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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盛世烟花下 羽灰推进门 ...

  •   羽灰推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举着一个礼物样东西的雏森,和似乎要伸手去拿那个礼物和的乱菊。
      “乱菊小姐是九月生日的吧,当时给过你礼物了,这是日番谷君的啦。”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羽灰不解地挑眉。
      “队长的?”乱菊彻底转过身,就看到走进来的羽灰,“羽灰,你知不知道队长什么时候生日啊?”
      “生日?”羽灰走过去,“好像就是今天。”
      “什么?”乱菊吃惊了一下。
      雏森也吃惊,“对啊,所以乱菊小姐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还真没有。”乱菊回忆了下,又问羽灰,“羽灰你呢?”
      “你是说礼物的话……”羽灰沉吟着,正想回答,乱菊却有自顾自感慨起来,“生日啊……”
      羽灰见状,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着说。

      到了晚上,十番队队舍西边的修炼场处,日番谷按照纸条上的要求准时到达时,却发现在的远不止乱菊一人。
      乱菊最先兴奋地大叫,“啊——队长来了!”
      “什么啊,雏森跟北村还有蓝染和浮竹也在啊——”日番谷刚在屋顶站定,就传来雏森的反驳,“喂,日番谷君,要交‘蓝染队长’才对吧”
      日番谷不在意地理了理围巾,“你才应该叫我‘日番谷队长’吧”
      羽灰默默看了浮竹一眼,“队长,需要我帮你说句话吗?”

      “啊,不用的。”浮竹好笑地回答,用手温和地抚摸了下羽灰的头。
      若有找羽灰和雏森的共同点,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腹黑一个纯粹,当初霍琊就曾在观察许久之后得出无法比较的结论,被羽灰问了一句什么无法比较之后又高深莫测地不肯解释。
      虽然也并不是不能找到,至少在对各自队长,两人都是足够的尊重,当然雏森还多了一份崇拜。
      很久以后羽灰非常庆幸,浮竹对她是真的好,而蓝染对雏森的关怀却夹杂了太多的算计。

      日番谷看了看乱菊“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讨厌啦,队长不是生日吗……啊,队长你看。”乱菊望向天空,炫目的光束随着她的尾音升起,然后在铺天盖地的黑幕中绽放开来。
      “不觉得冬天的焰火别有风情吗?不过,要是雪也刚好降下的话,那就更好了。”
      “那样不就冷死了嘛,白痴……”
      稀朗的话语声里,照亮寒夜的烟花接连在高空绽放,星星点点地映入羽灰的红瞳。
      凤凰在夜空下沉默不语。

      霍琊一直为自己过于强大的力量自责,所有人提起黑龙时都会加上一个词,死亡。
      羽灰说过,她和霍琊的力量是完全相对的存在,但两人却过于相似。
      同样受制于血脉,同样祈求解脱。

      “恭喜你了,日番谷君。”耳旁是蓝染一如既往温润的音调。
      曾经的羽灰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却也是打心底感激霍琊帮她终结了涅槃不死的命运,虽然霍琊为此愧疚至今。
      “……对于我们这些出生于流魂街的人而言,生日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要是像贵族一样是出生在这里的话,或许就另当别论了吧!”熟悉的少年嗓音,羽灰在日番谷的话语里望向天空中的明月,清冷的目光直视苍穹。

      【黑龙的力量缠上金色的火焰,滔天的怒骂成了欢呼声,仿佛一场绝世盛宴。】

      “大家都是一样的哦!‘自己出生的日子是哪一天’这种事,没有人会记得的。”
      羽灰早就遗忘了自己的生日,对于凤凰一族来说,每一只新生凤凰的来到就是老凤凰的末日。
      孩子的火焰会烧死母亲,所以她的生日也是她母亲的忌日,甚至她父亲,也死在了那一天。
      痛失挚爱的鸠妖将绝望的刀口对准了自己的骨肉,神炎之中,凤凰涅槃重生,她的父亲却成了一片焦黑。

      “只能一直去相信,信赖的人告诉自己的日子……不就很幸福了吗?””
      羽灰死前一直带着微笑,她不愿流泪,就像她不愿对命运屈服。
      霍琊后来问过羽灰,既然重活一次,她会不会找伴侣延续血脉。
      羽灰当时的回答是,等我活腻的时候回考虑。
      那时的霍琊只是叹气,然后告诉她,她被烧死的那天小律伤心地哭泣,然后问了游浩贤一个无人能回答的问题。

