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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地动 瘟疫得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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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来到军营,流幻带了两人去到军营主账内后设的小隔间,隔间藏在主将案后的碧丝蛟龙纹绣屏风后,用同色帷幕近乎完美地与营帐拼接,若非近了看很难发现隔间的存在。
难怪昨日让人通报时找不到踪影,原来是隐蔽起来钻研病情了。
楚西洲靠坐在隔间里的椅子上,还有一人躺在床上发出微弱地呻吟。
三人进去的时候海医正兴奋地与楚西洲谈话,尽力压低了声音也掩饰不住地激动。见来了人,两人行礼,海医上前恭声道:“宫主,有大发现。”
海医领着他们到床边,介绍道:“昨夜尝试取了少许地脉河水在患者的伤口上涂抹,天亮时发现伤口收敛,有明显排毒迹象,但楚统领说他没有接触过河水,我又领了一名患者,只让他闻河水香气,发现那香气竟也有治愈效果。”
躺在床上的人还有些不适,不过已经能看到治愈的效果,只是毕竟不是什么生肌续骨的神药,毒祛了伤口还在,依然疼痛难忍。
那人见到宫主想要下床行礼,流幻抬手阻止,“好好休息,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人听了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连连点头躺好。
楚西洲扶着桌子勉强起身,海医忙去搀住他,道了谢,他笃定道:“圣水就是地脉河水,根本没有什么净瓶,只要是盛了地脉河水的瓶子都可以是净瓶。”
那么问题就说得通了,楚西洲的伤和仲腆的伤均在闻过水香后痊愈,而苏蔴和芷水因为未曾发病一直处于免疫状态。
流幻从怀里拿出还剩半瓶的河水,轻轻摇晃,淡紫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折射出绚丽的华彩。他把瓶子递给海医,叮嘱道:“既然如此,让所有患者都闻一遍,越快越好,记住,河水只此一点,且香味不能多闻。”
海医答应,谨慎地把东西收进箱子里,出了隔间。
楚西洲似是站久了累了,身子越来越重,苏蔴帮他坐回椅子上,看了看他后脑缠了一圈纱布的伤口,说道:“楚统领不是应该在家里修养么,怎么来了军营?”
他答:“军队情况严重,我放心不下。”
苏蔴摇头叹息。
流幻揉揉太阳穴,感觉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些,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他率先出了隔间坐到休憩的小榻上,对两人说道:“今日我实在是累了,歇一晚吧,明早来宫里找我,我领你们渡海。”
苏蔴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紫,不消说也一定是熬了好几个通宵,现在瘟疫的事有了解法,实在不忍心再来打扰。叫来仲腆把楚西洲带出去,又跟门前守卫的小兵知会了一声,他们往营外走去。
此时营外与先前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没有感染的士兵们四处疾走,在安置病患的帐子间来回奔走,脸上带着的确实喜悦之情。
带回河水的事也实在是误打误撞,若是没有芷水的小心思,只怕穷尽心思都找不到办法,即使想到可能还需要再一次冒险进入地下。
两人坐来的海马车还在门口等着,没想到问题解决得如此快,统领府上并没有派车一直候着,两人决定送他回去。门外等着的府上小伙计见主子出来,千恩万谢地帮持着把楚西洲扶上车,自己跟在车子旁边小跑前进。
苏蔴几次想要叫他上来,小伙计连忙摇头说不敢,然后埋头一路跑。
没多久就把人送了回去,管家急忙忙赶来,见到仲腆有些尴尬,连声道谢把楚西洲搀扶回去。
其实仲腆没觉得有什么,地脉河水的事肯定不能四处宣扬,隐秘行踪是情理之中,没什么好尴尬的。他与苏蔴道了别,坐车往将军堡驶去。
到将军堡门前的时候看到一个金色的小影子明晃晃地站在门前,正是醒来自后得知他们去见流幻没带上自己、跑去王宫里又没找着人的芷水。
奶娘歆姨在旁边好哄赖哄都没能把人哄回去,就这么陪着在门口站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人回来。
马车刚停稳芷水就跑到前边问:“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仲腆先下车,回身帮着苏蔴也下来,才道:“说了些獠餮的事,还有,瘟疫的救治办法找到了。”
他简要说了一遍事情经过,芷水开心地说:“那就好。”
心里的事放下了,歆姨终于把人劝回堡里,苦口婆心道:“小姐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我本就瞧着这俩人不怎么样,净给您找些麻烦……”
芷水很不高兴地打断:“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准这么说。”
歆姨很诧异她竟然为了那两人训斥自己,低头称是不敢继续再说了。
苏蔴和仲腆回了小院子,休息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苏蔴给臂上伤口换好药,本要自己去端菜,却没想到芷水领着几个仆人进了屋子,端来了满桌琳琅菜品,看得她眼睛发直。
仲腆问:“这是怎么了?”
