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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纳兰成亲 纳兰娶宛琴 ...

  •   这两年来,采萧的生活是痛苦的,喀海泰每隔十天半个月才见她一次,也不给她钱,幸亏将军府铺子、田产的收益也有一部分是在采萧手里,要不然的话,她们母女都不能保证衣食无忧。她过生日的时候,喀海泰回来陪她;她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喀海泰回来给她母亲做寿了,出钱为岳母操办寿宴。当然,喀海泰这么做也是悠兰劝说的。
      纳兰在边疆驻守将近四年之后,被调回了京城。大小战功的累积,封了个三等轻车都尉的爵位,爵位虽不高,但他在兵部却得了个好实职。其间喀海泰为他出了不少力,联络同僚朋友照顾他,纳兰本身也作战勇敢,性情豪爽,结交同僚,得了上面的好评。纳兰去兵部述了职,报了到,就带着亲兵回了将军府。将军府上下早就得了消息,宝珠带着采萧在门口迎接他,喀海泰也回来迎接儿子了,他事先前几天就回到了将军府,出钱购置物品,准备宴席来迎接儿子,他心中虽然没有采萧,但还是有儿子的,他很久没给采萧钱了,采萧当然明白,他为的是儿子。纳兰远远地就跳下马来,迎了上去,给宝珠磕了三个头,被宝珠一把拉起来,含泪道:“好,好,好,回来就好。黑了,也壮实了,真正长大成人了。”纳兰微微一笑,并未说话,转头对喀海泰叫了一声“阿玛”,看了一眼采萧,叫了声“额娘”,便又转回头来,微笑着听着宝珠啰啰嗦嗦的关心话语。纳兰已经完全看不出四年前那个冲动爽朗的性子,面上虽挂着微笑,可是眼神凌厉,一扫像是甩出了冷刀子一样,这孩子也在战场上历练出杀气了。喀海泰看着纳兰,又是骄傲,又是感慨。儿子长大了,他也老了。饭桌上,纳兰说着这几年他在边疆的经历,经过的那些大战小战,喀海泰再一次感慨儿子真的长大了。
      吃过饭后,祖孙三代坐在一起聊天,喀海泰嗫嚅着:“儿子,阿玛要和你说一件事。”“阿玛请讲。”“阿玛现在已经有了两位侍妾。”纳兰震惊了:“阿玛,您不是和额娘一直伉俪情深,不愿意纳妾吗?”采萧用讥讽的语气说:“你阿玛真会避重就轻,他岂止是有两位侍妾那么简单?他的两个狐狸精,一个是悠兰,你的心上人!他把你的心上人夺去了,你知道悠兰为什么不跟你吗?因为你阿玛早就勾引人家了,悠兰也真没眼光,像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她不找,偏偏要你阿玛这样一个糟老头子!还有一个是琵琶,就是以前去过咱们家,外婆和额娘不让你搭理她的那个琵琶姨太!额娘说过,她不是什么好女人,都统大人巴哈一死,她立刻嫁给了你阿玛,因为她和你阿玛早就有染,否则她为什么迫不及待地嫁给你阿玛?悠兰住在将军府时,她一次次上咱们家找悠兰玩,就是为了找机会见你阿玛!”纳兰愣了:“额娘,您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阿玛为什么把你送到边疆去?就是怕你坏了他的好事!你走后,悠兰就被指婚给哈朗了,你阿玛就上战场了,可悠兰那个不知廉耻的贱货追到战场上了,以死相逼,非得让你阿玛陪她做那种苟且之事!”“够了!”喀海泰怒了,“不许你侮辱悠兰和琵琶!纳兰,不是这样的......”“阿玛,儿子要听你说。”纳兰对阿玛一直是孝顺又信赖的。
      喀海泰叹道:“纳兰,阿玛对不起你,阿玛和悠兰确实在一起了,不过一切都是阿玛的错,不怨悠兰,你记得索额登得伤寒那件事吗?阿玛帮着悠兰照顾索额登,就在那个时候,阿玛爱上了她,吻了她,她才对阿玛心动。她后来被太后指婚给哈朗,阿玛去战场打仗了,她追到战场上找阿玛。那时阿玛兵败巫山准备以死谢罪,悠兰及时赶来制止我自杀,救了我的命。我为了能让悠兰平安逃出战场,士气大振,再度与敌人拼死较量,结果反败为胜,我还打了胜仗,立了战功。悠兰在战场上就委身于我了,我们回京后,太后将悠兰贬为庶民并赐给我为侍妾,索额登由我抚养。后来都统大人巴哈死了,临死前将他的小妾琵琶送给我。因为琵琶没有孩子,如果他死了琵琶就得跟着殉葬,可他不愿意让琵琶死,他希望琵琶嫁给我,让我好好照顾琵琶。我已经将琵琶收为侍妾了。”纳兰更加震惊了,没想到离家几年,家中竟然出了这么多事!心爱的女人嫁给阿玛为妾,阿玛多年的好友去世,好友的妾也嫁给阿玛!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事,因此他匆匆说:“阿玛,额娘,外婆,我有点累了,先进屋休息一下。”喀海泰急忙说:“纳兰,那你去休息吧。”
