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些绯闻 (现代 俏如来/云十方)》好也

2、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

　　本来云十方是奋力的想挣脱，但俏如来故意的笑笑闹闹、边抱边大笑着的态度，还真云十方顿时没了底气，他是很想一拳打在俏如来脸上，但是被他这样一闹还真的消散了不爽的心情，连还有存有的一点困窘都好似消失了。

　　俏如来甚至是那个心血来潮，在云十方身后踏着小步伐，拉起了云十方的手、像是在跳舞一般，搞得云十方大笑不已，边笑边挣扎:「俏如来!!我不会跳舞!!!」

　　俏如来笑着回答:「我可以教你啊。」

　　「哈哈哈你真的别闹!我会踩到你啦!」

　　「没关系啊，我会小心你报复我，而且云十方这么温柔，踩我也不会痛的。」

　　「你!!」这句话又让云十方笑着瞪身后人，然后终于在俏如来把他转一圈、转到了正面时，正式展开了报复行为，就是那个誓死要踩到俏如来不罢休，然后俏如来就是那个边闪边抓着云十方跳舞，面对云十方如此猛烈的攻击，却还是可以如此淡定和从容不迫，也算奇才了。

　　「你还躲!不是说我很温柔你绝对不会痛吗」

　　「耶，我说的情况是不小心，不是你现在故意要踩我。」

　　两个都超过二十以上的大男人，居然就这样幼稚地玩起了踩人和跳舞游戏，在这暗夜的星空之下，黑幕无云，万籁俱寂的情况下，也就只有这两人幼稚和细微的笑闹声，俏如来依然自顾自地拉着对方、跳着那个舞步，而且是不容拒绝地，却又是温柔和体贴的，这种温情都会让人忍不住陷入俏如来的圈套之中，不知不觉就跟随了他的步伐，然后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手一伸、他手一拉，都让云十方无法拒绝，俏如来每个拉着手的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自己的脚步也会忍不住跟进和退后，踏着那个未知的节奏，生疏却是毫不担心，俏如来的手很温暖，甚至连现在都是热的，从那指尖传来的暖意，还有心情的雀跃，都让整个身子温暖了起来，明明是有些微冷的天气，却丝毫感受不到冷意。

　　心是热的，那人、那手、那舞，都是温情地无可取代和真挚。

　　黑夜里的样貌，只有对方是清晰的，那深深地笑意和低微的歌声，就算些微地不成曲调，却都让人开心不已，月色和星光照耀着俏如来温柔的脸庞，柔和了整个目光和线条，却是在这黑幕里最为显眼的身影。

　　闪闪发光。

　　俏如来像是星空下的一颗繁星，闪烁着光芒，笑的放松和温情，那样的他，都可以让人理解为何被憧憬和仰慕，但实际上，这也不过是他最为单纯和发自内心的样貌罢了….纯粹而美好，不是为了什么而展开的笑容，就温柔地像是四月里的春天，而对云十方而言，这也正是他喜欢俏如来的真正原因。

　　明明是个心思缜密又冷静的家伙，高坐在天堂上那个孤独又少了羽翼的天使和王子，原来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虽然云十方不想承认，但也无法否认这真是再适合他不过的形容，云十方那个无数个俏如来的画像里，画里的那人几乎都是抑郁的，这都让云十方叹息，几乎是无法忍耐地、用着画笔，去平息他脸上的忧郁和哀伤。

