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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尾声 昔人已乘黄 ...

  •   神炎纪元986年冬,全国雪降,积雪三日不消,结冰成山,西起卡拉尔草原,东至多纳西河谷,北临察塔玛高原,南对利西西亚黑森林,全长4500公里有余,为神炎国之一奇观。缘此冰山终年不化,故名塞安山系(注:塞安新语音同千年)。
      ——《神炎国纪·地理篇·第八十二讲》
      神炎纪元986年冬,末代凤凰退位,五凤之首朱雀继位,新帝名赤,应末代凤凰之言,分权四子,鹓雏,鸿鹄位文官左右大臣,鸑鷟,青鸾位武官左右大臣。,天下鸟妖皆从而无驳拒者。
      ——《神炎国纪·政治篇·第三十讲》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灵王的觉醒,使得两个世界的时间从此平衡,再也没有了所谓的时间差。
      苏醒的灵王力量,彻底制止了发狂的黑龙,也消除了战火。
      事后,养伤痊愈的霍琊拒绝了羽灰的恳求及青龙女皇的好意,在明知自己寿命不过几十年的情况下,也坚决不解除与游浩贤的诅咒。
      “我想和他,感同身受,过不后悔的一生。”
      这是霍琊的原话,羽灰和青龙女皇对此也无法强求。
      这次,就连游浩贤也说服不了他,却是小律,表示了坚定的支撑。
      “妈妈说,要尊重别人用心做出的选择。”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年三月,草长莺飞之时,妖族再次派代表与中央四十六室协商,最后谈定,妖族大部分成员暂居山海之图,剩余家园环境已经恶化的族群,可迁移至尸魂界,但若无许可,任何妖怪都不的入现世。
      同样的,若移民遵守尸魂界灵法,尸魂界也对所有迁移的妖怪来者不拒。
      烛龙焱已与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完婚,青龙皇子青舜与十一番队副队长草鹿八千流的婚约也成定局,当大皇子青玄问起青舜是否对这种联姻反感时,青舜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也应该负起我的责任,方冷死了,我至少要守住他希望的和平。”
      青玄闻言只是叹息,随后摸了摸青舜的头。
      “其实八千流人也挺好的。”
      “咦?阿舜你在叫我吗?”
      “……喂你什么时候来的?!”

      妖族一乱,静灵庭所幸没有任何人员死亡,或者说何熙本就没打算为此让合作的道路多出障碍。
      妖族却陷入了混乱后的疗伤期。唯一的纯血黑蛟方冷去了,黑龙霍琊经卯之花队长抢救,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如此失去理智,期间对本源能源的损耗可想而知。
      同样本源受损的,还有凤凰羽灰,那日她虽被日番谷阻止,没有彻底死亡,但连续的神炎消耗,尤其是最后差点成功的献祭,还是使她的身体大不如前。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苍离常常对着远方发呆,怀念起被他吞噬的兄弟梼杌,对此,紫影和丹那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表现出全然的理解。
      “其实错的不是我们哦~,苍离,错的只是这上天罢了。”
      紫影如此无所谓地说着,眼神是无波的平静。

      上天是指曦和神,还是灵王?苍离无从得知,也没去问。
      天与不公,我代行之;行若无果……
      屈以求和。
      多么狂傲的话语,又是多么无奈的叹息。
      至少再见到那觉醒为灵王,却仍一如既往纯真的黑崎一护以后,他也没了不甘的心思。
      共工,欢兜,鲧,三苗,那四个叛军首领的名字,早已成了尘埃,又有谁会记得呢?
      就像那个天行者一样,也许终有一天,会彻底被人遗忘。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

