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埃尔娜挫败的叹息,松开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声说:“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哪怕在百慕大,所有人都嘲笑她、讽刺她,她也充耳不闻,坚持把我生下来。”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只好妈妈打掉我,她完全可以重新开始,过幸福圆满的生活,美杜莎一族的王子一直在追求她,她本可以成为王后的,却为了你,为了我,吃尽了苦。” “巫师和麻瓜的区别就在于魔力,没有父方的魔力支持,妈妈生我的时候差点送命,所以刚回来的时候,我讨厌死爸爸了……”希埃尔娜扬起头,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似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伸出手,想拥抱她,眼中满满的歉意和愧疚,“对不起,小公主,我真的不知道……” “妈咪总是随身带一本相册,我偷偷翻过一次,里面的男人以前我不认识,可现在很熟悉。”希埃尔娜看着格林德沃,眼中水汽氤氲,认真地说,“直到3年前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我以为早已作古的父亲还好好地活着。” 盖勒特·格林德沃猛的抬起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因为安芙从未忘记他而开心?因为安芙的等待而内疚?还是因为安芙对女儿的隐瞒而不悦?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都是爸爸,开怀大笑的样子,专心工作的样子,还有睡着的样子,我小时候被欺负,总是对着相册讲悄悄话,那些不敢让妈妈听到伤心难过的话,他们说我是野孩子,爸爸不要我,妈妈才回百慕大的……” 希埃尔娜抽噎着,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妈咪在相册的扉页上写着Ich wei nicht, Wie Ich dich liebe, Sie ist der einzige Weg, Den Ich Kenne,直到后来长大了一些我才知道那是德语,什么意思您应该清楚。”
我不知道如何爱你,看着你是我所知道的唯一方式。
盖勒特·格林德沃慢慢收紧放在膝上的手,攥的紧紧地,这样深沉的告白让他不知所措。 一直知道安芙爱他,可她那内敛的性子很少会说出什么感性的话,只会默默地做,付诸实践罢了。 希埃尔娜红着眼眶,质问道:“爸爸,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那样固执,也不知道您和邓布利多有什么过往,我只是一个童年里没有爸爸的孩子,我希望我的爸爸妈妈能像其他的家庭一样,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这样有错吗?” 格林德沃愧疚的垂下头。 “妈妈在全欧洲都声讨邪恶的黑魔王的时候依然坚定不移的陪着您,妈妈本来是个优秀的女巫却为了你而手沾鲜血,成了人们口中邪恶的黑巫师,妈妈为了等你回头而耗费了六十年的光阴依然痴心不改……”希埃尔娜深深地看着格林德沃,语气沉重极了,“六十年就算对于长寿的巫师来说这也不算短了吧?难道这样都不能打动你吗?” “爸爸,你好好的想一想,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站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人是谁?在你陷入黑暗的时候,为你不惜付出生命的是谁?在你想要一展雄心壮志的时候,永远站在你身旁为你保驾护航的是谁?当全世界都指责你的时候,为了你而背叛全世界的又是谁?” “是安芙,是她,一直都是她……”盖勒特·格林德沃轻声回答。 “那么邓布利多呢?他为你做过什么?全巫师界都声讨你的时候,他有为你辩解一句吗?你一个人呆在纽蒙迦德,他来看过你一次吗?除了因为那个英国黑巫师困扰的时候,其他时间来过吗?!没有!” “人付出感情是希望得到回报的,你得到过邓布利多的回报吗?当他拥有了一切,成为当代巫师的精神领袖时,他可曾回过头看你一眼?没有!” 希埃尔娜抱臂,冷笑连连:“如果说你从纽蒙嘉德失踪的消息传出去,那个邓布利多先生是担忧你的安危呢还是怀疑你越狱呢?爸爸,你敢跟我打这个赌吗?” 盖勒特自嘲的笑了笑,“小公主,能不能别这么一针见血?” “不能!爸爸,我是为你好!”希埃尔娜坚定拒绝。 “圣徒至死不渝的追随效忠你看见了吗?全欧洲为利而动的贵族怎样出尔反尔你看见了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圣徒的叔叔阿姨们都是一心为你好,哪怕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在乎你!难道身体被禁锢在纽蒙迦德,连脑子也被这些破铜烂铁给弄生锈了吗?” “你扪心自问,你爱的真的是邓布利多这个人吗?而不是那段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如果阿莉安娜没有出事,那邓布利多会是你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是甜蜜青涩、爱而不得的初恋?阿莉安娜的死亡究竟的确是你的错误,还是有人在你耳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那是你的错误呢?如果当年你能碰到是另一个与你志趣相投的巫师,你还会这样笃定自己爱的人是邓布利多吗?你还记得起邓布利多的真实样子,而不是一道苍白无色的影子吗?几十年的无望等待,你不累吗?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是不是要等到哪一天邓布利多对你说他不爱你你才肯罢休?你要等待的究竟是邓布利多的回头还是拒绝之后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大段话终于说完,希埃尔娜轻轻喘气。 对面的男人哑口无言。 格林德沃被女儿一句接一句的逼问弄得心慌意乱,想反驳却开不了口,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说“她说的没错,她是对的”。 “爸爸?”希埃尔娜期待的叫他。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阿不思和安芙的脸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 “小公主,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冷静一下。”久远的记忆几乎要逼疯他,盖勒特痛苦的按住太阳穴。 “爸爸,如果是碍于誓言的话,我有办法让你不违背誓言而顺利离开,但前提是你真的放下邓布利多,自愿离开。三天之后,我会再来一次,如果那会你依然给我否定的答复,那么我不会再坚持那个一直黏着妈妈的血族公爵配不上她了。” 希埃尔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走了出去。 “爸爸,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还有,Don't let the person that loves you cry heartbrokenly.There ie the only one chance that you can hurt her so deep.After that,you can go from‘the irreplaceable one’ to ‘the interchangeable one.’Even if she is still loves you,there is something,something real,which has changed.” 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希埃尔娜忽然回眸一笑,狡黠的说:“对了,爸爸,我看妈妈也是看开了,已经造了一个超级帅的男人,准备圈养,要不你也看开点,在纽蒙嘉德安享晚年算了?” 让你害妈妈伤心,好好急三天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