　　但现在的俏如来，就是个重新得到翅膀的样貌，重新体会了何谓人间真挚和单纯的情感，才可以这么无忧无虑的展开笑颜。

　　『…你有听过太过厚重的四翼翅膀，结果反而无法飞翔的天使吗』

　　『….没有，听起来很特别。』

　　『但我觉得，那就是我。』

　　『真是高傲，你居然觉得自己是天使。』

　　『….但那种心情我可以体会，那种不能飞的负担我可以理解，这样纵使再美丽都没有用了…..美丽的翅膀太沉重了，我不需要….』

　　『那有什么难的把翅膀分我一半就好啦，这样不就可以飞了吗』

　　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楞，然后大笑着，说着自己真是太妙了。

　　实际上，对于那个答案，他并没有多想。

　　如果你觉得太过沉重，那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不需要觉得沉重，不需要觉得难过…如果不能行走，那我也可以扶着你行走；如果不能飞，那也可以分担予我，为的也只是要抚平你的哀伤，为的也只是要见到你的笑容，为的也只是让你自由，所以就不过是一对翅膀，那对我有什么难的呢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把他的苦难分予我，请把他的罪恶交予我，把他所有的悲伤以及难过和痛苦都给我吧，费尽了任何的心思都只是为了让他不再难过，是不是只要我这样做了，你就不再难过了呢是不是这样做，你就不再忧郁了呢忧郁和痛苦全然不适合那样的你。

　　思及至此，发现自己完全只是单纯不愿那人痛苦而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明明自己就不是个会如此在意他人的人….却当发现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俏如来的用心已经到了至此了呢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可以对他的在意深切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对俏如来的切盼已经完全无药可救，当忽然惊觉时，用情却已深至如此。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

　　云十方这样想着，明明只是叙述着心里真切不过的话语，但此时此刻听起来，却有多了点像是要急于否认的感觉，这个认知让云十方有些困窘，大概有时候最单纯的想法、却是真正流露出其实跟情爱无异的情感，当特别去在意和重视的时候，某些特殊的情感就会无可阻挡的出现和滋生了，就算理智上否认，心却无法欺骗。

　　他抬头看着、那个牵着自己双手的俏如来，眼角的温柔都让人无所遁形，温柔眷恋的让他觉得无处可逃，他永远无法拒绝俏如来的温柔，应该说，他从来没有真的拒绝过俏如来，正因为不愿见到、那个应该闪闪发光的俏如来，脸上露出任何一种失望和难过的神情，所以云十方对他永远无法狠下心说不。

　　『…他这个样子，还真的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云十方忍不住这样联想….他看着星空下的俏如来，因为月光而散发着光芒的头发、无可挑剔的身段和气质，还有那个完全无法掩饰的笑意和温柔，简直梦幻的和书里的王子殿下没什么两样…到底有什么人可以像俏如来这样过分呢虚幻到不似人间该有的普通人，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也正因为太过虚幻，反而没有人愿意去真正认识俏如来，好像….也就只有自己敢这么做。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俏如来挑了挑眉问道，但没想到云十方却是楞着回答了意外的话语。

　　「嗯….我只是想，你现在这样子真像是个王子，应该用相机拍下来才对。」

　　啊，糟糕。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也太不好意思了。

　　云十方本想装傻一下带过，但这句话对于俏如来来说似乎更是意义非凡，他怎么可能让云十方装傻呢虽然听到这句话时，俏如来也是稍微愣住，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然后突然领悟了其中的涵义，就笑了出来…

　　云十方这个人啊….总是出乎俏如来的意外。

　　他在心里诽腹着，云十方讲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没有多想，一定就是造着心里的那个意思、单纯而没有其他心思地说了出来…却不知这话听起来其实与情话无异，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哪里不对劲….

　　不管是轻而易举说出要为自己承担一切的他，还是毫无心思鼓励自己的他，甚至是现在突然脱口的浪漫之语，都不经意地让俏如来为之动容，老是可以为了云十方的一句话消散全部的阴霾….到底还有谁可以让自己如此单纯的开怀呢。

　　每当思及云十方开心又温柔的语调、侃侃而谈每个画作历史和艺术的思想，以及他对于画画那个单纯的信仰….都让俏如来难以忘怀，不管是那个莫内 ”阿让特伊流域的孤舟”、还是梵谷 ” 塞纳-马恩省河上的桥”…….云十方在介绍这些画作的时候，那样貌总是神采奕奕，总能让他身历其境….

