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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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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以后被他亲自调教的小妻子对他千依百顺,他的血液就仿佛被熊熊大火烤过般炙热了起来,心头上骤然生出一股成就感,脑里不禁开始天马行空地冥想起来。想到妙处,忍不住呵呵低笑出来。
一笑出声,顿时想起还在书房,忙住了口,慌乱往她的方向看去,却见她仿佛甚么也没听到似的低着头。心里哼了声,等着瞧,总有她好看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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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连过了三日。
中午沈母派人请了赵明柔过去,递给她一张帖子,道是陆尚书家的小女儿生辰,要请各府女眷过去聚一聚。
沈母道,“你作为咱们沈府的儿媳妇,这是你第一次去参加宴会,明日到了陆府,记得要好好与各府的夫人相处,莫失了礼节。”
她忙肃然道:“儿媳知道。”
沈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唤人取了一套金嵌花嵌珍珠翡翠首饰,好让她明日穿戴。她一看颜色,便知不是一般的翡翠,心里一动,忙感激的收下。
晚上回到房里,沈远昀知晓她要出去后,心里喜得一蹦三丈高。但脸上不露痕迹,假意安慰的道:“只是尚书府的宴请罢了,没什么的,你不用紧张。”这请帖来得太及时了!
她出门的话就没人管他了,这几天他一直待在书房,被她盯得死死的,连府门也没踏出过一步,他早就憋得要死了!
一开头涌起的发奋图强的念头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强留她在书房陪他的新鲜劲儿也过了,一贯没耐心的他哪里受得了如此的束缚,不过几日他便如坐针毡恨不得远远逃离。若不是当初鬼迷心窍应了下来,他早就出去逍遥自在了!
一听她要出去,他心里的欢喜就如脱缰的野马般,脑子已经飞快地在盘转明日要去哪个酒楼喝一盅、要去哪个赌坊耍一把了。
赵明柔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说紧张啊,我是随娘一起去的,有甚么好怕的。”
他轻咳一声,“不紧张就行,为夫这不是怕你第一次出门,心里胆怯嘛。可惜陆夫人宴请的都是女眷,不然为夫还可陪同你一道去呢……”他面上一副遗憾担忧的模样。
油腔滑调。若不是早知他是个怎样的人,她说不定就被他这副模样被骗了。她道,“夫君有这份心就好了……”
二人闲聊几句,她便以明日要早起为借口,堵住了一脸兴起的他,好言几句将他打发去睡了。
沈远昀嘟囔几声,本还打算用以往自己去各府赴宴的经验教导她一番,让她承自己的情的。
谁知她竟然不领情,于是哼了一声,挥袖走了。要是在陆府被欺负了,可不要找他哭鼻子!
躺在床上,他想到明日就可以出府,心情无比的愉悦,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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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赵明柔一大早就起了,换了一身石榴红织彩百花裙,坐在梳妆台前上妆,而沈远昀则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石,一边频频抬眸看她,正好见她拿着支宝蓝累丝珠钗往头上比划。
他眼转一转,走过去一把夺过来,笑眯眯的道:“娘子拿不定主意,还是为夫来帮你吧。”
她一向抵触他的亲近,想要抢回去,却被他避开,心里不禁被他的胡搅蛮缠弄得有些烦躁,蹙眉道,“远昀别闹了,我要赶着出门了,你快还回来。”
他调笑道,“多一人帮你岂不是更快?……你别动,为夫这才帮你插上去,保管娘子今日美艳动人。”说罢便要往她头上招呼。
她怕会弄乱发髻,不敢挣扎,只得忍着让他插了珠钗。
“不偏不倚,正好衬娘子今日的妆,”他越看越满意,不禁得意,“看来我的手艺也是极好的,以后有空便由我伺候娘子上妆好了。”
一听这话,她心里更是抵触,心道不知他是跟别的女子练了多久才这般好手艺,垂下眉道,“夫君糊涂了,难道夫君不怕外人知道了,嗤笑你竟爱弄这些闺阁女子的活?”
他脸一红,也觉得自己刚刚魔怔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假意哼一声,“我怎么会做这么娘们的事,我、我刚才不过是说笑罢了……你看你,真是无趣,开玩笑的事也能当真,也不想想你夫君将来可是要考取功名的……”说罢一甩袖回到原来的凳子上坐下。
“……不是便好。”她淡淡地回了句,懒得再理他,继续上了妆,站起来让春菱整理下衣裳,看身上没什么不妥了,准备出门。
他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娘指不定已经在大厅等你了。”
她看了他一眼,想起他要读书的事,“你怎么也还在这里?你该去书房了。”
他讪讪一笑,“这不是要看你出门我才放心嘛?……你赶紧去吧,我也要走了。”
她不放心地叮嘱道,“我今日不能在旁提醒,你可要记得今日读书的任务,切莫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心里只想着让她赶紧出门,“我一定会谨记的,你快去吧。”
笑着将妻子和沈母迎出门后,他垫起脚伸长脖子朝马车行驶的方向张望,直到马车的影子完全消失,他心里欣喜若狂地回到房里拿了银子,瞥见桌子上的古籍,哼哼地扔下地踩了几脚。
作罢,心里突然有些嘀咕,怕她被知道,于是指示翠枝将它捡起来,威胁的道:“不准将今日的事告诉少夫人,否则……”吓得翠枝连连点头。
他这才满意地整了整衣领,出门扬长而去。他出门,自然是要去找他的几个至交好友。几人在春满楼包了个厢房,他将菜单弄得啪啪响,熟悉地点了几个招牌菜,要了几壶酒。待到热腾腾的酒菜上桌,谭峥手快眼疾地给他倒了杯酒,他抬手就是一个猛灌。
激烈冰凉的酒水入喉,他这才感觉活了过来,感叹一声,“再来!”