      【“游浩贤,我不明白。”】
      【“爱什么的,完全不明白啊。”】

      “其实一切安好就够了的。”浮竹如此笑着说,“是吧,羽灰。”
      羽灰轻轻嗯了声,然后张嘴歌唱。

      【而那个作恶多端的神炎之子,就如同她的名字,变成了金色的灰烬——】

      那是一首所有人都听不懂的歌,古老的妖族语言自凤凰口中吟咏,干净而透明,带着拂去纷乱的宁静。
      烟花越来越盛,金色的光芒升上天空,直逼圆月,眨眼间却咻地一声四洒开来。

      【像羽毛一样飘落下来。】

      日番谷轻轻叹出一口气,“谢谢你,蓝染,谢谢你,浮竹,谢谢你,雏森,谢谢你,北村。”
      他迎风而立,“谢谢你,松本。”
      松本乱菊笑着舒了一口气,“不客气。”
      霍琊曾告诉羽灰,她死后的那晚,月亮也变成红色,而离开神炎国时,小律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羽灰过去教小律做花环的日子。

      【“……赤鸣?”】
      【“没、没什么的,只是想给你带个花圈。”】
      银发少女和红发少年曾坐在花田中,如此默契地欢笑着,散去了所有的忧愁,仿佛此后火海里最后的凝望只是一场梦境。
      梦醒了,那些金色的黑火就会消散,然后女孩依然走在男孩身后,队伍里有着打打闹闹的欢笑。
      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浮竹在漫天烟雨中和蔼微笑,“这是什么歌呢,羽灰。”
      “没有名字的,不过有人在听了以后,给了一句评价。”羽灰轻轻微笑。

      【“你唱的是什么歌啊,羽灰姑娘。”】
      【“嗯?我也不知道呢,妖族很多歌谣都是没有名字的,问这个做什么,游浩贤。”】
      【“没什么,羽灰姑娘不知道就算了,我只不过是从这首歌里听出了战斗号角的悲凉,而且这歌也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是人类一首诗上的一句话,上面说……”】

      那是逃亡时,少有的温暖而美好的回忆,事后回想起来总引人含笑着落泪。
      夜幕的烟花下,羽灰轻轻地以日文译出那串音节,“我是剑,我是火焰。”
      那句仿佛预言般的话语,被日番谷冬狮郎铭记了一辈子。

      又是一年春草绿,樱雨弥漫了静灵庭,缤纷绚烂。

      羽灰来到六番队的时候,队长朽木白哉难得没有在批改公文,而是站在走廊上,漠然地注视着庭院里张扬的樱树。
      羽灰沉了沉眼眸。
      算起来,离朽木绯真的逝世,竟也有五十年左右的时间了,那个女子的容颜,怕是早已在很多人心目中淡出了痕迹。
      而朽木白哉这些年,也愈发显得冷漠,虽然羽灰觉得,那更偏向于寂寞。

      这个结论得到了霍琊少有的肯定。

      庭院的土地上早已被粉色的花瓣铺上,堆在一起,埋葬了谁的灵魂。
      羽灰叫了一声,“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微微回头看了羽灰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沉默不语。
      千千万万个樱花的精灵在风中恣意的飞扬,羽灰甚至产生了一种对方会听不清自己话语的错觉。
      她向前迈出一步,“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终于彻底转过身, “什么事。”
      羽灰揽紧怀中的文件,“露琪亚下个月会被安排驻守现世,浮竹队长已经同意了,这是相关的文件,你……要不要看一看。”

      朽木白哉淡淡地看了羽灰一眼,随即回过身,“没必要。”
      羽灰沉默了会,然后露出习惯性的笑,“事实上,我很早以前就听海燕副队长提起过的……有关绯真夫人和露琪亚的那些事,我觉得……”羽灰沉沉眸子,却是叹了一口气,再也没说下去。
      那个身影依然挺立在那里,恍似没听到羽灰的话语一般,任由满世界的樱花从他的视线里坠落,两人之间陷入良久的沉默。

      一生若朝菌,一死息大椿。①

      羽灰低了低头,“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对着樱树凝视了良久,终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拿过来。”
      羽灰抬脚,迈入那片樱雨中。

      风兮风兮,飒飒而下,苍穹之首,向死而生。
      雨兮雨兮,滚滚去也;鳞虫之主,以徜以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盛世烟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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