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55、书信 以史为证，

　　的确，哪怕再如何掩盖自身的不同，妖怪终究只是妖怪，人形只是他们的伪装，神秘的兽类才是他们的真实。
　　正如羽灰，霍琊和紫影在寻找自己斩魄刀时所看到的那样。
　　大半死神在自己斩魄刀的世界里，看到是另一个人影，或者如冰轮丸和蛇尾丸这类的兽类，那是斩魄刀的本体，带着人类灵智的另一个由灵魂所衍生的生命体。

　　只有妖怪例外，羽灰和霍琊也好，紫影也罢，他们在斩魄刀的世界里，看到的是他们本体的模样。
　　火焰里的凤凰，血海中的黑蛟，四不像的混沌。
　　那斩魄刀世界中的野兽没有人性，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如同原始生物般地咆哮破坏，就像妖怪压抑心底的，被压抑的另一个自我。

　　为了获得斩魄刀的名字，羽灰和霍琊还有紫影所能做的，只有将那个世界的另一个妖身彻底制服。
　　然后名字就忽然浮现他们心间。
　　斩魄刀始解需要的是了解斩魄刀的名字，并由此使用他们的力量，而卍解却需要将斩魄刀的本体召唤入刀外的世界。
　　这也是羽灰和霍琊始终无法掌握卍解的缘由，他们始终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当代凤凰和唯一一条黑龙的无奈，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做到卍解。

　　而紫影却不同，紫影的本体是混沌，混沌的前身是欢兜，欢兜是曾经反抗人类统治的最后四个起义军的首领之一。
　　共工，欢兜，鲧，三苗，那最后反抗人类的四个妖怪首领被杀死以后，人类将他们的尸首悬挂，宣告人类统治时代的到来，随后人类又用这四个妖怪的尸体做出了新的妖怪，也就是如今的四凶。
　　但是重生后的四凶却需要以妖怪为食物，来消除饥饿，增长力量，这种饥饿逼疯了梼杌，而如今他已彻底消失于世。
　　消失于苍离的吞噬。

　　紫影并不在意吃不吃妖怪事，他只在意游浩贤，而从这一角度上，紫影本身也不需要妖怪的什么坚持。
　　所以他同样也不在意自己斩魄刀世界里与众不同的妖身，因此，哪怕他接触斩魄刀时间不如羽灰和霍琊，他却能掌握卍解。

　　“其实掌握不了卍解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证明你们还是有一颗妖怪的心哦~”
　　紫影曾这么跟羽灰说过，同时无所谓地自嘲。
　　“不像我，除了小浩贤，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始终记得我们是妖怪，那为什么妖族就一定要屈从你们？当年统治我们的人类消失了，现在同为人类的你们又出现，而这次，妖族没有听从的必要。”羽灰手上发力，挥刀而下。

　　“可是，灵王的事，你们也知道……”挡下一击，日番谷皱着眉接话。
　　“我当然知道。”羽灰接连不断地发起攻击，同时分神讲解，“放心好了，我们最终还是会履行约定的，但可不是现在。”

　　——“够了吧，母皇。”

　　稚嫩的声音突入场内，羽灰不自在地一分神，被日番谷震得后退，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摔倒在地。
　　冰冷的刀刃抵上她的脖子，日番谷屈身，几乎是以一种骑的姿势锢着羽灰，他一手反握冰轮丸，另一手压在羽灰身旁。
　　好吧，大概这小子专注于制敌，因此完全没发现这个姿势很有问题。

　　羽灰也完全顾不上两人此时的情况，她侧趴着，微微抬头看了看来人。
　　“黑蛟……”

　　震惊的不止羽灰，青玄也在下一秒大喊出声。
　　“青舜！你做什么！怎么把方冷的封印解开了？！”

　　“青舜——！！”
　　露琪亚同样跟着呼唤，但来人根本没空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

　　“露琪亚，羽灰……”浮竹想要多注意场中的情况两眼，但无奈被紫影缠住，无法脱身。
　　“睁开眼睛吧，母皇，时代已经变了！”
　　青舜的叫喊响遍全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青龙族为何要一直坚持血统、出生和种族？因为出生高贵力量强大就理所当然的骄傲自大，享受一切？”
　　“因为弱小，种族低贱，所以就只能被欺负？被看不起？不，人类的技术可以让妖怪们都变得平等起来！”
　　“我，要改变青龙族，要改变这个世界！”
　　豪迈发言的青舜丝毫没有发现，青龙女皇在听到他那番话语后，嘴角露出的，细微到难以察觉的笑。

