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扭蛋派送中》圆木派

23、第二十三扭

　　温娜丽莎紧张地看着摊主的手不停移动，停下来之后又犹犹豫豫了好久不敢指。

　　摊主劝诱道：“小姑娘，赶紧选一个吧。这次不对，你还有16次机会呢。”

　　“你说得对。”温娜丽莎呼出一口气，选了右面第二个杯子。

　　摊主打开纸杯，底下空无一物，遗憾道：“好可惜，不过没关系，第4轮你一定可以翻本！”

　　温娜丽莎点点头，看着摊主整理东西，将金币放回中间的纸杯之下，突然感到袖子被人拉动，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刚才猎人小世界的两个打打闹闹的正太示意她低头。

　　她忍俊不禁，侧头过去，刺猬头少年低声道：“姐姐，那个摊主大叔在作弊！我和奇犽都看到了，那枚金币肯定在右面第二个杯子下面，但是那个大叔不知道搞了什么鬼，等姐姐你去选的时候，金币就不见了。姐姐，你叫护卫兵来，我和奇犽给你作证！”

　　好耿直的正太啊。

　　温娜丽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刺刺的头，嗯，感觉就像是在做手部按摩，随即对对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到他手上那枚戒指了吗？那是有磁性的。金币也不是纯金的，也有磁性。如果我选对了，他就会把用戒指盖在杯底，金币就被吸上去了。”

　　刺猬头少年晶晶眼，“姐姐，你比奇犽还厉害。奇犽都没看出来这个。”

　　旁边名叫奇犽的银发少年黑了脸，猛击了一下刺猬头少年的腹部，力道之大让温娜丽莎都觉得腹部一痛，刺猬头少年却一脸无辜，摸着后脑勺傻傻地笑了起来。

　　什么叫比他还厉害，他那是看多了高端的出千方法，一时间对这种粗制滥造借助外物的出千有点不习惯。

　　“小杰，走啦，人家都看穿那个大叔的手段了，不用我们多事。”

　　奇犽哼了一声，拽拽地转身就走，冷不防被小杰拉住衣服后领，“奇犽，再看一会嘛，我想知道这个姐姐是怎么打败大叔的。”

　　两个正太再次打闹成一团，温娜丽莎将视线转回摊主身上，“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能让我再检查一遍金币和杯子吗？”

　　摊主大概也见多了这样的客人，懒洋洋地一个个拿起纸杯再放下，示意桌面上确实有且只有一枚金币。温娜丽莎的视线特别仔细地跟随着摊主，但是热水的水蒸气缭绕之下，很难说双方是不是看清了什么。

　　又一轮结束，温娜丽莎挑选的纸杯打开之后还是空无一物。

　　摊主的脸色却和温娜丽莎一样苍白。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金币应该是在这个纸杯下面的……

　　他有点怀疑地看着温娜丽莎一眼，对方却还是保持着统一弧度的微笑，他打了个寒颤，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第11轮开局的时候，摊主已经丢了8个金币，他哭丧着脸对温娜丽莎开口：“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妈，下有三岁小儿，都靠着我养家糊口呢。我，我这就做点小本生意。”

　　温娜丽莎一脸无辜，“摊主，我钱都交了，你不会不让我玩吧？”她重复了一遍摊主的话，“小摊收钱，概不退还。来吧，在这轮开始之前，老规矩，让我检查一下杯子和金币。”

　　摊主的伎俩都是温娜丽莎小时候在赌场门口玩剩下来的。用戒指吸金币这个先不提，某个杯子内部还会黏着另一枚金币。如果有人质疑的话，摊主就会故作生气用力拍桌子，将这枚金币震落。而温娜丽莎则是趁着每局开始检查金币和杯子的时候，在水蒸气的掩护下用单身十八年的手速将金币巧妙拿走，让摊主吃哑巴亏。

　　摊主知道自己这是遇上了高人，只得哭着让温娜丽莎又玩了十轮，拿走了他十个金币。没办法，谁叫人家技高一筹呢？毕竟他这个聚会的规则里没有不能作弊这条，只有不能用能力。但是万一被人揭发他钻漏洞出老千，那估计他以后都混不下去了。

　　二十轮结束，温娜丽莎心满意足地带着口袋里的十几个金币起身走人——虽然不是纯金的，但每个伪金币也远比十个银币值钱，“对了摊主，这热水就送你了，不用谢我。”

　　小当家左右看看，先给摊主倒了杯热水，然后将锅里剩下的热水倒在了摊主身后一个大缸里，随即很无奈地跟在温娜丽莎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温娜，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奇犽眼睛一亮，也拉着小杰跟了上去。

　　小杰歪着脑袋，“奇犽，为什么那个扎着红头巾的哥哥要说姐姐不太好？本来就是摊主大叔先骗了人的。”

　　奇犽盯紧了温娜的背影，耸耸肩，“要是你从人人爱我我爱人人的小世界里出来，也会这么想的。那是个好人，当然我们也不是坏人。”他本来想给小杰举一个身边的例子，然而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这样的人，反倒是想起了一群BT，赶紧甩甩脑袋。