      木枷被逐步废止了。
      发起倡议并推动此项改革成功的主要人员是……亘瑶。
      “我喜欢木枷,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承担责任。”
      这是青舜去询问时,青凌转告的回话。
      青舜还想再问些什么,得到的却只剩青凌的摇头。
      “五弟,不要再提了,让小瑶她静一静吧。”
      当得知《关于木枷文化传承与限制性保护》的文件被签字通过的那一刻,亘瑶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所有与亘瑶熟识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言语,不愿勾起她的伤痕。
      却是吃惊的发现,亘瑶很快便如同往常一般,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没有人追问,连狆义都只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也只有青凌真正知道,亘瑶用了远超其他人所预料的漫长时间,独自在黑暗的道路上舔舐伤口,直至脓血流尽,覆盖上薄薄的结疤。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动乱的五十多年后,露琪亚嫁给黑崎一护,从此灵王界与尸魂界的交流大大增加。
      万里无云,花香浓浓,很多年前,有个红发红瞳的身影,踏足过这片土地,抚养了一个流魂。
      如今从黑蛟之乱幸存的黑龙已经长大,那个被抚养过的孩子,也能撑起一片天空。
      婚礼那日,人云涌动,热闹非凡,却没有人知道,有个红发青年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独自醉酒,一次次对着天际的方向举杯,又灌入口中。
      那是南流魂街78区的方向,在远的无法测量距离的尽头,有着三座简陋朴素的坟墓。
      里面永远沉睡着他和露琪亚幼年的三位伙伴。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

      静灵庭大度的对妖族一度造成的混乱既往不咎。小乱怡情,山本总队长如此开玩笑,随后惊到了其他十二位队长,却也让不少人舒了口气。
      然而内部黑暗的政治交流,羽灰却是无心再去管了。
      鉴于两方合作需要,静灵庭同意恢复黑龙和凤凰原先的职位。
      一人接受,另一人却果断拒绝。
      【为只为那尘世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羽灰让位赤鸣,神炎国从此开始了五凤统治的新时代,打理好一切后,她后半生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故土。
      “回忆太多的话,还是让这地方给我留下最好的一面吧。”羽灰如此低弱着笑道。
      “没事的,北村副队长,不管怎样十三番队永远欢迎你啊。”
      “别把我的台词都抢完啊,仙太郎……我也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副队长。”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十三番队么……”羽灰对此只是轻轻摇头,叹气之后又盯着门板一言不发。
      那里印着十三番队的队花,花语代表希望的燕子草。
      养伤初期她便清楚了自己的身体,饶是如此,卯之花队长还是在一个月后,才找了个机会告诉她。
      羽灰的力量损耗太严重,哪怕是凤凰,也只是维持了生命,她这一生想要恢复巅峰状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事,反正我也不在意这些。”羽灰抬起手掌,放到嘴边标志性地掩唇,“谢谢你,卯之花队长。”
      “哪里,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倒是羽灰姑娘你还要多加注意。”卯之花温和地笑着。
      “羽灰姑娘,你真正该谢的,可不只是我。”
      “……嗯。”

      浮竹并未责怪羽灰的乱来,连一度被羽灰刀刃相向的露琪亚也表示不介意,绯真更是没有说什么,于是朽木白哉很自然地装作不知。
      乱斗过后,绯真彻底恢复朽木夫人的身份,由于解奂笔的力量,她终于不必再受高浓度灵压的困扰,朽木家长老见木已成舟,便只有希望着下一代子嗣的诞生。
      不管怎样,妖族与静灵庭和谈能如此迅速解决,朽木家的大力推动不可谓不重要。

      又是半年,在尸魂界正式迎来第一批迁徙的妖怪的季节,以朽木家为首,四大家族及部分贵族发起人类与妖怪和谐共处的号召。在号召下,人类与妖族积极互相交流,克服语言难关,传递各自的文化,从而大大避免了日后人类奴役妖怪,或妖怪压榨人类的不少问题。
      几十年的最初磨合期后,第一批混血后代陆续诞生。
      不少选择通婚的两族夫妇响应朽木家的号召,对于兽类后代,养育至它们成年有自保能力,便放生野外,对于人形后代,则使其自然成长。
      尽管,仍是有不少妖怪,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损耗自身妖力,从而使得他们的孩子有了化成妖身的能力。
      后史将这次活动称之为“异同改新”,而其间提出的和谐,共存,一体的理念,则引发了另一种跨种族交际文化的蔓延。
      这一代的朽木夫人,也因此在史论中享有相当高的评价,朽木家的声望也因“异同改新”运动的成功,再一次高涨,自此,朽木家质疑朽当代木夫人的声音不复出现。

