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57、混乱[下] 海浪汹涌，

　　【三哥……】
　　青舜忽然冲着天际发出一声龙吟，质问他的亲人，也质问整个青龙族。

　　【为什么，人类所带来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好？】

　　“青舜他在说什么？”游浩贤转头问身旁唯一的妖怪。
　　苍（我最怕麻烦找我做什么）离把青舜的话原原本本地翻译了出来。
　　“还真没想到，那小子会这样……”摸了摸鼻子，游浩贤的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无奈。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差距还真是大啊~这个小东西居然和那些是一个性质的存在。”市丸银咪咪笑着眼，意有所指地示意了下游浩贤手中的通讯木枷。

　　诚然，木枷什么时候从工具变成武器，又从武器变成了绝对力量的代称呢？
　　或者说，当使用木枷的方式再也不正确，那么木枷的发展，又是否还是对的呢？
　　木枷恐怖的破坏力下，体现的，不正是人类无止无尽的欲望吗？
　　当这种破坏力已经成了威胁破坏生命存活的元凶，那最初设想的公正美好平等的世界，又要如何实现呢？
　　由此下来，世界还有改变的必要吗？

　　“老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母皇，虽然没有老五配合，但是没问题，我们一定能尽快把他们一网打尽！”

　　“青舜，要我跟你说些事吗？”
　　沉浸了许久之后，通讯木枷中突然再度传出羽灰的笑音。

　　【什么事？】

　　这次不需要通讯木枷，青舜妖身状态下的声音足以清楚地传入下方每个人耳中。

　　“是青龙女皇要我转告你的。”羽灰笑了笑，说，“绯真夫人你也一起听吧，毕竟你最初的设想，也是希望帮助构建天行教理想的世界，不是么？”
　　绯真垂了垂眸，没有应答。

　　“看好，青舜，我们的世界，就如同这个水泡一般，充满了力量，但又如此脆弱。”羽灰也不顾绯真没有回话，直接开始复述。“现在，如你所愿，世界已经在改变，妖族拖延了几百年的战斗还是爆发了，连死神也卷入，各种力量的变化，所以一切都在前行。”
　　“人类改变了世界的前进速度，但前进的尽头……”毁天灭地的木枷，虚伪的教义，滥用羲和神力量的神器，神炎国无法消除的污染，所有一切的一切，最终把山海之图推向的，只能是——

　　“毁灭。”羽灰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后笑得更欢快了，“所以青龙族才选择保持这个世界的不变，因为保护这个世界，就是龙族的‘道’。”

　　“或者说，是每个高神性妖怪必须承担的责任。”羽灰看着青舜，收起虚假的笑容认真说，“我们有着妖族中最顶尖的力量，正是因为如此，属于妖族的世界才需要我们去守护。”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血脉里的诅咒只是给高神性妖怪的一种限制，对世界的守护才是各国领导的使命。
　　无论这种守护的道路，是否被人认同。

　　“千百年前，我们龙族帮助你们，因为人类的力量足以毁灭这个脆弱的世界千万次，我们只能帮助你们发展，哪怕是要和羲和神对抗。”
　　当初何熙宣布建造神器，宣布天行者的出现，甚至直接动手毁灭万年灵山，神炎国和昆煞国的上代国君都是激烈反对，唯有青帝国保持了沉默。
　　“如今，你们败了，人类也灭亡了，我们自然也有闲心把剩下的祸根一网打尽！”青懿悠哉悠哉，目光冷淡。
　　“就让这大海，成为你们的天吧！”

　　化龙·海覆！
　　四条龙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如同连接世界的支柱。

　　海浪汹涌，黑龙的力量与青龙的力量碰撞扩散，妖力的波动携带龙族气息，一路摧枯拉朽直冲横撞，所及之处伤亡惨重。

　　“露琪亚——”

　　瞥到那个受到波及的身影，绯真不禁惊呼出声。
　　“你不应该太管她。”冷漠的声音自身旁响起，羽灰不知何时把目光自战场投向了绯真，“我能理解你把她托付给朽木队长的行为，但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需要选择自己的道路，你所做的应该只是引导而已。”
　　“我知道。”沉默了一会，绯真出乎羽灰意料的回答，随即她转头，正视羽灰，“但我不认为，你们的作为就是对的。”