      纳兰回房后,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这些年在边疆历练,他始终没有忘记悠兰,那个纯洁柔弱、美丽聪慧、才华横溢的女孩,他忘不掉!他接到父亲那封告诉他悠兰被指婚给哈朗的信,得知跟悠兰已经再无可能,顿时心如刀割,但他默默地祝福悠兰能幸福,跟哈朗能恩恩爱爱,希望哈朗能像他父亲那样用情专一,不纳妾,只拥有悠兰一个女人,好好对悠兰!可现在,他几年来刻骨铭心思念的悠兰竟然嫁给了阿玛!可他转念一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悠兰不爱他也无可厚非,悠兰一开始也没爱过他!杨玉环先为唐玄宗儿子寿王李瑁王妃,受令出家后,又被公爹唐玄宗册封为贵妃。唐玄宗连儿子的妻子都夺取,那么他阿玛只是夺走他单相思的女人,他和悠兰既没有两情相悦,也没有婚约,算得了什么?想想阿玛亲自教他学文习武,教他要孝敬长辈,阿玛对他恩重如山呀!他为什么要恨阿玛?悠兰不爱他,即使没有阿玛,悠兰也不会嫁给他!如果没有阿玛,悠兰当初嫁给了哈朗,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悠兰了,可现在悠兰嫁给阿玛,自己还有机会能见到悠兰!他应该感激阿玛。悠兰救了他阿玛的命,他更应该感激悠兰,就算做不到欣然接受她,就算做不到像尊敬长辈一样尊敬她,至少也不能排斥她怨恨她找她麻烦,否则就是恩将仇报!对于她和阿玛的爱情,即使不能理解,也只好去祝福了!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至于琵琶,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死了,被迫嫁给阿玛!自己应该同情她!而且,巴哈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也疼爱有加,他看在巴哈的份上也应该对琵琶好!
      想到这里,他来到了大厅里,阿玛坐在那里喝酒。他向阿玛行了礼,坐了下来:“阿玛,请到儿子房中坐坐,儿子想和您单独谈谈。”喀海泰就去了纳兰的房间,纳兰为他倒了茶,二人坐下来谈心。纳兰将自己心里的感想对父亲说了,喀海泰感动地抱住儿子:“纳兰,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儿子!阿玛对不起你,难得你这样理解我......”“阿玛,我还有一个问题,您既然纳了两位侍妾,那我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她们?”喀海泰长叹一声,将他先后纳悠兰、琵琶为妾的整个详细过程,以及悠兰和琵琶如何受虐待,还有自己带着悠兰姐弟和琵琶住到城外的庄子里,包括现在生活幸福,悠兰生下一个女儿的事都告诉了儿子。纳兰越听,心里的感触越深,他逐渐理解了阿玛和悠兰的爱情,感动于悠兰的痴情,感激她对阿玛的救命之恩!听到巴哈惨死的时候,纳兰泪落不止,他从小一直拿巴哈当成长辈一般尊重,当成亲人一般关心!他看到阿玛也流泪了,他赶紧伸出手来为阿玛拭泪,父子紧紧相拥。他听说琵琶这几年来消沉、悲伤不已,也十分同情她。
      听完阿玛的讲述后,他问:“阿玛,现在我回来了,您打算怎么办?”“阿玛回家住几天,然后还是要回到庄子里去,你要是想阿玛就去看看阿玛,你愿意搬去和阿玛一起住也可以。”“不不不,额娘已经失去了丈夫,她仅有的就是我这么一个儿子了!我会时不时来看您,但我要和额娘一起住,孝敬额娘!”“纳兰,你是个孝顺的儿子,好好孝顺你额娘吧,和阿玛一起住,和额娘一起住,都由你选择!你知道阿玛的庄子,坐马车一会儿就到了!庄子的大门永远开着,那儿有一大家子人,如果有一天,你也愿意接受他们做为你的家人的时候,来找我们!”“儿子谢过阿玛了!阿玛,等您要回到庄子去的时候,儿子陪您一起去,儿子想拜访两位姨娘,看看小妹妹!而且,儿子会努力化解额娘对阿玛、对两位姨娘的怨恨,也诚心诚意地接纳她们做为我的家人!还有,您不必对我愧疚,您只是和我有共同的鉴赏力,爱上一个美好的、值得爱的女子罢了!如果您真的对我愧疚,您就好好对待悠兰,我希望她幸福,无论幸福是谁给予的。还有,您也好好对待琵琶,帮她走出悲伤,毕竟都统不愿意她一直痛苦。”“好儿子!去看看你额娘,和你额娘说说知心话吧!”