      羽灰曾经跟绯真说过妖族的担忧,却也没想到,这个女子愿意帮助妖族到如此地步。
      曾经那段关于混血后代的谈话,最终产生了远超当事人想象的结果。

      因此,在改新初步落幕后,羽灰和焱前往朽木家拜访绯真,表示了真心的感谢。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微风摇曳,白梅绽放,正是赏景的好季节,朽木家的下人为几人泡好了茶,便自觉地退到一边。
      “多谢,绯真夫人。”
      “客气了,羽灰,焱姑娘,我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绯真的朋友曾经很少。曾经在流魂街的时候,你争我抢着食物,生存都是问题,更别提友谊,那时真正能算她朋友的,大概只有墨行一个。
      后来她嫁入朽木家,由于不少长老和其他贵族的排斥,能交心的人也几乎没有,算起来大概就只有志波海燕。
      现在这两个人都已不在,生和死,一字之差,永世之隔。
      茶凉了,绯真也没动几口,下人上前想要换上一杯,被她抬手拦下。
      “羽灰,焱姑娘,我有些想墨行大人了……”
      天行教的几位祭祀在离开前,派人送来一副画,画上是一个人的背影,看不到正脸,只有刺目的红发,映衬在黑色的天空日食般的太阳下。
      那副画被绯真小心收了起来,放在自己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其实我们都想。”焱如此接话。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杂七杂八地乱聊了些别的,几人说到了妖族,又说到冬季决战。
      “你们说,何熙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爱’这种东西呢?”羽灰笑着问。
      “我有听族中的长老提过。”回答的却是焱,“当年的有条叫炽的烛龙,是青龙女皇的婚约者,曾和青龙女皇,何熙,还有两个叫缘和槿的人一起结伴游玩。”
      “那个槿是木枷的创始人,后来成了何熙的伴侣。”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离别的时候,绯真把画取出,送给了焱——羽灰拒绝收下这幅画——焱把画带回了七番队,悬挂在了七番队的队长室正中央。
      很少有死神识得那画中人是谁,时间一长,当最初的流言淡去,有好事者偷偷询问狛村队长,这幅画有何特别,才会被挂着七番队的队长室。
      不大的画面里,既无意境可赏,又无笔法可学,却如此张扬地出现在这种神圣的地方。

      “那是朽木夫人送给内子的,一个传奇人物的画像罢了。”狛村队长如此回答,于是再无追问。
      谁都知道六番队队长是个标准的妻控,这种小事,问了保准遭殃的是自己。
      虽然有传闻,在得知这幅画被自己夫人送人的那一天,朽木队长似乎格外的……亲切温和。
      这绝对是错觉,事实上那天的朽木队长只是温度比往常高了那么一点点,又好说话了那么一点点罢了。哪怕这样就吓到了不少人。

      很久以后,当沧海桑田往昔都褪色变化,朽木绯真成了一个传奇的标志,无论是凄美的爱情故事,或是政治上的方针借鉴,提到绯真姬的名字,不少人都会肃然起敬。
      不过那也是更久之后,久到已经不是这一代人的辉煌,久到山海也成了一个飘渺的代称。
      那时,经过多代的血缘同化,混血的血统已经稳定下来,哪怕不少混血的血脉已经稀薄到几乎失去妖怪的特征,却更能适应尸魂界的生活。
      第一代主动移民的妖怪也几乎消亡于世,他们的后代大半融入了人类的世界,却也有部分想方设法,回到了祖先生活的世界。
      并非所有的妖族都选择了迁徙,仍有相当一部分妖怪,固守在山海之图延续他们的生命,尽管有部分种族仍是被环境淘汰,剩下的妖怪却有了更强壮的体魄,少数还发生了细微的变异。
      然后,在几百年的苦等后……
      活下来的妖族有幸看到了山海之图复苏的曙光。
      后来,回到山海之图的混血妖怪,模仿人类的文化,将此间环境缓慢恢复的几百年称为“黑色寒武纪”,意为“生命的复苏期”。