　　好似他就和云十方踏上那个遥远的国度，巴黎的土地、塞纳-马恩省河的午后、阿让特伊的晴天白云…景致永远是清晰地、美丽地、深刻地留在了脑海之中，那是画家对于那个地方呈现最美丽的回忆和画面，相机无可取代，那幅画永远保留了那个时空和地点，而且就算现况再如何糟糕，也总能用画笔修饰….这也正是云十方喜爱画画的原因。

　　那样美好的身历其境，那样认真又单纯作画的样貌，那样巨细靡遗地诉说理念的他….每一个时刻的云十方都不曾忘怀，也不想失去，他就像天上迷失方向的繁星，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了归属。

　　遇到了云十方，他终于不再迷失，也不再孤单。

　　心里那块深沉的柔软似乎被牵引了，在云十方本想转身走远时，俏如来冷不防地从又从背后抱住了他，但这次并不是打闹似地怀抱，多了些无法言喻的温柔和眷恋在里头，和一些渴求和想望，他把头埋在云十方的后颈，温热的鼻息彷佛有些炙热，云十方想出声提醒，却被俏如来抢先了话语。

　　「….你再说一次。」

　　「什么」

　　「…再说一次我像王子。」

　　俏如来几乎是闭着双眼说着他的渴求，豪不在意地去用鼻尖感受对方肌肤的触感，一点一点眷恋地呼吸着云十方身上的味道，其实那味道充满着颜料和松香水，并不能称得上是多美好，但却让俏如来很安心，这个认知不由自主让他感叹着….连这么难闻的化学味道以及颜料味道，居然才是真正让我安心又熟悉，你真是一再一再打破我的原则啊….云十方….

　　「俏如来，你太过了。」云十方不满地回答着。

　　「呵呵…你身上充满松香水的味道，换成松节油吧，对人体比较好，味道也好多了。」

　　「松节油比较贵，我偶尔用用而已都少量，嫌味道不好你就快放手，就算没人也是在外面，俏如来你最好有点节制，不要作死当白目，我不想被你的粉丝追杀。」

　　「不，我也真不是真的在意松香水….」俏如来幽幽地说着，稍微移动了一下鼻尖，距离近到像是吻着云十方的脖子:「…就算是松香水，那也是你身上的味道…」

　　「俏如来!」云十方有点忍无可忍，一脚想踢开身后那个越来越没规矩的浑蛋，但却被俏如来另一只脚勾了回去，牢牢固定住了云十方攻击不成的脚，然后埋在颈肩的他还忍不住流露出了低低的笑坏，这让云十方有些气闷。

　　「不要生气啊，只有你可以见到我耍赖的样子，不是更应该要珍惜」

　　「…请看场合。」

　　「就算你在家里，根本也不见得会让我这样抱。」

　　「那现在作交易，你别闹了快放手，回去都随你怎么抱，我都不反抗。」

　　「可是你还没有再说一次…叫我王子。」

　　「…我明明是说你像王子，不是叫你王子!」

　　「云十方….」

　　这声音听起来有三分委屈和三分撒娇以及四分渴求，都让云十方觉得无可奈何，那声音里包含着满满的情意和渴求，以及……明显撒娇意味，这实在是无说出个不字，算了，都随他吧，今天都随他吧。

　　「好，王子殿下，我可以回家了吗」

　　「嗯…再等等。」

　　「啧…」

　　虽然似乎是极不情愿，但云十方依然没有推开他，还是乖乖地让他这样抱着，这样终于大方的默许也让俏如来很开心，毕竟在当初认识的时候，这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云十方和他的名字一样，太过飘忽不定，说是个好相处的人，但却有一块极为难接近的部分，有时候太过小心的接触以及各种试探，反而到了最后都是徒劳，所以现在俏如来只好表现得直接和明确一点，不然云十方真的打哈哈和装傻的功力一流，一个不小心又被这家伙推的一乾二净。