      纳兰来到采萧房中,宝珠也在,纳兰对外祖母和母亲行了礼,打量着母亲,母亲真的变了,虽然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可仍然掩盖不住那种憔悴和落寞。他的心痛了。“额娘,阿玛和悠兰的事儿子都知道了,儿子回来了,以后有儿子孝敬您,您就不要难过了!”“我没办法,我太生气了!我真的好恨好恨呀!我现在才知道,恨之入骨是什么意思,我恨得想用滚烫的开水去泼她,想毁掉她那张漂亮的脸,想撕开她的衣服,用刀一刀刀去切割她的肌肤……”“额娘!”纳兰惊喊:“不要说了!不要说这种话了!”他扑了过去,心痛地一把抱住了母亲,泪水就滚滚而下了。“停止这样折磨您自己吧!从前的您不是这样的!您是那么美丽,那么精明能干,那么贤惠又吃苦耐劳,您有那么多优点,让我喜爱您,热爱您啊!”采萧眼泪滚落下来。“可是那样的我,却拴不住你阿玛的心,敌不过一张年轻的脸!你阿玛年轻时总是说我不够温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冲他发泄一下都不行!难道只有逆来顺受就好吗!女人的命是这样苦,为什么呢?”纳兰劝道:“额娘,您把心放在我身上就行了,以后我还要娶妻纳妾,生儿育女,您会有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孝敬您呢!您不要恨悠兰了,不如拿恨悠兰的心,来爱我吧!”采萧眼泪滚落了出来,纳兰抱紧了母亲:“额娘,您要是心里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发泄了就好了。”采萧百感交集,想起自己年轻时受了委屈,只有懂事的儿子安慰自己、哄自己开心;又想起丈夫抛弃自己,顿时间,悲从中来,不禁放声痛哭。纳兰听到母亲这样放声痛哭,更是哭得唏哩哗啦。母子两个,就这样彼此拥抱着,伤心着,哭着。连宝珠,也陪着他们掉眼泪。
      喀海泰回到了将军府,他和采萧住在一个房间中,每天忍受她的怒火,他耐着性子安慰采萧,为了能让刚回家的儿子有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他觉得,自己活得好委屈。他在回家前夕,就告诉悠兰:“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回来。”悠兰说:“您多回家住些日子吧,我多陪陪索额登和琵琶姐,我会过得很好,但您不要和夫人吵架。”“好,你放心,有事找我,我立刻回去。”他想到这里,也不知悠兰怎么样了,在悠兰和琵琶身边他是如此幸福,在采萧身边却如此痛苦!