　　“还是坚持自己看法？”羽灰挑眉，漠然回应，“老实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绯真夫人，但一意孤行下去，你只会让我们觉得愚蠢而已。”
　　“不，一意孤行的是你们。”绯真出乎意料地坚定摇头，语气执着，“你们难道都没想过么，墨行大人他为什么要为你们找另一个世界？”

　　“不正是你们的土地不再适合生存吗？”望着沉默不语的羽灰，绯真追问。
　　“没错，天行教的理想也许实现不了，所以青龙才想保护原来的世界，可是你们都知道的，那边受到的破坏已经不允许你们妖族再这样争斗了。”

　　“的确。”良久之后，羽灰舒了一口气，笑笑，“我认同你这句话，当初人类告诉发展的时候，造成了大量的污染，人类灭亡以后，那些无法消除的污染就被集聚到神炎国，希望依靠凤凰的神炎来消除，可是我母亲死了，我力量不足，污染解决不了，矛盾就爆发了。”
　　“所以我这次才会由他们乱来，却保持沉默啊。”自嘲地勾起嘴角，羽灰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墨行大人希望的，绝对不是现在的情况啊。”绯真扬声接话，随即忍不住咳嗽几声。
　　“你的身体……”羽灰不禁皱眉，她到底没有冷血至此。
　　“不要紧。”喘了几口气，绯真勉强止住咳嗽，紧接着说，“你们是在断了自己后路，妖族需要拯救那边的世界，但也需要新的土地……来让已经无法在那边生存的弱小妖怪活下去……”

　　她好不容易吐完这句话，就又咳嗽起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绯真夫人。”羽灰轻轻抬眸，扫了扫远方的黑龙，又回过头，“确实，普通人类无法和妖怪拥有子嗣，可死神完全能弥补这个缺陷……不过，如果混血后代出现，那会怎么样，夫人你想过没？”

　　“会怎么样……”愣了会后，绯真摇摇头问。
　　“墨行当初来的时候，带来了几只妖怪，他在见灵王前——或许还包括了抚养露琪亚的那段日子，用那几只妖怪的骨肉，实现做了实验。”羽灰说着，不禁下意识转头扫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墨行用那些妖怪的部分躯体……放心吧，夫人，妖怪再生能力很强，少部分骨头血肉的损失，不会影响什么……总之，墨行最后制造出了一些妖怪和这边人类的混合后代。”看到绯真不敢置信睁大的眼睛，羽灰勾起嘴角冷笑，“对，就像那只黑龙一样，那些混合后代是人为的产物，不过就是没有纯血而已。”
　　“可是……”绯真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被羽灰打断。
　　“你必须得相信自己事实，先不说那些实验后，有关混血后代结论，被墨行写进了盟约的附件里，其实夫人你也看到过一个例子了。”

　　——有着妖怪血统，又是绯真所熟知的，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就出现，也只有……

　　“……雨燕？”思索了下，绯真的瞳孔忽然收缩，不敢相信地问。
　　“是它。”羽灰轻轻又漠然地点头，“当年实验后的那些混血后代，如今有些已经死了，有些不知生活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活体，也只有那只青雕……或者说，灭蒙鸟和某个灵体人工混合血液制成的生命体。”

　　“那……那些结论，你知道了？”

　　“自然。”羽灰点头，接着说，“或者说，不光我，大半的妖怪都被通知了。”
　　“结论……是什么？”咳嗽几声，绯真艰难地开口问。
　　她有预感，自己问出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秘密，否则妖族不会隐瞒至今才透露。
　　——更不会在因此，在静灵庭的合作上，产生如此大的冲突。

　　“结论嘛，第一，就是混血后代里，出现了部分失去理智，或者说人性的生命，有些混血后代没有思考能力，甚至几乎没有妖力，如同野兽一样。”羽灰看了看远方，又收回视线漠然道，“这种混血后代，因为不懂得运用自己血脉的力量，连人形也幻化不了，而且据估计，它们的后代，由于妖族力量传承的特殊性，也只会是兽类，自他们这一代起，彻底失去属于妖族中有关人的一面。”
　　在羽灰所望过的方向上，雨（阿嚏谁提到我了）燕正充当着侦察兵，跟随着艰苦奋战的小椿仙太郎和虎彻清音。

　　“第二种，就是部分混血后代虽然是人类的形态，同时也能拥有妖力，但是——”羽灰声调一转，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悲凉，“那些后代，无一例外地都失去幻化妖身的能力，也就是说，他们不过是有着妖力的灵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