞却听来好笑，“为我好，就是不顾我的感受？我不需要。你和蓝凝，还有你们要出世的孩子好去吧。”
　　张锦程冷哼，不等李莉醒来就走了。张晞觉得一阵苦笑，妈妈还躺在里面，爸爸就想着跟别人即将出世的孩子。
　　不多久李莉缓缓醒来，人还虚弱，医生过来做了检查，说好好修养，张晞坐在李莉旁边，李莉盯着天花板，两人都不说话。
　　张晞就这样陪着李莉，第二天，李莉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医生喊张晞过去，然后对她说介绍李莉去见精神科医生，张晞一听就傻了。
　　最后确诊李莉有严重情绪病，长期的压抑已经造成了抑郁症，随时有自杀的可能性，而且这个病也比较难治，国内对这个病也讳莫如深，大体跟神精病差不多不让人知道，所以医学领域研究的也没国外更有经验。所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建议出国治疗。心情也放松一些。
　　张锦程得知这个情况，就表示赞成李莉出国治疗，张晞自然知道父亲打得什么算盘。母亲势必不能一个人过去，作为唯一的女儿，只有她一起去，可是她还有易霄，一个礼拜了，易霄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他真的要和自己分手吗？
　　张晞偷偷跑去易霄的屋子里，在楼下就看到上面黑漆漆的，心里已经蹦蹦紧张的跳着，沉着气打开门，里面寂静无声，随手打开灯，地上依然是一片狼籍，好似从她走后一直都是这样，易霄根本就没回来，他竟这样不要她了？连这个屋子也不回来了？
　　仿佛浑身被抽离了所有力气，她轻轻走进去，开始整理房间。地上的水晶杯已经成为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回想起来他们除了结婚照，竟连张合照都没有，眼泪就吧嗒吧嗒滴了下来，落在手上。
　　水晶碎片确实又太锋利，竟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混着眼泪慢慢晕开在水晶碎片上。
　　最后她又实在舍不得丢，就找了个盒子将碎片装起来，然后塞到床底下。全部整理好后，她深深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李莉紧张的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她会陪着妈妈，说来她们大体都是怕孤单的人。
　　第二天就开始办理出国手续，她的资料都是准备好的，李莉的资料也很简单，一起递交了领事馆。去电视台办理一些手续，因为张锦程的关系，他们也只是做个简单的手续，以后回来的话直接续上就可以了。
　　张晞去的时候，心里还忐忑的不得了，即开心又紧张，希望见到易霄，却又害怕见到不知道说什么。他已经不想见自己了。
　　可是去到才知道，易霄跟她一样，那天之后就没来台里，只是他打了电话交接了手续，直接辞职了。
　　张晞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他就那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说到底还是她失败吧。
　　蓝凝暂时没事，刚好又回来代李莉的班，李莉看到她自然没好气，张晞急急把李莉带走，此时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然知道了张晞的身份，看他们的表情也是充满奇怪和打探的心思。
　　这让张晞浑身不舒服，和李莉回家之后，就一心等着签证，门都不想出了。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回忆和易霄的点滴，他们没有共同回忆的纪念物，却有她暗恋四年的点滴记忆，和一年相处的苦乐，本以为柳暗花明，没想到车到山前已无路。
　　一个礼拜之后，签证就出来了，订了一个礼拜后的飞机，张锦程也好心的来送机，态度好的不得了，大有巴不得他们赶紧走的气势，只有孙阿姨哭的稀里哗啦的，让张晞也红了眼睛。
　　张晞看了看熙熙攘攘的机场，却没有那个人，昨天她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却被拒接了，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要出国了，一时半会都不会回来了，他也没有回复。他竟这么狠心？
　　终是该死心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快件袋，偷偷交给了孙阿姨，对她说：“阿姨，我走了之后，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快件寄出去，快件单我已经写好了。”
　　孙阿姨说好好，会立刻去办的，从张晞手里接过，明显张晞还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抱着孙阿姨，哭着说了声谢谢。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就是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