      五天后,喀海泰再也忍受不了对悠兰的思念和对采萧的厌恶,带着儿子纳兰去了庄子。庄园景致不错,纳兰一路走来看着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庄园,心想阿玛应该过得很好。转过了一片假山,忽然看见小桥上有两个白色的人影,仔细一看一个是悠兰,另一个就应该是琵琶了。琵琶仍然是一身白色孝服,她这两年来除了悠兰生女儿、帮梅花和碧月完婚的日子外,一直没有脱过孝服,巴哈以前给她买的衣服都被喀海泰带走了,带到这个庄子中,但她都不怎么穿,她一心要为巴哈守孝,悠兰是一色的白,在大襟上绣点儿小花,却更加显得雅致和俏皮了。她俩都只梳了个简单的发式,琵琶没有戴任何头饰,悠兰头上戴着一只简单的绿宝石簪子。悠兰比以前更美丽了,看起来悠然平和,琵琶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哀愁(自从巴哈死后她一直这样)。
      悠兰一见纳兰,很惊讶,但马上又露出了笑容:“纳兰,你来了......”琵琶叫了一声:“少爷......”纳兰弯下身子行了个礼:“纳兰给悠兰姨娘、琵琶姨娘请安!”悠兰赶紧说:“不必多礼!纳兰,快进来坐!”喀海泰、悠兰、琵琶、纳兰四人进了屋,梅花沏了香茶,悠兰和琵琶亲自下厨,碧月在一旁帮忙,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纳兰爱吃的(悠兰和琵琶在下厨前问了纳兰爱吃什么),悠兰还做了纳兰爱吃的荷花酥、莲花酥。
      这些人坐下来开开心心地吃饭,喀海泰对纳兰说:“儿子,如今立了军功了,当了官,就要赶紧娶房媳妇了,我还想抱孙子呢!”“阿玛放心,皇上很快就会为儿子指婚的!”“你成婚当天,你两位姨娘也要去!”“那是当然,都是一家人嘛!”纳兰端起酒杯:“悠兰姨娘,谢谢您私奔战场,救了我阿玛一命,可您却因此失去了和硕格格的地位,我宁可让他属于您,也不愿意失去他!我理解他和您的爱情,对他没有丝毫的责怪和失望!我对您只有感激!琵琶姨娘,我只希望您珍惜我阿玛对您的照顾和疼爱,早点接受我阿玛,过上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两位姨娘,我代表将军府、代表我阿玛真心地欢迎你们、接纳你们,对你们热烈欢迎,友好恭敬!”
      饭后,琵琶献上一曲,弹奏玉石琵琶给大家听,悠兰也弹了一曲琵琶(她现在弹琵琶的水平也和琵琶一样高了),纳兰还看了他快一岁的妹妹冰清,也十分欢喜。
      看过冰清后,纳兰将他心里所有的感触都告诉了悠兰和琵琶,悠兰感动极了:“纳兰,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们的理解,你真是个孝顺长辈、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喀海泰有你这样的儿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琵琶也感动了:“少爷,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可你比我想像的还善良,还明理......”纳兰笑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陪我额娘了,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看阿玛!还有,琵琶姨娘,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吧,您是我的长辈呀!”琵琶哽咽地叫了一声:“纳兰.....”纳兰拜别了父亲和两位姨娘,就回到了将军府。
      纳兰自从回家后,就开始和喀海泰一起上朝。父子同时被皇上所器重,喀海泰的声望,如日中天。下朝后,纳兰回将军府,父亲回庄子。纳兰将所有的薪俸都交给母亲,每天回家都去陪母亲和外婆聊天,给她们讲自己在边疆的各种经历,以及跟战友的情谊,听母亲诉苦。他只想缓解母亲的痛苦,但是,他的力量毕竟太小了!母亲消沉如故,外婆悲伤如故,纳兰担心极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纳兰仍然苦苦地思念悠兰,他虽然接受了悠兰,默默地祝福悠兰和阿玛能够幸福,可他的心仍然会痛!
      过了几天,父子俩下了朝,喀海泰提议:“纳兰,今天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怎样?”纳兰同意了,父子二人来到了一家小酒馆,点了酒菜,喝酒吃菜,把酒言欢。
      喀海泰问纳兰:“阿玛求太后为你指婚,好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阿玛也不勉强你。”纳兰愣了,他不想结婚,因为,他心里爱着悠兰,不愿意娶别的女人!可是,阿玛、额娘、外婆都希望他早日完婚!只有他完婚了,阿玛才能安心,额娘和外婆才能振作起来!既然他跟悠兰之间注定再无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了家人完婚,娶妻后好好对待妻子,给予妻子关心、爱护和家庭的温暖,对于心爱的女子悠兰,他日后只能给她适当的关怀和照顾了。想到这里,他点头同意了,这一点头,注定了他以后的命运。
