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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要虐吗?(2)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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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知道应该拿李况怎么办,他们无法直接给李况定罪,但迫于任家的威势,他们也不敢放了李况,现在只希望李况能识时务自己认罪。
可惜不管警察在审讯室如何对他施压,李况都目光呆滞,仿佛被杀死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对于警察的盘问,李况只说不知道,然后就是不停反问警察,任毅的情况。
在这个时候,安文轩和窦徵不合规矩地介入了进来。
监视被转移到了幕后,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在心理上给李况造成他还有隐私的错觉。
“到底是怎么了?”
安文轩终于能当面问出这句话,他对李况的处境感到匪夷所思。
在新闻上看到李况被抓的消息之后,安文轩就和窦徵想尽办法要见李况,他们和张果一样怎么都不相信李况会杀人。
安文轩和窦徵的出现没有让李况感觉更好,他依旧双手紧握用力贴近胸口,这样他就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但他依然颤抖。
李况没有回答安文轩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安文轩一眼,而是盯着不存在的点,颤声问:“任毅…任毅…他还活着吗?”
安文轩为李况感到心碎,他看到李况说话时攥紧胸口,眼神涣散,每一个字都像将死之人的呼喊。
李况不敢看任何人的脸,甚至不敢看监视窗里自己模糊的影像,因为眼里所有人形之物都变得血肉模糊。
地铁站的那一幕让李况的记忆停滞了,断裂了,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重复播放。
那是任毅面对他时被人从背后袭击的全过程。
那个男人李况见过,是司格红公关部的员工,但李况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况记得那人是在任毅正要说话时出现的,李况看到任毅刚想开口,却被那人的招呼打断。
那个人看着李况,脸上流露出精神异常的兴奋,高声说:“我在雍丰看到的没错,李况,你果然帮我把他带出来了。”
李况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没有做任何关于凶杀的联想。
地铁站到处都有安检,没有人能在这里行凶,至少李况不认为有人能。
现在李况痛恨自己的迟钝,他怎么没有注意到那个人手里拿的竹花篮,用来承载美的器物从来适合藏凶器,锋利的宽竹条毫不费力地取走红色的花朵。
李况抱着任毅一起倒下,他用双手堵住一个伤口,另一个伤口却流出更多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之后警察是如何将他强行和任毅分开,又是如何将他和那人带走,他都不知道了。
李况只感觉,那把刺穿任毅的竹刀也刺进了他的胸口,他看不见的伤口股股地向外涌出看不见的鲜血,那血和任毅留在他身上的血混到一起,他们的生命一起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流失。
安文轩也察觉到了,他吓得站起来越过桌子抓住李况颤抖的肩膀,他感到害怕,因为一瞬间他好像看到李况正在死亡。
李况问任毅是否还活着,更像在问他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还有必要活着。
“他活着,他还活着。”
和李况一样,安文轩这话仿佛在对李况说:“你活着,你还活着。”
其实安文轩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任毅的死活,甚至他认为任毅死了才更好,他觉得都是因为任毅,李况才变成这样。
安文轩不在乎任毅的死活,但他在意李况。一旁的窦徵不忍心说谎,只好背过脸。
但安文轩话显然没能堵住李况流血的伤口,李怡婷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谈话最终无法继续下去,监视窗里的人丧气地赶走了安文轩和窦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