芷水笑嘻嘻说:“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今晚我可要好好和你们吃上一顿,喏,酒我都带来了,”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樽,竟是他们从獠餮手里带回来的金樽,“不是说金樽盛水为酒么,我们今天就试试,来个不醉不归!”
这一声豪言壮语喊得颇为豪迈,不过仲腆有心调笑:“你怕是连酒都没喝过吧?”
芷水才不管这些,大方地道:“不管不管,凡事都有第一次,咱们一起喝!”
说到分别苏蔴还是有些感伤的,但人的一声不就是一个不断前行的旅途和流浪么,总是要离开的,何不痛痛快快喝一场。她把螺杯里的水倒掉,伸过去,“来来来,满上!”
仲腆继续泼冷水:“你伤还没好想喝酒?”
苏蔴满不在乎,兴致高昂:“喝一点没关系!”
看她这样仲腆也不多说了,斜眼看着她手里的螺杯倒满酒水,金樽上的傲龙纹刻灵动飘逸。
芷水又拿了两个空杯满上,递了一个给仲腆,学着父亲一般高举螺杯口中大喊:“干杯!”
“干杯!”
两个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齐齐看向仲腆,仲腆无奈地摇头,也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干杯!”
一干而尽,酒意外的清甜,不呛鼻也不辛辣,酒水顺着咽喉滑下如雪融般丝滑,两个女生仿佛喝到了最香的饮料一般惊喜,又要满上,仲腆覆手盖上苏蔴的杯子,瞪她。
苏蔴瞪回去,抽了两下抽不出来,气馁地点头妥协,斟了杯茶。
芷水抱着金樽爱不释手,一杯完了又满一杯,居然喝得停不下来了。
仲腆也觉得这味道挺不错,比兽族用果子酿成的果酒香醇入味,不过和两个女人喝哪有什么意思,他被迫喝了几杯之后就已经加入不进女人的话题,他自己倒也乐得自在,小口小口地抿着喝,甚是悠闲。
没多久两人就喝得东倒西歪,一杯倒的苏蔴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芷水则坐在椅子上撑着一张脸看她,酒色上脸红彤彤的,笑起来傻里傻气。
仲腆无奈地走开,懒得参与进去,苏蔴噼里啪啦满口胡话没一句听得懂的,也就芷水听得下去了。
他站到窗边,海底看不到蓝天,看不到月亮,幽幽蓝的海水和偶尔折射进来的白光透过结界撒下一地的晶亮,一切都是那么的悠然恬静。
明天就要走了呀……
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黑影正从结界斜上方靠近,速度不慢,很快就扩大到脸盆大小,隐约可见是个巨型的生物。
那生物还在靠近,结界宽大,等他终于辨清那是何物时,还来不及惊讶,那巨物硬生生撞到结界之上,一阵地动山摇猛然袭来,力度之大,他险些倒在地上。
獠餮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仓促站定,掉落的螺杯在地上骨碌碌滚走,他再看过去,那团影子已经退开一段距离,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加速再次撞击过来,又引起一场不小的震荡。
獠餮分明就是故意的,它想要撞开结界!
屋子里醉酒的两人早被掀翻在地上,芷水直接昏了过去,苏蔴挣扎着撑住地面起身,脸上还是一片红晕,但已经清醒了三分。
她糊涂地问道:“海地地震了?”
那獠餮又往后退开,仲腆暗叫不好,二话不说迅速抄起两人,拿了装起来准备第二天吃的咕唧草就往外跑。
刚跨出门槛,又是一阵震动,门口的仆人撞到门柱昏死过去。小院外摔进来几个人,正是管家和歆姨几人,趁着震势稍缓,他们连忙过来抱住芷水,喊道:“将军说大厅集合,你们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