      喀海泰进了宫,请求太后为儿子指婚,接着,太后的懿旨就到了,纳兰被指婚了,他未来的新娘是和硕格格宛琴,敬亲王的第三个女儿。
      喀海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悠兰和琵琶:“最近纳兰要成婚,为了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最近的薪俸可能要拿回家去,而且我最近也要常回家去,真是好抱歉。不过你们放心,纳兰完婚后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我也不再回家了。”悠兰慌忙说:“您怎么这么说呀?你觉得男人不该养家吗?儿子成婚,做阿玛的哪有不出钱的道理?再说这两年来,庄子上的收益都归我,您的私房钱也都归我,您所有的薪俸都给我。我已经积攒了一大笔钱,我也要拿些钱来,为纳兰办婚礼。”“那怎么行?”“就当我是做长辈的一点心意吧,您给了我那么多钱,帮我把弟弟抚养长大,还亲自教他练武,我为您儿子出些钱不也是应该的吗?”琵琶说:“大人,我也要出一份,我也是纳兰的长辈!再说这两年来您也没少照顾我。”喀海泰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悠兰和琵琶回屋,每人都拿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给了喀海泰。喀海泰将她们都拥到了怀里:“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想。悠兰,在我和你婚后,我觉得我已拥有了天下最好的女子,我爱你,爱得深,爱得切。即使现在,你们都依偎在我怀里,我仍然要说,我爱悠兰。琵琶,你来到我家以后,每天每天,你和我们朝夕相共,我必须承认,你吸引我,你常使我心跳,使我心动。你们都太大方,太善良,悠兰要爱我,琵琶要报恩,竟造成我坐享齐人之福!我何德何能,消受你们两个?我何德何能,拥有你们两个?”悠兰趁机说:“那今天晚上,您能不能考虑上琵琶房中过一夜?”琵琶惊呼:“不不不!”“琵琶姐,都统大人将你转赠喀海泰,是为了你有新的爱情和生活,如果他看到你现在仍然为他守寡,他不会愿意的。”“可我仍然不想和大人......”“好了好了,琵琶不愿意就算了,再说现在这样的日子也很好。”喀海泰打圆场。
      就这样,喀海泰第二天将悠兰和琵琶出的银子拿回将军府给儿子操办婚事了。他知道,将军府现在的钱财多数都掌握在他和悠兰手中。为了儿子能体面完婚,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没少往将军府拿钱。他的钱都在悠兰手里,悠兰将所有钱都还给了他,他用完后又将剩下的钱给了悠兰。
      两个月后,纳兰奉旨完婚。这是家庭里的大事,更是纳兰切身的大事,使全家都振奋了。这两个月以来,全家一直都忙忙乱乱地筹备着婚事。纳兰把化解母亲痛苦的希望,放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小新娘身上,但他仍然很痛苦,他不要什么宛琴格格,他的心里,仍然只有悠兰格格!他连续多日来白天咽泪装欢,晚上悄悄流泪。这一天,纳兰和宛琴格格完婚了。
      宛琴格格是敬王府的第三个女儿,今年才刚满十七。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非常标致美丽,是个标准的北方姑娘,在家里也是被娇宠着,呵护着长大的,从不知人间忧愁,个性也是十足的“北方”,不拘小节,心无城府,憨憨厚厚,大而化之。她母亲是敬亲王的嫡福晋,生了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家中的侧福晋、庶福晋也没少生孩子。她像悠兰一样会弹一手好古筝,会画一手好画,写一手好书法,也读过不少书,诗词、话本、小说都读过,算是个才女。十六岁时,母亲就教她理财管账,想让她嫁到夫家后做一个能干的好媳妇。
      婚礼是非常隆重的,鼓乐队和仪仗队蜿蜒了好几里路。新娘进门的时候,全家的人都在院子里迎接。悠兰是喀海泰的二夫人,琵琶是喀海泰的三夫人,当然必须出席。这是悠兰和琵琶好久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将军府中。悠兰穿着一身绣着兰花的粉色衣裳(这是她自己新做的),戴着兰花项链,头上簪着一支水晶钻石簪,耳下垂着水晶钻石坠,盛装之下,更显得美丽。琵琶穿了一件湖蓝色衣裙,戴着一支珍珠簪、一对珍珠耳环、一串珍珠项链,这些都是巴哈送给她的。喀海泰没给她买过任何衣服首饰(孝服除外),这倒不是因为喀海泰不想给她买,是她求喀海泰不要给她买,她说她有的是金银珠宝,而且要长期给巴哈守孝,还不想戴除巴哈以外的男人送的首饰,喀海泰才不给她买的。采萧虽然也是珠围翠绕,雍容华贵,但是,毕竟少了悠兰的青春,站在那儿,她就觉得自己已经黯淡无光了。