　　谁也没发现高远遥一没跟上来，这个人仿佛一向就有必要的时候会让别人察觉不到自己的能力。

　　摊主已经在收摊，无论是谁赔了这么多钱也只能自认倒霉地收摊走人。

　　高远遥一看了眼围观群众中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是在温娜丽莎游戏之前被摊主骗了钱的男人。高远遥一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条暗巷中，道：“故弄玄虚地引诱引她去参加聚会。我希望你不是又拿什么事情来麻烦我，月读。”

　　男人停下了脚步，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却已经变成了女性的声线，和大叔的外表极其违和，“教会的命令，高远。他们似乎是发现了犹大的行踪，打算对他发起围攻。”

　　高远笑了起来，“我还在想为什么教会派的人还没来我这，行动速度和以往对召唤师的那种警惕心比起来差太多了，原来是大部队被绊住了。”他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我对犹大没兴趣，这种围攻有悖我的行为准则，你也应该知道，更不应该冒险来找我。”

　　月读吉赛尔冷淡回答：“有了新欢就忘了妹妹，真有你的风格。有空不如回大都会，家里快被求助你的信给淹了。如果办不到及时出谋划策的话，当初你就不应该把地狱傀儡师这个名号放出去。”

　　一支玫瑰急速划过月读的脸旁，破空的声音犹在耳畔，而玫瑰已经钉在了她身后的水缸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用来伪装的面具已经破了一个口子，微微的刺痛感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高远走过她的身边，拔出那支玫瑰，又回身将玫瑰插到她的发梢上，声音凉薄，“那做哥哥的也希望你能做到一个妹妹的本分。什么时候你错觉你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我……！”

　　高远的手指划过她的脖颈，这无言的威胁让她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才像我的妹妹。管好你的嘴，然后回大都会，月读。什么时候你能做出一个大案子瞒过金田一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高远遥一悄无声息地离开，月读气愤地踹了一脚摊子，捂着脸跑了。

　　温娜丽莎和小当家拐进了另外一条暗巷。

　　温娜丽莎叹了口气，“小当家，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摊主有错不假，但是我觉得你指出他在作弊，让其他人以后不上当，然后把金币要回来就好了，温娜。”

　　“指出作弊完全断了他的财路，指不定他会怎么报复，现在破财消灾，对他、对我们都好，这才是黑暗世界的规则。”温娜丽莎掰过小当家肩膀，“小当家，看着我的眼睛，我问你。我是谁？”

　　小当家看着温娜丽莎潜水镜之后好看的萤绿色双眸，温柔地笑着回答道：“你是温娜丽莎啊。”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

　　“你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环境不允许你做个好人，温娜。”

　　“我不是，小当家，我一贯的性格就是偏向黑暗世界的。”温娜丽莎重复了一遍，“我很不愿意在你面前这么说，但是你看过我在聚会里的表现了，我不是一个好人。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承认这点的话，与其互相争执，不如一别两宽。”

　　她轻按腕表的指针，也许是手抖得厉害的关系，小当家和梅君严的蛋壳都掉到了她的手上。

　　小当家一把拉住她，“温娜，不要这样。我以后不再这么说了，但是我也不会再让你去做这种事赚钱。如果让你都颠沛流离，我还算什么特级厨师？”

　　他的表情十分坚定，背后仿佛有万丈阳光。

　　啊，好刺眼。连潜水镜都挡不住的刺眼。这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温娜丽莎眯起眼睛，“那我们各退一步。我以后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以说，能改我就会改。但是如果我觉得改了之后会影响到我们整个队伍的安全，我不会听。”

　　“这样就很好。”小当家喃喃自语。

　　在有了“瞪谁谁听话”这个后盾之后，温娜丽莎早就打算重新整理一下她和小当家的关系，现在这样她也觉得就已经不错。而她相信小当家也早看出她并不是一个傻白甜，相反她是个完全的利己主义者。

　　温娜丽莎还是拿起了蛋壳，“小当家，我先送你回大都会，三天后会再召唤你，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召唤兽收回蛋壳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暂时将召唤兽收入蛋壳里的小空间待机，用这种方式收回的召唤兽可以随时再召唤出来；另一种是让召唤兽回到上次被召唤过来的地方，比如她现在收回小当家，他会直接回到大都会的菊下楼里。但是用这种方法，想要再召唤他会有3天的冷却时间。

　　虽然这么做有很大的风险性，毕竟没有召唤兽的召唤师就像拔了牙的老虎，但是为了给小当家单独思考的空间，这个险不能不犯。

　　温娜丽莎握住蛋壳正要解除召唤术，突然眼睛里闯入一道银白色的雷光，她的手指被一个冰凉的掌心握住，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道电流滋滋地从指甲窜进掌心，微微的麻痹感让她的手指微曲，无力地松开了蛋壳。

　　下一秒，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带着雷光，周身的雷光凝结成线，每个交错点仿佛都有火花炸裂，奇犽不藏不躲地从她面前走过，狡黠的笑容如偷腥的白猫，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两个蛋壳。

　　确定她清楚看到了自己是谁，奇犽神采飞扬地笑道，“你的东西我拿走了，想要就来找我。”雷光一闪，他迅速消失在了视野里。

　　温娜丽莎的脑海里闪过四个字——

　　电光石火。

　　她怔怔地和目瞪口呆的小当家对视了一眼，慢慢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年头偷东西也要摆pos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