　　“青舜——”
　　露琪亚一个瞬步移到青舜身旁，护住她前方，但意识忽然瞬间黑暗。
　　“夫人？！”阿散井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来人。
　　“白哉大人，请照顾好露琪亚。”绯真却更加顾不上此时混乱的局面，一把将怀中的露琪亚推给不知何时过来的朽木白哉。

　　解奂笔运起，黄色的光芒笼罩之后大门打开，绯真回头冲青舜呼唤，“青舜，带上方冷和我回天行教。”
　　“不可以！”
　　手腕霎时被握紧，距离绯真最近的白哉反应迅速地拉住她。
　　“白哉大人……”

　　----

　　时间拉后二十年，在朽木家的一个柜橱里，整整齐齐摆放的书籍中，抽出最上头一排的最右侧的一本书，翻到末尾，可以找到一封陈旧泛黄的信纸。
　　下面是中间部分的节选：

　　……霍琊先生，再次感谢您愿意询问我那段往事的经过，故事讲述到这里，在你被困在天行教的时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
　　当日，我想和青舜及方冷回天行教时，是白哉大人突然拉住了我，于是我被拖延了一会，也就零散地看到了更多东西。

　　紫影大人和丹那大人是最早通过大门回到你们那边的世界，青龙族剩余的成员也被青龙女王带了回去，你知道的，霍琊先生，你的弟弟青舜最终还是选择了反抗，那大概也是方冷那么多年第一次解开封印，虽然从后来去看，也是最后一次。
　　当我说出回天行教的字眼时，那四位五凤大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想来阻止我，不过最后还是被摆脱束缚的羽灰小姐叫住。

　　霍琊先生，我始终记得那时赤鸣先生被叫住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会后悔的，他们只是去送死。
　　确实我那时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如果知道了，我大概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在此，我也不否认我的过错。

　　霍琊先生，尽管你知道一些，但我还是想重申我对白哉大人理解的感激。那日我被拉住后，青舜让方冷来带我，我明白，如果只是方冷，也不足让白哉大人改变主意，所以我恳请白哉大人先让我离开，也希望他一定要保护好露琪亚。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我有些太任性，我也认同你的这种评价，不仅因为我了解霍琊先生你的脾气，也是因为我明白，一直以来，我给白哉大人添了太多麻烦，所以如果你的回信里出现这些字眼，我不会介意。

　　接下来的事情，霍琊先生你也知道一些。妖族暂时撤回山海之图后，神炎国，青帝国不约而同地出兵攻打玄冥国，这个消息传来时，霍琊先生你还没有失控，所以应该也听到这个消息了。

　　不过两国宣战的消息传来不久，何熙大人就带我去见你，同时带上了青舜和方冷，到这里，霍琊先生你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何熙大人就操纵霍琊先生你杀死了方冷，那一刻我是真的被惊倒，也明白了赤鸣大人那句话的含义。
　　虽然明白的太晚，伤亡已经无法挽回，所以我只有冒险救下了青舜，把他重新带回了尸魂界。

　　我不奢求羲和神的原谅，但我明白，这次我确实对不起青舜这个孩子。
　　霍琊先生，在下面的信中，我将接着告诉你，关于你失去理智后所发生的故事，感谢你有耐心听我啰嗦至此，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信封末尾的署名是朽木绯真，而当这封信泛黄到如此程度时，蓝染的背叛和妖族的动乱，对于尸魂界而已，已经成了一个历史标记，旨在铭记教训，探索未来。

　　由于那段岁月的混乱，为了在真央的教科书中记录下更为真实的史实，这封信后来被作为文献资料，经朽木夫人及朽木家主同意后，和其他书信一起，被朽木家捐了出去。

　　以史为证，以实为本，然而真正做到了这一点的，何其之少。
　　历史永远由胜利者书写，无论它正确与否，那些失败消亡于岁月中的人物，终会逐步消失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