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殇》卿梓依

29、道是无晴却有晴 阿沁看

　　阿沁看到雨舒下楼便上前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雨舒站在楼梯口对阿沁招招手，阿沁走了过来：“小姐，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雨舒悄悄说道：“阿沁，平日里我待你不薄吧，现在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去办。”“小姐对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姐妹，小姐有事儿尽管吩咐，阿沁立马去办。”雨舒在她耳边耳语一番，阿沁很是惊讶：“小姐，你．．．我这就去。”
　　阿沁刚出门，吴妈便端着早饭过来了：“小姐，大早上的回来也没吃早饭吧。”雨舒下楼坐到餐桌前问道：“吴妈，昨天晚上我没回来，老爷有说什么吗？”吴妈把早饭放在桌子上：“昨天晚上秦家来人对老爷说了，小姐和秦少爷这婚事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是在秦家住上几天，老爷也不会怪罪的。”
　　雨舒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饭，一直在楼下等着阿沁回来，阿沁冒着雨带药回来，交给吴妈去煎药：“吴妈，这是小姐吩咐的，你现在把它煎了，小姐等着呢。”吴妈接了过来：“这怎么回事啊，小姐怎么喝起药来了？”阿沁敷衍道：“就这一副药，你就别问了，小姐还等着呢，你快点儿啊。”
　　阿沁上前回了话：“小姐，按您吩咐抓了药，吴妈在厨房煎药，您放心吧，我没跟她说这药的用处。”雨舒握住阿沁的手，感激地说道：“阿沁，我没办法自己去抓药，这还多亏了你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阿沁点点头：“小姐放心，阿沁什么也不会说的。”
　　吴妈把药端过来，有些狐疑：“小姐若是病了可以去医院看西医，这中药就是苦的很。”雨舒只好搪塞她：“我没生病，就是有些着凉了，前些天听说了一个驱寒的方子，这才让阿沁抓一副试试的。”吴妈也不疑有它，目瞪口呆地看着雨舒一口气把它喝完了：“我看阿沁就抓了一副药，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如再让阿沁去。”雨舒吓得差点儿没一口药喷出来：“不用了，不用了，吴妈，这药是偏方，哪里比得上医生开的药，我看应该没什么用，你拿下去吧。”吴妈端着药碗就要走，又听见雨舒再三强调：“吴妈，我喝药的事儿你别跟老爷说，我怕叔父会担心。”
　　“嗳，知道了。”
　　吴妈走后，阿沁百思不得其解：“小姐，这药伤身，您不是已经和秦少爷订婚了吗？这生孩子是早晚的事儿，您要是现在有孩子了，也就是早点儿嫁过去，何必要这么办？”雨舒瞄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阿沁，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年纪还小，不想生孩子，更不想这么早就嫁到秦家去。”看着雨舒独自上楼去，阿沁不明白雨舒为什么这么说，毕竟阿沁自己觉得秦家算得上是首富之家，又只有秦洛这一个独子，雨舒嫁过去一定是锦衣玉食，为什么会如此抗拒嫁到秦家呢？
　　“科长，人醒了。”
　　方剑推门进去，冷声说道：“我是该叫你冯先生，还是松上浦？”昨天抓了松上浦后，他寻死被送进军政医院抢救，也是因为这个，方剑才遇到雨舒。
　　松上浦缄口不言，方剑拿起昨天从他公文包里找出来的文件，拿出夹在其中的一张纸问道：“你们决定在哪儿施放病菌？是什么病菌？”松上浦看到那张纸，心里怪自己有些大意了，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开始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后来就松懈了，这施放病菌的事是一级机密，现在竟然让军统知道了。
　　方剑见他已经有些心慌，进一步说道：“松上浦，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不知道，我们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你如实交代，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你不交代，后面有你受的。”松上浦佯装镇定：“虐待和屠杀战俘，是会上军事法庭的。难道你们想上军事法庭吗？”方剑直直的盯着他，语气听起来让松下浦有些不寒而栗：“我们的确不能对战俘怎么样，可你不是战俘，你是间谍，你犯的是间谍罪。我们知道那是伤寒病菌。松下浦，我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不肯说，”方剑回头给后面人使了个眼色，“去，把人押回去，好好伺候。”
　　后面来人就要拖他出去，松下浦也是吓到了：“等等，等等，我说，我全说。”方剑抬手制止了：“把人放下，你们先去出去吧。”
　　松下浦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你想知道什么？”方剑问道：“你们细菌战的具体计划。”
　　松下浦把细菌战计划和盘托出，果然不出所料，方剑的猜测是正确的，陆文镜家乡的伤寒只是个开端，国统区果然还是他们最终的目标，松下浦得到的这份文件还是十四天前的，不知道现在他们准备的怎么样，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耽搁。方剑带着文件和口供出门，临走前再三嘱咐：“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带他回去，不要严刑拷打，具体的情况我会跟上面说明白的。”
　　雨舒关了灯站在窗前，今天夜里没有向往常一样皎洁的月色，甚至因为下雨的缘故，连个可以照明的星星都没有，只有大门前的灯柱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终于可以卸下这一整天疲惫的伪装，即便是昨天夜里，眼泪也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可现在却不止在眼眶里打转了，断了线的泪珠顺着有些苍白的脸颊流下，如珠般晶莹，似玉般剔透。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的心里不是没有他，可他太危险，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绝对控制不了局面，她的确是有些喜欢他，但还远远没有到不顾一切为他生子的地步。只是，真是难为秦洛了，他母亲惹的是非，也只有让他来背这个黑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