      妖族迁移过来后的第一个九月,乱菊与市丸银结婚,就在乱菊生日当天。
      婚礼那日格外喜庆,门庭若市,就连十番队队长周围格外不正常的灵压,也被不少宾客无视的彻底。
      羽灰出席了婚礼,在山海之图的霍琊却只是在得知两人将结婚的消息后,于婚礼当日送来了一份祝福。
      而没有回到静灵庭。

      婚后不久,涅音梦升任十二番队队长。
      其实很早的时候,涅茧利就提出让音梦当副队长的要求,或者更直接的说是命令,却被涅音梦史无前例地拒绝。
      也许她还在期盼着曾经的副队长回来,哪怕是人造人,也不是没有感情。
      直到婚礼那日,音梦才肯定了霍琊真的不会再来的事实,那个嚣张又不冷血的黑龙,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当初妖族的混乱后,霍琊足足在四番队里养了一个月,才勉强能下床行走。
      其实卯之花队长推测他至少要三个月,可是心高气傲的黑龙,在刚恢复一点行动能力后,便不愿再躺在那里。之前能忍受那么久,一是身体虚弱,二是游浩贤的强烈要求。
      待霍琊伤口好的差不多,游浩贤带着霍琊,还有小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告别,走得决然又潇洒。
      轻轻的来,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多么随心肆意,在他们还来得及年少轻狂的时光里。

      ——“记得回来看看。”

      当时绯真这么道,游浩贤只是打着哈哈带过,但绯真却不曾预料到……
      他和霍琊此后就再也没有回到静灵庭。

      霍琊愧疚自身毁灭性的力量,自责他对静灵庭造成了伤害,所以选择彻底的离开,于是游浩贤也随他,只有小律,那之后又回来一次,那时她也带回了她将结婚的消息。
      羽灰笑笑,却是送出了礼物和祝福后,回绝了小律邀请她出席婚礼的好意。

      青舜带着八千流和十一番队的一众成员去看了热闹,回来时就不客气地吐槽那位神子殿下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明明是主角,但那家伙性格之难伺候差点搞砸婚礼。

      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在游浩贤一行人回去前,天行教的紫影几个,已经早早地回到玄冥国,昆煞国的亘穆几个也早就回去,暂时留在静灵庭的,就只有青龙族,和几个将长久居住此地的妖怪。
      “你既然要呆在这边,除了神炎国,还有没有……那个小鬼的原因?”
      霍琊曾在羽灰探望时提起过,这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
      对此羽灰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养伤的时候,羽灰最常常见到的,除了十三番队和游浩贤小律几个,便是日番谷冬狮郎。
      那时常是她坐在床头,凝望窗外,日番谷就在床边陪着她,一起看蓝天白云,看日落晚霞,再间隙地看看她。
      日番谷是在她养伤的第十九日开的口。
      “羽灰,你讨厌北村这个姓吗?”
      “说不上讨厌,只是喜欢不起来,毕竟那原本是与我无关的东西。”
      “羽灰……”
      “什么?”

      在黑崎一护和露琪亚结婚后的第三十三年,羽灰迎来了自己的婚礼。

      “以后……姓日番谷,好吗?”

      多少年前,那个少年的声线高傲又好听,喑哑又舒适,就在普通的四番队病房里响起。
      让羽灰难以忘怀的,还有他瞳孔中少有的忐忑。
      “……日番谷冬狮郎,你到底知不知道,妖族和尸魂界合作的话,你们这些队长的姓氏……”那时的羽灰对着窗外沉默良久,才慢慢回头,想要冷嘲却发现自己连勾起嘴角都很勉强。
      于是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是多么的沉重……”
      她的叹息最终还是没能说完,日番谷就扣住她的肩,以吻缄口。

      仅在羽灰婚后的第二个月,一日,羽灰正在十番队的庭院里修剪着花草,接着心脏忽然毫无预兆地一缩,手颤抖了一下,被她握着的剪刀应声而落。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直直地望向远方,似要看透苍穹。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午饭过后,羽灰急急忙忙地来到十一番队,找到青舜,却终究也只是验证了她的不安。
      生老病死,轮回往复,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妖怪和死神也无法避免。
      墨行走后的一个晴空碧好的日子,黑龙也死了,好在是寿终正寝,和游浩贤一起。
      作为人类来说,游浩贤也算是把寿命活到了极限,然而对于龙族本该有的一生终究短了些。