　　其实俏如来并非霸道和任性的人，可以说得上算是非常温和被动，但是遇到云十方还真的不能不主动，云十方对每个人都太好，对每个人都很真心也很温柔，却反而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多少，当然如果是朋友这没什么好计较，可是如果牵扯到了恋爱那不可能不去计较，他可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感知到云十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绝对不同于其他人的喜欢，这才真的敢放手一搏。

　　恋爱阿，就是那个麻烦，到底要离云十方多近又要离云十方多远这种距离的拿捏非常难以掌控，俏如来有时候感觉自己面对他时，就像FBI一样，任何的小细节都不可以忽略，掌控多少的攻略距离也要相当清楚….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太过缓慢，俏如来觉得都快被云十方搞成精神病了，又加上”教授”这个身分简直高大如围墙一般，无法可解，每每试探都是一种心惊胆跳，明明这么疲累….

　　但，俏如来完全不想放手。

　　边想边是更加抱紧了对方，想着不管你是什么身分，也绝对不可能难倒自己…这种异常执着的心态，连俏如来自己也不能明了，他当然都清楚自己的条件、要多少更好更适合的对象，随便找都有….但自己那个固执择一、认定什么谁也无法左右的心，便是走了一条没有人支持他的道路。

　　他不想理会自家弟弟的任何劝告，毅然决然地决定要和云十方在一起，纵使小空说的任何原因都有道理，纵使都没有错，况且云十方本人也这样认定….但他真的无法去放手，就算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却是无法阻止。

　　现在想想，他非常庆幸自己的无药可救，他想，还好他没有放弃，他想，还好他坚持下来了，他想，有时候人不聪明一点也好，如果不是自己傻的固执，如果不是自己唯一一次的疯狂和不理智，那他现在就没有可以紧紧拥抱云十方的权力。

　　俏如来在心里微笑。

　　然后靠向云十方的耳边，温柔的耳语，他轻轻开口哼着一首他最喜欢的一首歌。

　　「aindrops on roses and whiskers on kittens
　　(玫瑰上的雨滴跟小猫咪的胡须)

　　Bright copper kettles and warm woolen mittens
　　(亮晶晶的铜壶跟温暖的羊毛手套)

　　Brown paper packages tied up with strings
　　(系上绳子的牛皮纸包裹)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一些我最喜欢的事)

　　Cream colored ponies and crisp apple strudels
　　(米色的小马跟酥脆的苹果馅饼)

　　Doorbells and sleigh bells and schnitzel with noodles
　　(门铃跟雪撬的铃铛跟配上面的炸肉排)

　　Wild geese that fly with the moon on their wings
　　(展翅与月亮一起飞的野雁)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一些我最喜欢的事)」

　　听到俏如来哼着这首歌时，云十方微愣，他很清楚也知道这是什么歌曲…这是电影『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里头的曲子” My Favorite Things ”，除了是女主角玛丽亚(Maria)唱过的歌之外，曲子也被约翰柯川(John Coltrane)改编成有名的爵士乐曲子，那是一首在夜里、打着雷，孩子害怕雷声，玛丽亚唱这首歌来安抚大家，也因为这样，她也和那些孩子拉近了距离。

　　同时也是俏如来最爱的歌曲之一，这个云十方记得他曾提及过，他说过自己小时候看过了『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后就难以忘怀，他也和电影里头的那些孩子一样，害怕黑夜、害怕打雷，但看听了玛丽亚唱歌之后，俏如来就忘记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只要想到喜爱的事物，那就不会再悲伤…

　　所以每当只要难过或是害怕时，俏如来就会唱着这首歌，就可以驱赶所有的不安和害怕….那个遥远的过往里，自己也曾深深地被里头的情节吸引着，每个画面、每个神情、每首歌曲，那所有不同的心情转折，都让俏如来为之入迷、眼底映着画面闪闪发光着，至此学着里面的每一首歌、然后跳着舞，滑稽地有样学样。