推杯换盏过后,几人聊起天来。于扬飞看着他只闷头喝酒,不禁笑道:“沈兄今日怎么不爱说话只顾着喝酒,好像几百年没喝过酒般,连平日最爱的小曲也不听了?”
沈远昀胡乱哼了声做回应。他都已经好几天滴酒不沾了,对他来说可不是几百年。
谭峥跟着道,“就是,老大这几天都不来找咱们兄弟几个喝酒,这好不容易聚一会,就只顾着喝酒了,老大你这样不够意思啊!”说完眼珠子转了转,暧昧一笑,“老大新婚燕尔,不定是被新嫂子拌住了脚,舍不得离开温柔乡,连兄弟也顾不上了……”众人哄笑起来。
他脸上一窘,哪里敢说自己这几天的事,要是被人知晓他堂堂沈二公子居然修心养性读起书,还不笑破大牙。胡乱地抓起酒壶倒酒,“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今日咱们只管喝酒,都给我敞开肚皮喝啊,来个不醉无归!”
众人只当他是害羞了,了然地对视一眼,“好好,沈兄说甚么便是甚么!”众人吆喝着继续边喝边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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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明柔跟着沈母到了陆府,在婆子的引路下到了待客的大厅,里面熙熙攘攘地坐满了各府的夫人及姑娘等女眷,十分的热闹。
有人认出沈母身边陌生面孔的她,于是笑道:“这便是沈府的二少夫人吧,真是个标致的美人。”众人听见了纷纷朝她的方向看去。
沈母客气地笑了笑,神色自若的给众人介绍她。赵明柔也不胆怯,微笑着向各府的夫人一一问好,在沈母的介绍下,也认识了大部分的女眷。
众人在厅里坐了一会,有些姑娘露出了倦意。于是陆夫人便笑着让陆婉钰带姑娘们到院子里湖上的亭子歇息聊天,接着又让陆少夫人招呼年轻的夫人到院子喝茶。赵明柔询问地看向沈母,得了她的示意,也跟着一众夫人去了。
女子之间的家常,无非是服饰头饰、吟诗作对之类的,成了亲的女子,则是丈夫儿子,不若便是别家的八卦趣闻。赵明柔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偶尔附和几句,逐渐便与她们熟悉了起来。
突然听到有个夫人抱怨道,家里的绣娘做的衣裳都是那几款,没有什么新意,害得她最近都没衣裳出门了。
接着几个夫人也很有同感地点头,家里绣娘做的都穿腻了,京城的成衣铺子也就那几家,一点新巧也没有。
她心一动,留心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她想道,这消息对她日后的成衣铺子有很大的帮助,要是以后她的铺子开起来,能吸引她们过来就好了。于是暗暗记住了说话的那几位夫人,装作不经意地插入她们的聊天,记下了她们的喜好。
正说得兴起,突然不远处的亭子传来女子的一声尖叫,接着便是隐约的呼救声。众人慌忙的赶过去,到了声音源处,发现那里的湖边围满了人,皆脸色无措,议论纷纷。陆少夫人一问,原来竟是陆婉钰与众人游船时,不小心掉下了水。人已经救了回去,正在命人请大夫过来。
于是众人皆没有了游玩作乐的心思,都在大厅等待着大夫。
陆夫人一边挂念着陆婉钰的身体,一边要讯问服侍的丫鬟,还要安抚受到惊吓的姑娘和一众客人,不免有些分身乏术。在大夫检查了陆婉钰的身子,得知她身体无大碍后,众人见陆夫人一脸的疲倦,很有眼色地纷纷告辞。
沈母也带着赵明柔告辞出府了。但沈母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领着她到了金陵街上,道是要扯几匹布,让她帮忙挑选。她自然应是,跟着沈母到了绸缎铺子。
沈母在一旁挑着花色,她环视一圈,觉得门口不远处摆的布料也不错,便过去一看。正低头挑选着,春菱突然低声叫了她一声,声音里有几分惊讶,“少夫人,你看赌坊对面……那人不是二公子吗?……可是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书房……”说到一半觉得失言了,忙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