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殇》卿梓依

45、露浓香泛小庭花

　　明雪带着黑眼圈对方夫人道了声早安，奇怪地问道：“娘，往常哥哥嫂子来得早，怎么今天都没来呢？”方夫人让人给她盛了饭：“都这个点儿了，他们怕是不来了，就咱们娘俩儿吃。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待会儿吃完早饭再回去休息一下。”明雪拿着汤匙乱搅，愤愤不平的：“还不是都怪那些特高课的人。”方夫人提醒道：“你也别怪人家盯上你，行事要小心。”明雪一惊，手里的汤匙便掉到了地上：“娘，您说什么？”方夫人笑了笑：“娘说什么了？这是经商之道，也是为人之道。”明雪这才缓过神来，雨舒进门说道：“娘，明雪，我来晚了。”方夫人颇为意外：“坐，怎么自己来了？”
　　雨舒吩咐旁边一个小丫头：“你去带一份早饭给少爷送过去。”转头对方夫人解释道：“昨天晚上回去的晚，他待会儿还要出去，我就没让他过来。”方夫人真是越看这个儿媳妇越觉得满意：“也好，你昨天休息的还好吗？”雨舒笑着看了一眼明雪：“还好，比明雪要好。”明雪无奈地嘟嘟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吃吧，我去补觉。”
　　见她这样子，雨舒笑得开心。陪着方夫人吃完早饭正要告辞，便被方夫人留住了：“雨舒，我带你去药房。”雨舒有些惊奇：“什么药房？”“那是咱们家的产业，你是方家的少夫人，作为一个贤内助，你当然要去看看。”
　　雨舒回房拿了一件风衣，阿巧忙跟了过去：“少夫人是要出去吗？要不要我陪着？”雨舒回头说道：“我和夫人一起出去。”“去哪儿啊？”
　　雨舒狐疑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儿多吗？”阿巧支支吾吾的：“是，是吗？阿巧只是关心少夫人。”雨舒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向门外走去。
　　药房掌柜见雨舒陪着方夫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夫人来了。”方夫人提高了声音道：“怎么，只见到夫人，没见到少夫人吗？”药房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子，能得到方夫人的承认，这个女人得多优秀。手上没活的伙计都被掌柜的叫了出来：“都过来见过少夫人。”雨舒微微颔首：“我只是第一次来，各位请接着忙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病人。”
　　方夫人这是在肯定她方家少夫人的身份，雨舒心里满满的感动，为瞒着方夫人感到有些愧疚。雨舒随着方夫人到处看看，她学的西医几乎在这儿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倒是方夫人真的让她大开眼界：“娘，您真是让我佩服。”方夫人说道：“我在嫁给皓辰的父亲之前，是一点儿也不懂的，可后来和他一起到这儿来，耳濡目染自然也就懂了，我们不能辱没了中医世家这个名号。这是最大的一家，也是离咱们家最近的。你以后也常来看看，跟掌柜的学着点。”“我会的。”雨舒四处张望一下，“皓辰不在这儿吗？”掌柜的过来说道：“少爷来了一会儿，现在应该去了分店。”
　　方夫人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说道：“你们忙吧。雨舒，我们去对面坐坐。”
　　临近傍晚的时候，方剑才从外面回来，打开房门却看到了在他床上睡着了的雨舒，窗帘被风刮起，被子压在下面，他只好把窗子关上，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顺便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又想起在香港的初见，一年过去，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床前看着他那未施粉黛便可明艳动人的小娇妻，或许现在还不是，不过他相信她已经逐渐离不开他了。
　　雨舒皱着眉头醒过来，眼前就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晃了晃神：“你回来了。我怎么睡着了？”方剑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开着窗子怎么就睡着了？”雨舒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我上午就想找你来着，可是一直等到下午你都没回来，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今天晚上又有任务，不小心就睡着了。”“找我什么事？”“我．．．”雨舒顿了顿，下床往门外望了望，“我怀疑．．．”雨舒还没说出来重点，便觉得身体腾空了，方剑很自然的把她放在床上：“现在还是春天，赤足在地上会伤身的。”
　　雨舒微微一笑，随即又想起了上午的事，很严肃的说道：“我怀疑阿巧在监视我们。”方剑拉开房门向楼下望了一眼，阿巧确实是会时不时地会向这里张望。方剑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可我们必须要谨慎，今天晚上我要去苏州站一趟，需要你在这儿拖住她。”雨舒一边把衣服叠起来一边问道：“怎么拖住她？”
　　没过多久，雨舒送方剑出门：“不许多喝酒，早点儿回来。”方剑注意到阿巧一直在跟着，对雨舒言道：“放心，只是和旧友出去，我保证在八点钟之前回来。”
　　雨舒看着方剑离开，也往外面走去：“阿巧，我去夫人那边，晚饭后回来，我忘了锁门，你记得把我的大衣拿过来，顺便把门锁上。”阿巧应了一声，打开窗看到雨舒渐行渐远，自己转身便上楼，见雨舒真的忘了把房门锁上，心里突然有一丝窃喜。
　　方夫人见雨舒一直在不停地看表：“雨舒，怎么了？”雨舒回过神来：“我在看皓辰什么时候回来。”明雪打趣道：“我哥才出门不到一个小时，嫂子这就担心啦。”雨舒给她送过去一碟糕点：“堵上你的嘴，还敢笑话我！”一个小时，这个阿巧可真是会抓机会，雨舒正想着，便看到阿巧捧着衣服过来：“少夫人，衣服我带来了。”雨舒示意她把衣服放下：“娘，我在您这儿多待会儿成吗？反正回去了也是我一个人。”明雪有任务在身只能先走：“娘，既然嫂子在这儿陪你，我就先走了。清远的一些同事在湖上租了一艘小船，他一会儿就来接我。”“路上小心。”没过一会儿，雨舒便说道：“娘，皓辰说他会在八点前回来，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您早点儿休息。”
　　雨舒尽量不发出脚步声，进了门却没发现阿巧的人影，阿巧从雨舒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悄无声息就已经在楼下的雨舒吓了一跳，连忙把门关上：“少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雨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刚进门。”阿巧辩解道：“我刚刚才想起来忘了帮您关门，所以。”雨舒已经不想听她讲这些了：“没关系，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