　　他学着着『Do-Re-Mi』、转个圈咏唱着『小白花』，在房间里、在客厅里、在厨房里…家里的每一处都是他演艺的舞台；左边地熊娃娃是他的好朋友、右边的机器人是他的敌人、前面的陶瓷娃娃是他要拯救地公主……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活在百老汇的音乐剧里，无论身处何处，俏如来永远都会是主角，他永远不会没有伙伴、永远不会没有舞台，只要他想，每个地方都可以成为一个绝佳的表演….

　　” My Favorite Things ”是俏如来小时候的梦，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未曾改变的初衷，所以他成为了演员，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向了他的梦想之路。

　　这也让云十方忍不住跟着哼了几句歌词:「…Girls in white dresses with blue satin sashes
　　(穿着白洋装配上蓝缎带的女孩)，Snowflakes that stay on my nose and eyelashes… (停留在我的鼻子跟睫毛上的雪花….)」

　　俏如来有些讶异和开心:「你会唱!」

　　「拜托…真善美谁没看过啊。」云十方投以无奈的目光，但俏如来还是十分开心的解释:「不…就算看过，会唱的人没几个，你让我讶异了。」

　　「…我也很喜欢这部电影，不行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我可是里面的情节都记的一清二楚…」他说，然后继续哼着曲调，那一点一滴的温情、都牵动着云十方心里地柔软，都让云十方也跟着哼起了歌来，他和他轻轻唱着:「Silver white winters that melt into springs (银白色的冬天融化成春天)，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一些我最喜欢的事…)」

　　『When the dog bites, when the bee stings
　　(当小狗咬人的时候，当蜜蜂叮人的时候)

　　When I’m feeling sad
　　(当我觉得悲伤的时候)

　　I simple remember my favorite things
　　(我就想想我喜欢的事)

　　And then I don’t feel so bad
　　(然后我就觉得好多了)』

　　唱到那最后一句的『I don’t feel so bad.』，两个人都是跟着拉长了音，然后忍不住互相对看，都是笑了出来，云十方终究还是被俏如来的反应逗乐了，开心地就像身处剧中每一个唱歌的场景，俏如来伸出了手来、抚摸上了他的耳朵，认真地看着云十方，借着居然字正腔圆地说了歌次最后一段的英文。

　　「When I’m feeling sad ,I simple remember my favorite things ,And then I don’t feel so bad…. It really is true…」

　　「呵，这确实所言不假。」

　　俏如来贴近了他的耳边，又笑着问道云十方:「when god closes a door he always opens a window….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当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必会为你开启另一扇窗，里面的台词之一不是」

　　「对，这是玛丽亚做不成修女的时候，院长和她说的话，开启什么窗你知道吧」

　　「接受上校的求婚这件事情」

　　「嗯，所以…我也一直相信这句话，我那个时候本来以为你回日本去就不回来了…幸好，结果还是好的，你永远也别想回去了，上帝已经为你开启另一扇窗了，就是和我在一起!哈哈哈!」

　　「………..」

　　见云十方没说话，俏如来本来还有些疑惑，没想到仔细一看，才发现了他微微发红的耳根，这才笑着问话:「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阿」

　　「…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好了!!回家啦!!!」

　　「是是是!我也开心了!哈哈哈!!!」

　　「…你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

　　「对不起阿，我不是忧郁文青美少年，在你面前我实在装不成。」俏如来边笑边装无辜，但云十方又怎可能不知、这家伙被经纪公司对外塑造的形象，就是他妈的那个忧郁文青美少年，但先不说俏如来是个男人之外，就算是个女的云十方压根也不吃这套!!