      彼时距黑蛟方冷的死亡,已经过去近九十回的寒暑。
      清溪桥玛瑙河,初遇不知岁月好,回首只惜太年少。
      太年少,几个字道尽多少惋惜。
      记得当年还早的时候,她不知何时习惯了叫霍琊“黑龙先生”,天性高傲的霍琊居然也就这么接受了。
      那时她和霍琊还会经常性地两人“幽会”,半扯半答——她扯霍琊答——说着些有的没的。
      然而她已经记不清,从何时起,这种两人间的对话就不再有了。
      最后一次这样的谈话,又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呢?
      真的忘了,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得知霍琊死讯的那个晚上,青舜把自己在书房中关到深夜。
      外头的夜色寂寥无声,青舜提着毛笔,在晃动的灯光下写写停停,不时抬头望向窗外。
      哥哥……
      你就这么至死不肯回来看看么。

      不久以后,在八千流的提倡下,女协组织了一场小型拍卖会,拍卖一组书法作品,而所有的书法作品,末尾署名都是同一个人。

      ——“我是背诵,不算作诗。”
      事后青舜回绝所有因仰慕而上门的访客,且如此不耐烦地回应一句,便再不多言。

      其中成交价最高的一副被露琪亚买下: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羽灰用日文给露琪亚解释了一遍这首诗的大致含义,露琪亚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张字帖。
      事后黑崎一护为此很是吃醋,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只有他知道,露琪亚闲暇时常常拿出这份字帖观摩,一看就是小半天,然后嘴里会轻轻呢喃:
      “海燕大人……”

      很多年前,志波海燕死于一个雨夜,后来,有一只带着灭蒙鸟血脉的青雕由此得到它对方名字。
      很多年后,那只青雕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黑崎一护和露琪亚婚后的第五年,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领命带队,去流魂街消灭虚群,那时羽灰刚好在白道门碰到将要出静灵庭的一伙人,和阿散井简单地招呼过后,雨燕自告奋勇,充当起这只队伍的侦察兵。
      羽灰只是摸了摸雨燕的脊背,没有阻止雨燕的这次出行。
      谁知,几日后,却只有雨燕孤身一个带伤飞了回来,咿咿呀呀的,传递了一个让人心碎的消息。
      由于情报失误,阿散井所带领整个队伍不幸全军覆没。
      事后静灵庭又重新派人,才消灭了那些猖狂的虚群,第二支队伍归来时,带回了从某只虚身上发现的,被折断的蛇尾丸。
      众人嘘嘘感慨,露琪亚一连几天以泪洗面,不少六番队的死神也悲伤不已。

      带着重伤回来的雨燕,拖拖拉拉的养了十来天的身体,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恶化,它便在一个凌晨不告而别,离开了静灵庭,从此没了音讯。
      羽灰会不时地瞭望远方,然后低头沉思些什么。
      她没有说的是,雨燕带回的消息中,有一条被她独自隐瞒了下来。
      领队的阿散井恋次,临死的时候,涣散的瞳孔呆望着远方,只说了一串音节:
      “rukia……”
      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也只徒增悲痛。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给包括阿散井几人队葬的那天,无数人默默叹息。
      青舜当时随口吟诗: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此去经年,也不过是此去经年,那些有着共同回忆的人,真的是走一个便少一个。

      方冷,霍琊,游浩贤……

      黑龙霍琊,由青龙之骨与黑蛟之骨结合而产生的生命体,与一人类定下诅咒,自愿缩短生命,履行了他的诺言……感同身受。

      ——“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人类表达好感的方式……所以,以后你教我吧。”
      如今记得这句话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霍琊一生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段誓言,也终其一生……未留子嗣。
      从此黑蛟的血脉消亡,不复存在。
      黑蛟,也成了山海妖族里,一个永远的传说中的存在。

      苍生为棋,众生为子,轮回道不尽,只余几多愁。
      天穹之下,大地之上,挽刀年轮换,剑并火焰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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