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天行]苍穹照影》重晴鸟

12、番外篇 浮竹十四郎 那时的他以

　　浮竹十四郎第一次见到羽灰，是在真央里。
　　那时的他以十三番队的队长的身份，去指导四回生。
　　“我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请多指教。”浮竹记得自己当初的问候语，一字不差。
　　他所指导的是四年级中最精英的一班，可哪怕是所谓的精英学生，也无不对他这位队长级的存在怀着极度的崇敬。
　　浮竹坦然地接受着台下学生各种惊异的打量目光，笑得温和，他转头巡视了一圈，却发现了唯一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学生。
　　那是一个有着与他相似发色的女孩，相比其余学生的好奇，这个孩子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像是感受到浮竹的目光，女孩转过头，对上浮竹和蔼的笑容，偏了偏头，同样回以一个短暂的微笑，然后抬起双手合着挡住勾起的唇角。
　　这个日后十三番队副队长的经典动作，却没有给第一次见面的十三番队队长留下太深的印象。
　　浮竹当时所铭记的，只是羽灰那转瞬即逝的沉思的神色。

　　迈入四年级后的真央学生，已经有了虚狩演练的课程。浮竹作为带队死神，肩负着保护团体的责任，跟着一班学生进入森林。
　　那一次的虚狩出了一个小小的差错，两名女生因为选错了进攻角度，不幸陷入了几只下等虚的包围圈，眼见着生命危险。
　　却是不等浮竹出手，那个女孩就幻化凤形，巨大的鸟影冲入包围，一爪抓起一个女生就冲天而起，然后火雨从高空洒落，大大小小的火球如陨石般准确地砸中下方的虚。
　　重伤的虚最后被浮竹一刀斩杀，一切尘埃落定后，浮竹第一时间检查了那两个女生的伤势，所幸没有大碍。
　　此时的浮竹才有空顾忌羽灰，当他回神时，羽灰已经变回人形，浮竹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银发女孩，对着对方警惕的目光，却是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推推那两个女生，“你们已经没事了，赶紧去跟同学道谢吧。”
　　两个女生看了看她，又以一种胆怯的目光瞥了瞥羽灰，终是在浮竹鼓励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羽灰似乎并不在意两个人的感谢，就像她也不在意两人眼中显而易见的恐惧一样，只是浮竹却从这一系列的动作中读懂了这些学生对这个女孩的排斥。
　　想到刚才的巨鸟身形，浮竹在心中同情地为这个女孩叹了一口气。
　　只是……
　　“如果我说那只凤凰才是我的本体，你信吗，浮竹队长。”对着浮竹事后的询问，女孩这么说着，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是妖怪啊。”
　　看到浮竹复杂的目光，羽灰似乎是明白他误解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妖怪不是怪物，我的意思是，我的种族，比较的……特殊。”