　　他在心里翻白眼…忧郁文青美少年，这是拿来骗骗小女生的好吗拿来骗他也太好笑，所以说，如果要让云十方来打分数，俏如来对他而言完全不是理想标准的伴侣，一整个零分，在屏幕面前这样形象的俏如来，实际上在云十方眼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除了会耍赖和对他乱七八糟闲扯淡之外，自从在一起后更加年龄退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爸没顾好….

　　真是醒醒吧那些爱他的粉丝们，俏如来除此之外还很宅，都要死拖活拖才肯出门，而且还有喜欢组装和涂装模型，简单讲就是个模型宅，就是用忧郁文青美少年王子殿下包装而成的模型宅!这世间哪来这种模型宅…俏如来就是活生生的…诈欺….

　　真是一点也不温柔不贤淑不体贴讲话气死人耍赖到死疑神疑鬼爱哭鬼悲伤春秋多愁善感到不行!!!!!!云十方在心里针对俏如来一连串的吐槽兼腹诽，然后想着为什么会认识到这家伙，便是想到正是史家两个双胞胎才会认识这位大哥的，于是心里狠狠的为银燕和小空记上一笔帐之外….就是萧瑟地感叹他身为教授的威严…不堪回首明月中….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于是云十方一个不爽地看着俏如来，回答:「…你那是骗小女生的，我不是小女生，我是叔叔，还有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要是被发现你就完蛋了，一堆小女生会崩溃。」

　　「明明小女生都这么爱戴我，云十方叔叔就是不吃这套。」

　　「废话!!!放过叔叔好吗!!!!叔叔跟你搭在一起也不上相!!!」

　　然后得来俏如来一脸流氓的得意:「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手，只能请叔叔多多担当爱哭鬼俏如来了。」

　　「我现在深深地体认到…你果然是小空的哥哥…」

　　「哈哈哈，这是当然啊，而且也只有你有权力看到我耍任性，我爸都没有好吗而且你要想，就是因为叔叔你比我爸实在好太多了，好让我可以安心的耍赖。」

　　「….说好的温柔贤慧俏如来呢」

　　「本来就没有这个东西，我是史精忠。」俏如来说着自己的本名，然后终于放开了云十方，这个时候云十方才放松了身子、解除在外头一直有的紧张感，然后继续看着俏如来，要他说完未完之语。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而且我爸和我妈都工作很晚回家才发现，他们俩个刚结婚不久又都一样忙，我爸和我妈超不会顾小孩，顾到我发烧还没人知。」

　　「啊!你妈看起来还好啊」云十方有点讶异俏如来的母亲刘萱姑看起来颇为精明，怎么会是他口中那个不会照顾小孩的母亲

　　「…那是因为有了摧残我的经验，而且我妈在银燕他们还小的时候，也是常常认错谁是啊，都乱叫，明明就看得出来她也不知道在眼瞎什么….算了不讲那两个，你都不知道我爸妈有多扯，照理来讲应该要带我去看医生吧没想到他们两个因为聚少离多，其实满常吵架，就当我的面吵了一个晚上，我就哭他们就吵…结果…」

　　「结果」

　　俏如来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着:「结果吵到隔天，我也哭完了，然后烧就退啦，根本不用看医生，要不是庆幸我身强体壮，我真想掐死我爸妈这两个白痴父母。」

　　「这这这….」云十方听了颇为讶异和汗颜，却还是紧紧抓着俏如来的手掌，以示安抚，然后俏如来讲完，便换了个表情，开心的不得了，也反握住云十方的手，说道:「不过你就不会啦，你简直是我的救世主和英雄，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且会煮饭换打扫又贴心，上次我生病你也照顾我照顾的超好，我都可以把小时候无泄可发的恨意弥补回来了，谢谢你啊，云十方，不要嫌弃我是个生活废柴啊。」

　　「唉，算了算了，我认了」云十方无奈地响应，然后想了想，又问:「你明天没班，我家离这里比较近，要来我家吗」

　　「嗯，当然。」

　　暗夜之中，两人便牵着手，离开了这微光的公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