      采萧在婚礼前精心装扮了一番,为的只是不输给悠兰。她穿着一件只有正室能穿的正红色旗装,头上的发式是最近京中才流行起来的新梳法,还有精致的妆容和首饰珠宝。她戴着一对嵌红宝石花形金耳环、一双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满头珠钗、一串嵌珠金项链、一对红珊瑚戒指,化了浓妆。客人们都惊叹,这将军夫人打扮得太过考究了,又穿得是大红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婚礼的新娘子呢,做为婚礼新人的长辈,至于打扮的如此花哨吗?一点也不庄重。
      喀海泰看到,悠兰和琵琶的打扮虽然不错,却一点也不喧宾夺主。看看采萧再看看她俩,就觉得采萧好像是张牙舞爪地打了一拳,然后落在棉花上了,连声响都没听到。这一个把对方当做对手,想要争奇斗艳,另外两个根本不在意,只是随分从时,这两方的心性相比,当然就高下立现了。喀海泰见悠兰和琵琶来,已经快步迎上去了,笑容满面地扶住了她们,索额登那天也跟着姐姐一起来了,参加纳兰的婚礼。喀海泰告诉他,要趁机多认识些王公贵族、高官权臣,对自己以后重建王府有好处。大将军喀海泰已经向众人表明了他对两位侍妾的态度了,采萧心里更怨恨了。
      纳兰这天非常帅气,白马红衣,英气逼人。骑在马上,他一路引着花轿进门。鞭炮声,鼓乐声,贺喜声,鼓掌声同时大作,震耳欲聋。喀海泰家中,挤满了宾客,都争先恐后地要看新娘下轿,真是热闹极了。按照旗人规矩,新郎要射箭,驱除邪祟;新娘要过火,家旺人旺。两个福禄双全的喜娘扶着轿子,等着搀扶新娘下轿。新娘的手中,一路上都要各握一个苹果,象征“平安如意”。
      在纳兰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喀海泰就带着悠兰、琵琶和索额登搬了回来,只不过他们只带了必要的衣服首饰和生活用品,还有索额登需要念的书、练武的兵器。因为婚礼和新妇入门第二天的见面礼是全家人都要参加的,喀海泰准备在婚礼后过几天就领他们搬回庄子,让他们仍然住在喀海泰几天前就派人打扫干净的兰香微雨轩,并告诉悠兰和琵琶:“纳兰成亲后我就带你们搬走,你们不用向采萧请安,如果她为难你们,你们就告诉我!”那天晚上,府中大宴宾客,流水席开了一桌又一桌。鞭炮丝竹,终宵不断。戏班子彻夜唱着戏,以娱佳宾。喀海泰、采萧、宝珠、琵琶、悠兰、索额登,周旋于众宾客间,忙得头昏脑胀。
      这晚,在新房中,纳兰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疼爱、呵护这个女人。然后,他掀开了宛琴的头盖。宛琴那张年轻的,清丽的面庞就出现在他眼前了,宛琴应该是羞答答的,不能抬头的,可是那宛琴太好奇了,居然抬眼去偷看纳兰,这一看,心中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感到喜欢,竟又忍不住掩口一笑。这一笑不打紧,旁边的喜娘丫头全都跟着笑开了。纳兰怔怔地看着塞雅,心里就有点儿朦朦胧胧的喜悦。怎有这么纯真无邪的姑娘!接着,一大堆的繁文缛节,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被大家折腾。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倒宝瓶,撒帐……终于,喜娘们在纳兰和宛琴身上,又动了些手脚,这才纷纷鞠躬离去。一个个笑嘻嘻地说着:“请新郎新娘早点安歇!”总算房间里只剩下纳兰和宛琴了。纳兰想站起身来,一站,就差点摔了一大跤,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和宛琴的衣服下摆,打了一个结。宛琴忍不住伸手去拉纳兰,张嘴说:“小心……”才开口,就想起新娘子不可说话,要含蓄。她张着嘴,就愣在那儿。纳兰慌忙去解那衣摆,偏偏解来解去解不开,闹了个手忙脚乱,他站起身来,干脆跳了跳,衣摆仍然缠在一块儿,纳兰十分狼狈地说:“这……怎么搞的?”宛琴又一个忍不住,再一次地笑了。纳兰对这个婚事,其实一直是非常排斥的。奉旨成亲,完全是被动的,不得已的。但是,被这个宛琴格格左一次笑,右一次笑,竟笑得怦然心动了,怪不得唐伯虎因三笑而点秋香。好不容易解开衣服的结,宛琴服侍纳兰脱了衣服和鞋子,自己也脱了衣服和鞋子,二人上了床。纳兰笑着说:“宛琴,你笑得真好看,像花儿一样美。”宛琴笑得更开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纳兰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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