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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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鎏汐的公寓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她正在熨烫衬衫时，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电话，约她去新开的那条商业街逛逛。
“就当散散心嘛，你都在实验室闷了一周了。”林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活泼得不像话，“听说那边有家可丽饼特别好吃，我请客！”
鎏汐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犹豫了片刻。自从上次被□□跟踪后，她确实很少独自出门了。但林薇说得对，她需要透透气。
“好，半小时后见。”
商业街比想象中更热闹。彩色的遮阳篷下挤满了店铺，空气中飘着刚出炉的面包香和咖啡的醇厚气息。林薇一见面就挽住她的手臂，兴致勃勃地指向不远处排着长队的甜品店：“看！就是那家！”
排队时，林薇絮絮叨叨地讲着最近校园里的八卦——哪个教授又被学生投诉了，化学系那个总爱炫耀的男生在实验课上闹了笑话。鎏汐听着，偶尔轻声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这个习惯是从那次跟踪事件后养成的，她总会在人群中寻找可疑的目光。
“你呀，别总这么紧张。”林薇察觉到她的紧绷，拍了拍她的手背，“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
鎏汐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肩上的挎包被猛地一拽！
“抢、抢劫啊！”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尖叫。
鎏汐下意识地抓紧包带，身体已经被那股力量带得踉跄了一步。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瘦高男人正拼命拽着她的包，帽檐下的眼睛慌乱地扫视四周。
“放手！”鎏汐厉声道，另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外套口袋——那里有她随身携带的一小瓶简易麻痹药剂。
但还没等她取出药剂，一道身影已经从侧面切入。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人一手扣住抢匪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精准地击打在对方肋下。抢匪闷哼一声，松开了鎎汐的包，踉跄后退。来人顺势反剪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鎏汐这才看清来人的脸——是赤井秀一。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像是刚好路过。按倒抢匪后，他抬头看向鎏汐，眼神里闪过一丝确认她是否安好的急切，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平静。
“没事吧？”他问，声音低沉而沉稳。
鎏汐摇摇头，心跳却还没平复。她看着赤井秀一利落地用随身携带的塑胶手铐（他解释说“留学生防身用的小玩意儿”）将抢匪暂时控制住，然后掏出手机报警。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围观者，有人小声议论着刚才那干脆利落的制服动作。
警察很快赶到，做了简单的笔录。抢匪被带走时，赤井秀一始终站在鎏汐身侧半步的位置，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保护姿态。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即使在与警察交谈时，余光也始终留意着她的状态。
“真是巧啊，赤井同学！”林薇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幸好你刚好路过，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赤井秀一淡淡地笑了笑：“我正好来这边买书。”他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书店，然后看向鎏汐，“你们还要继续逛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们走一段。”
他的提议很自然，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殷勤，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鎏汐想起上次实验室事故时他的暗中相助，想起他在公寓楼里总能在她需要时恰巧出现——这些“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赤井秀一果真跟在她们身边。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走在鎏汐外侧，帮她隔开拥挤的人流。当有路人匆匆经过可能撞到她时，他会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一下；当她们在一家精品店前驻足时，他会耐心地等在门外，目光却始终透过玻璃门落在鎏汐身上。
林薇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趁赤井秀一去买饮料的间隙，她凑到鎏汐耳边，压低声音笑道：“喂，这位邻居同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鎏汐一怔：“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林薇冲她挤挤眼睛，“你都没注意吗？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你。而且那种‘看’法——啧啧，绝对不只是普通邻居的关心。”
鎏汐下意识地望向饮料摊的方向。赤井秀一正站在队伍中，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很显眼。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他微微颔首，眼神里有一种鎏汐看不懂的深邃温柔。
那一刻，鎏汐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赤井秀一拿着三杯热可可回来时，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给鎏汐——是她喜欢的少糖加奶油的搭配，她从未告诉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喝？”鎏汐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迅速收了回来。
赤井秀一神色不变：“上次在你公寓，看你厨房的糖罐和奶油用得很快。”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观察力是留学生的基本生存技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又透着一丝刻意的疏离。鎏汐捧着温热的杯子，可可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那种被人细致地注意着、保护着的感觉，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傍晚时分，林薇因为晚上有小组讨论先离开了。赤井秀一送鎏汐回公寓，两人并肩走在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上。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鎏汐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灰色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穿着吧，你穿得有点少。”赤井秀一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和。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气已经足够让鎏汐脸颊微热。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客气。”赤井秀一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公寓楼轮廓，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鎏汐，以后如果周末要出门，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
鎏汐诧异地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他解释道，语气依旧平静，“这条街附近的治安最近不太好。如果你需要出门，我可以陪你——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他的提议很务实，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但鎏汐听出了那层未说出口的关切。她想起今天他制服抢匪时那专业得不像普通留学生的动作，想起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她的不安，想起他每次出现都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刻。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谜团。
但奇怪的是，鎏汐并不觉得害怕。相反，在他身边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就像濒临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哪怕不知道那木头从何而来，也会紧紧抓住。
“好。”她听见自己轻声回答，“那……就麻烦你了。”
赤井秀一的脚步似乎顿了顿。路灯的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鎏汐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意。
“不麻烦。”他说。
公寓楼已经近在眼前。大厅的暖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在冰冷的夜色中切开一道温暖的口子。赤井秀一陪她走到门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那是下午林薇硬塞给她的几件小饰品和一本魔药学古籍的影印本。
“我自己来就好——”鎏汐想推辞。
“举手之劳。”赤井秀一已经推开了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鎏汐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赤井秀一单独待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变得格外强烈——不是压迫性的，而是一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包围感。
“到了。”赤井秀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鎏汐的公寓门前。鎏汐掏出钥匙，转身想接过购物袋，却发现赤井秀一没有立即松手。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走廊的灯光不够明亮，却足以让她看清他眼中那些她不敢深究的情绪——关切，保护欲，还有某种深藏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都可以找我。任何时候。”
这不是一句随口的客套。鎏汐能听出这句话里的重量，就像某种无声的承诺。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松开了手，将购物袋递还给她。“晚安。”他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在走廊另一头的公寓。
鎏汐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恍然回神般打开自己的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她没急着开灯，而是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肩上的外套还残留着余温。鎏汐将它取下来，犹豫片刻，没有挂进衣柜，而是轻轻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片温柔的紫红色。鎏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抢匪惊恐的眼神，赤井秀一迅速制敌的动作，林薇促狭的笑容，还有最后在走廊里，他眼中那些她不敢直视的深邃。
一种久违的悸动，正悄悄在心底苏醒。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邻居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逐渐被夜色包裹的房间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防备，去感受那份被人认真守护的暖意。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又渐渐远去。城市永不眠，危险与温情在每一个角落交织。
她伸手碰了碰沙发上那件灰色外套的衣袖，布料柔软而温暖。
就像某个人的眼神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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