　　再之后浮竹回到了静灵庭，继续处理着十三番队中杂七杂八的琐事。
　　只是有空时，他会想起那个特别的小女孩，想着也不知道她最后会进几番队。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期待着，新鲜血液注入十三番队。
　　直到那一天，他听到队员的议论。
　　“听说今年有个跳级提前毕业的要来十三番队？”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大哥我是谁，有什么不知道的，告诉你吧，听说这个新人还是个女生哦，到时候啊，你大哥我一定要……啊，队长。”
　　注意到不知何时走来的浮竹，两人慌忙地行礼，浮竹只是不在意地摆手，“不必这么拘谨的，刚才的话反正我也听到了。”
　　“啊，那个……队长我只是乱说的你别介意啊——”那个八卦的死神立即大窘，手忙脚乱地笔划，“对，我只是乱说的，我什么也没想……”
　　浮竹笑了笑，轻咳两声，“你们刚才说，有新来的人？”
　　“是啊队长你不知道吗？”两人愣了愣，这才想起因为最近浮竹身体不适，队务都是副队长志波海燕在处理，连忙解释，“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是真央这一届的毕业生要来了，听说有一个曾经跳级过的女生要来十三番队，而且在来十三番队的学生中她是唯一有跳级记录的。”
　　“是吗。”浮竹又是两声轻咳，低下头想了想，脑中不知为何闪过那个女孩的身影。
　　当浮竹在十三番队见到羽灰时，他才发现，这世界上的巧合比想象的多。
　　“好久不见了，请多指教，浮竹队长。”再会时，女孩笑得礼貌体贴，不疏远也不亲近。
　　浮竹并不在意羽灰骨子里的疏离，年幼的羽灰给了他一种小孩的柔弱之感，于是他便有意无意地在日后的生活中照顾着羽灰。
　　像是她的父亲一般。
　　他明白羽灰之前的生命必定有过曲折，而且从流魂街来的死神，大半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回忆，于是他选择了用包容来面对。
　　羽灰并没有打心底排斥十三番队的意图，于是在一段时间的嬉笑玩闹以后，这个女孩终于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只不过这种适应，始终停在一条无形的界限之外，浮竹能感觉得到，羽灰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她对十三番队的成员，不算是陌生人，却也不是至交。
　　直到她遇到霍琊。
　　“黑龙先生你这样冷着脸不行的，会没人喜欢的。”
　　与羽灰一样，霍琊也能幻化兽形，不过相比羽灰，霍琊明显更不擅交际。
　　“霍琊他就是这个性子的，实在不行我代他给你们道歉了……黑龙先生你别走啊，快过来给人家道个歉。”
　　那个女孩为了霍琊学会沟通，并因此很快融入了女性死神的团体
　　虽然绯闻由此而生。
　　“小羽一定是喜欢小霍的，你们说对不对？”好奇宝宝八千流曾如此在女协中八卦，然后随后的一句，“可是小霍好像不喜欢小羽，小羽是单相思可怎么办啊。”引得众人纷纷沉默。
　　借虎彻清音的口，这些他也是有所耳闻。
　　再然后的岁月里，她成了副队长，他是队长。
　　有时候队首会议回来，他会远远地望见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队长，这次的实验出现了一点差错，请你尽快回十二番队。”
　　“了解了解，嘛嘛，一群没用的废物真是麻烦。”
　　霍琊来找涅茧利一般都是基于以上原因，而羽灰，每次只有霍琊在时她才在，证明了她绝对没有主动等浮竹的闲情。
　　浮竹明白自己队中队务的繁重，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虽然如此——
　　“为什么要陪三岛副队长来这里？”
　　有一次队首会议结束后，再次见到和霍琊一起来的羽灰时，浮竹曾无意中提起这个问题。
　　“只是不放心霍琊的性格而已，而且他以前也……”
　　相处久了以后，羽灰也不会像对别人那样防备浮竹，以一种正当客气的回复敷衍问题。
　　她只是习惯性地以双手掩唇，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神温和。
　　每次羽灰来时，十番队的队长日番谷冬狮郎总是状似漫不经心地和羽灰打个招呼，然后装作颇为无所谓的样子从两人身旁走过。
　　羽灰的方向正好背对着日番谷离开的身影，所以她从不知道，每次离开时那个少年眼中隐晦至极的眷恋和落寞。
　　浮竹将这一切不动声色地看得一清二楚，却从来只是笑笑。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会解决的。
　　这么想着，浮竹深感自己老了。
　　“队长你才知道？身体这么不好早该歇歇了，十三番队有我们下面的人就行了。”他无意中透露的感慨赢得羽灰难得严厉的批评，和一众席官的附议。
　　于是浮竹再也不敢提第二次。

　　日番谷冬狮郎生日那天，羽灰拉着他，和蓝染，雏森，乱菊一起，秘密准备了烟花作为生日礼物。
　　绚烂的火花将夜空点缀得格外亮丽夺目，恍若黑夜也被点燃。
　　那个晚上，浮竹在日番谷的眼中看到了少有的宁静与温和，于是他也对着烟花，发自内心的祈祷。
　　希望静灵庭，尸魂界，还有整个世界——
　　一切安好。

　　沧海一去桑田改，绯樱若逝亡者埋。
　　白驹不把少年待，游龙世间道黑白。
　　相思只由黄土盖，流年且似故人来。

　　(沉默的樱雨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